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上一世回忆 只有你，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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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不行？”
装横华贵的首领室中，倚在墙边的棕发青年揪紧自己的衣领，不顾昂贵的西装皱起，半阖着眼低声问出这句话。
他靠在墙上的身体轻微地发着颤，喘息声越来越重，周身逐渐弥散开特殊的气息，但还是拒绝白发青年上前搀扶帮助，固执地重复道。
“为什么…只有我…不行呢……”
白发青年自然垂落的手拿着注射器立在原地，抿唇不语。只是白色羽睫下的目光牢牢锁定在棕发青年身上，时刻关注着他越发糟糕的状况。
偌大的首领室内，只有他们两个人。
“…哈……”棕发青年垂下的目光看到了滴着清液的针头，他显得越发抗拒，“我不要…抑制剂……”
“你现在的状况，不用抑制剂已经撑不下去了。”白发青年语调平静，用没有起伏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明明还有一种方法……！”棕发青年拔高语调的同时，身体却泄力般的从墙边滑下，跌坐在地上。
白发青年身体微微前倾，向前迈出半步，又克制地停在了原地。
“太宰治，五条悟，中原中也，甚至是伤过你的伏黑甚尔，费奥多尔……”他喘息着数出一个又一个名字，话中的苦涩越发明显，“你可以给他们临时标记，却唯独拒绝了我……”
“只有…我……”棕发青年抬起头，那双盈满温暖坚韧的棕色眼睛，此刻充斥着痛苦与不解，还有委屈。
“…为什么……哥哥？”
…………
……………………
沢田叶蓦然睁开眼。
盯着黑夜中的天花板半晌，他才坐起身揉揉额角。
这可真是，怎么又梦到这个了。
他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盯着虚空回不过神。
那次重生因为多出来的三个字母，算是他所有人生里过的最混乱的一回。虽然也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奇奇怪怪的设定，但翻车翻得如此彻底，确实是第一次。他在一开始太过低估性别带来的影响力，稀里糊涂分化了之后，一脚踏入了泥潭，主动或被动地开启了数段掺杂着利益交易的混乱关系，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已不能回头。
那时的沢田叶已经非常清楚标记带来的重大且不可逆的影响，希望沢田纲吉能找到适合共度余生的伴侣，而不是已经一身乱无法抽身的他。
刚刚那段梦的后续，是什么来着……
…………
……………………
“…为什么……哥哥？”
面对语气几乎算是恳求的疑问句，白发青年也只是向从前那样平静回答，“我不适合你，纲吉。”
“只是临时标记……”
“不行。”毫不犹豫的拒绝让棕发青年身体一僵，“标记带来的影响你很清楚。”
“我不能标记你。”
临时标记，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特别是对于匹配度高的人来说，就宛如会让人上瘾的毒药，一旦触碰就永远戒不掉了。
前面无数人已经验证了这个说法，这跟实力，意志力，智谋无关。他不能再把纲吉拖下水。
眼看着棕发青年身体的颤抖越发明显，喘息声已经压抑不住，白发青年上前一步，蹲下身轻轻拥住了他。
棕发青年神情恍惚地抬起手，环住他。白发青年抓住机会，把注射器扎进了他露出的脖颈。
“唔……！”棕发青年睁大眼，要害被人抓进手里，传来被刺入的痛感，多年□□生涯带来的身体本能下意识让他反击，但还没出手就被他自己控制住。
到最后，他也只是虚虚地抱着白发青年的腰，沉默着任由对方把注射器里的液体全部推进了自己的身体。
彭格列特制的抑制剂很快起效，身体热度消退，理智回笼。
“好点了吗？”白发青年用手背碰上他的额头，确定温度已经降下去了，轻声问道。
“……难受。”闷闷的声音从怀中传来，腰上的力道收紧，似乎不想让他离开，“……很累。”
白发青年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开，“那是抑制剂起效了。”
棕发青年顿了顿，还是松开了手，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在沉默中，他被抱着去浴室做了清洁，裹上干净的浴袍放回床上。
直到白发青年关上门离开首领室，两人谁都没有开口打破这份沉默。
首领室门口，刚给自己补上一剂抑制剂的白发青年扔掉空注射器，看着靠在墙边的黑发男人，“有事吗，reborn。”
“你接下来要去俄罗斯。”男人以陈述句说出这句话，“因为魔人的易感期要到了。”
“我与他只是交易。”白发青年平静回答。
费奥多尔与他是彻底的交易对象，不掺杂其他任何感情。
