5、入学 不许欺负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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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务处报道，领取校服，入班，自我介绍，上课，下课，午休，上课，下课，非常日常且平凡的一天。
沢田叶拿着笔低头写题，白色的额发在眼前投下一小片阴影，红色眸子注视着纸上的题目，快速地解决着问题。
对周围的目光熟视无睹。
他已经相当习惯了——这种好奇探究以及夹杂着爱慕期盼的眼神——没反应只是不觉得有什么回复的必要而已。
至于那些自以为隐晦的不爽打量，也就被沢田叶无视了，理由同上。
下课铃响起，没有参与课后社团的沢田叶收拾好书包，拒绝了向他搭话的女生“一起回去”的提议，在一众男生不爽的目光中，目无表情地走出教室。
“啧，那家伙！”留着寸头的男生捶了下桌子，语气发酸，“那么招女生喜欢，不就是有张好看的脸……”
并盛并不大，并且小学和国中都只有一所。这就导致即便是升学后，班里的大家几乎都相互认识。而这样就显得转学进来的沢田叶相当显眼。
尤其是在他有着那样一副外表的前提下。
“那样苍老的发色，还有血红的眼睛……”
“才不是呢！”
男生嘟嘟囔囔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刚刚搭话被拒绝的女孩子握紧双拳举在胸口，反驳他。
“沢田君的发色明明就像新雪一样，是非常干净的颜色。”女生认真地说道，她身后的女孩子们也赞同地点头，“眼睛也像是阳光下的红宝石一样……总之不是你那样失礼的形容！”
“……啊？”男生们面面相觑，对她口中的形容感到匪夷所思。
不就是好看了一点……好吧，这个他承认不止一点，但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事实就是很夸张。
一天不到的时间，国一来了个超好看的转学生的事情传遍了整个国中部，并且还有往国小和高中部扩散的趋势。
不过这些都与现在的沢田叶没关系。
此时的他，已经进了国小的校区，正在快速前往沢田纲吉的班级，还在楼梯上，便能隐约听到教室里的对话。
“哈？你是在拒绝我吗？沢田！”恶狠狠的声音传到沢田叶耳边，让他的脚步又快了几分。
“不是，我……我今天真的有事……”小声拒绝的话语若不仔细竖起耳朵，怕是根本听不清在说些什么，“我约了人一起回……”
“你有事跟我有什么关系？让你帮我值日还那么多话！再说了你个废材纲能有什么……”
“咚咚。”
指关节敲在门上，发出沉闷的回响，引来了教室里的人的瞩目。
“纲吉。”沢田叶唤道，“走了。”
“我，我马上来！”被堵在座位上进退不得的沢田纲吉立刻应道，趁着几人回头的间隙，从空子中迅速钻了出来，抱着书包跑到沢田叶身边。
沢田叶点头，转身就要带着纲吉离去，全程被忽略的几人站不住了，大声喊道，“你这家伙是谁啊！”
“国中部的？”那个站在中间的男生孤疑地扫过沢田叶身上的校服，他也正是之前在楼梯上听到的声音的主人。
“就算你是高年级，也不能管别的班级的事吧！”他大声嚷嚷着，“今天明明就是沢田打扫卫生，你要带他逃值日吗？”
“青田东人。”沢田叶语调低沉，以一种没有丝毫起伏的声音念出了对方的名字。
在对方惊疑的眼神下，他抬手指向黑板一角。
值日表。
而在日期为周一的分组下，青田东人的名字赫然在列，但那一组里并没有沢田纲吉的名字。
青田东人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少年人面子薄，谎话被当面揭穿，让他很是难堪。
就在他要梗着脖子再说着什么的时候，沢田叶先他一步开口，“我是沢田叶。”
他站在沢田纲吉身前，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挡住身后男孩的半个身子，也挡住了门口照进来的光线。那双血红色的眼睛背着光定在青田东人身上，像是凶兽在盯着一只不知死活的弱小猎物。
在青田东人的脸色逐渐发白时，沢田叶咬字清晰地吐出下半句话。
“是纲吉的哥哥。”
那双冷漠的眸子牢牢锁定在青田东人身上。
“如果再让我看见你欺负他——”
没有说完出结果，沢田叶拉起纲吉的手，从后门离开了。
在两人走后，青田东人像是脱水的鱼，猛地痉挛了一下就瘫倒在地，瞳孔缩小，大脑嗡鸣，心脏像是被人狠狠碾过一样，他无意识地扣挖着地板，上下牙齿不停碰撞，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如果再让我看见你欺负他——
那就去死吧。
对方的眼中，清晰地传达出了这个意思。
从尸山血海中，踩着无数白骨与血肉锤炼出的杀气，远远不是一个嚣张跋扈的学生能承受的。
即便沢田叶已经刻意收敛了一样。
相必在经过这一遭后，他不敢再去找纲吉的麻烦了。
…………
……………………
“啪嗒。”
水珠滴在地板上的声音。
为什么会有这种声音呢？
青田东人恍惚想道，耳边其他人急切的呼喊声遥远得好似在天边一样，而他刚刚在地狱里走了一遭，对人间的声音好像都变得不能理解了起来。他听清了每一句话，每一个词，但此刻宕机的大脑却无法运作起来，他连理解别人的话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
“啪嗒。啪嗒。”
为什么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了？好烦啊……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啊，原来如此。
他怔愣地看着眼前的地板变得模糊，随着他眨眼的动作又重新变回清晰。
“啪嗒。”
水珠从视角里出现，垂直坠落到地面，摔得粉碎。
就好像他在刚刚的短暂对视里那样。
他摔进了对方眼中那片血海之上，在累累白骨上摔得粉身碎骨。
“啪嗒。”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接住了又一滴坠落的水珠。
不对，应该是泪珠。他此刻迟钝到不行的大脑艰难地得出结论。
原来，我在哭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入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