“……”reborn沉默了一下，在白发青年绕过他时，摁上他的肩膀，强迫他停下，“你不觉得你对阿纲太过残忍了吗？”
“你只拒绝了他。”他强调。
“我不是最好的选择。”白发青年拨开肩上的手，说道。
他自己现在一身腥，就算纲吉不在意，他也不会让这样的自己成为纲吉的选择。
沢田纲吉值得最好的，无论是哪方面。
其他有瑕疵的选择，哪怕是他自己，也要排除。
“就因为这个？”reborn嗤笑，“过了这么多年，你对感情还是一窍不通。”
“这个先不提。”他看着回头望过来的，皱起眉头的白发青年，沉声道，“你应该很清楚，身为彭格列，十代一循环的初代血脉，阿纲必须有后代。”
“长老院催了这么多年，没有任何效果，已经要忍不住了。”reborn说道，“而且他这么多年一直在硬抗，长期使用抑制剂对身体的伤害有多大，你不是不知道。”
“所以，”reborn精准戳中他的弱点，“你的拒绝不仅没有让他找到那所谓的‘最好的选择’，还一直在拖垮他的身体。”
白发青年垂落的手指抽动，被reborn看在眼里。
“是不是最好的应该由阿纲来决定，而不是你。”reborn说道，“如果他对你说‘想要’——”
开放的意大利人嘴上毫不留情，“你还会拒绝他吗？”
白发青年沉默。
“你不会。你从来都不会拒绝沢田纲吉。”reborn用一种近乎感叹的语气说道，“也就在这件事上，让你拖了这么多年。”
“一个不愿意直说，一个一直躲避。”
沢田纲吉对沢田叶的态度一向如此，就算清楚对方绝不会拒绝他的任何要求，对他毫无底线——不，就是因为太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才会对这份感情束手束脚，不愿意沢田叶因为这一点答应。
他清楚自己几乎方方面面都趋近完美的兄长在感情一事上的经验几乎和初生稚儿一般都是空白，如果自己提出要求，他肯定会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
这不是他想要的。
而沢田叶在惹上那几个麻烦的家伙以后，察觉到沢田纲吉的感情，就自己主动淡出了他的视线，想要把自己这个“有瑕疵的选项”排除在外。
除了这种非来不可的场合，像是今天给被易感期弄迷糊的纲吉注射抑制剂这种，其他人始终被排斥，无法接近首领半步，只能非他不可的事，他都会尽量避开与纲吉见面，想要靠时间把这份感情变淡，然后被其他人顶替掉。
这造成的结果就是，两人这几年渐行渐远，除非发生重大事件，或是一起去看望奈奈妈妈之外，几乎碰不到一块去。
而一想到那几个跟沢田叶有交易的，麻烦的家伙们，reborn不禁咋舌。
这家伙是怎么做到把那种地位实力的人挨个惹个遍的？
就是照着名单下套，也做不到这么全啊？
“你们不是亲生兄弟，没有血缘阻隔。以你的实力和等级，不会成为他的弱点，长老院没理由，也不可能拒绝，因为他们找不到比你更好的选择。真不知道你在犹豫些什么。”
reborn轻啧一声，“难道真要等到利益联姻，等到他躺在别人身下——”
“reborn！”
“——你才会后悔？”没有管白发青年的喝声，reborn沉声说出后半句，视线与他相对，分毫不让。
“不是想护好他吗？那就像你之前一直做的那样，不要犹豫。”
“不要犹豫，沢田叶。”
说完这番话，撇了眼沉默的白发青年，reborn轻抬帽檐，果断转身离开了。
事后，reborn也发表过对他的看法。
麻烦。
作为号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意大利男人中的典范，reborn对这对兄弟犹犹豫豫遮遮掩掩的感情只有这个感觉。
但凡这两人能有一个坦率一点，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会拖成今天这样的麻烦。
………
…………………
回忆起那段在首领室门口，与reborn的谈话的沢田叶，只感觉头更疼了。
不过，在某种程度上，reborn“麻烦”的评价，倒是没错。
沢田叶自嘲的笑笑，又倒回床上。
即便已经活过数次人生，但他对感情的理解，依然停留在浅显的层面上，是对世人行为的计算解析而做出的模拟。
或许是他原本就没有加载感情模块的缘故？原因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他稀薄的，为数不多的感情都倾注在了沢田母子身上。所以对待他们二人有关的任何选择，他都会慎之又慎，斟酌再三，何况是标记这种会影响其一生的大事。
不过，在感情之外的领域，无论是学术，谋略，商场，还是自身的战斗力，他都是众人中绝对顶尖的存在。
这算是什么？关上了一扇窗，所以作为补偿打开了其他所有门？他略带嘲讽地想着。
算了，感情方面他一向不拿手，不如想想别的。
这么说起来，来到这一世也有些时间了，他还没想好该做些什么呢，关于这一次的职业。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上一世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