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第七次重生》叶炑

4、初窥世界 世界这么大

　　“？？”纲吉懵了，“你有，超能力？”

　　一方面他应该相信唯物科学，这是他从小到大所受的教育。可另一方面他也确实相信着这个相处不久的哥哥。

　　还没等他纠结完，沢田叶就以一种完全不符合他单薄体型的力量一把捞起了纲吉，转头就从大开的窗户上一跃而下。

　　“？！”纲吉下意识抓紧沢田叶的衣服，瞪大了眼。

　　看着越来越近的地面，他脑中一片空白，甚至来不及闭上眼，青草香和泥土的湿润气息就已经传到了鼻翼。

　　然后眼前的一切画面戛然而止。

　　就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青草还在他眼前随着晚风摇曳，而他却突兀地悬停在了半空。

　　“——怎么样？”

　　耳边的话语遥远地像是从天边传来，纲吉眨巴眨巴眼睛，猛地反应过来，他们正漂在空中。

　　在离院子里的草地只有几厘米距离的情况下，沢田叶以一种仰躺的姿势悠闲地浮在半空，纲吉正趴在他身上。

　　纲吉深吸一口气。

　　沢田叶凑近他耳边小声道，“喊出来的话妈妈就知道你没有按时睡觉了哦？”

　　纲吉又把气憋了回去。

　　最终，他也只能用颤颤巍巍的声音控诉，“太吓人了，哥哥，你起码先跟我说一声……”

　　“我说了呀。”沢田叶轻巧地回答，带着一点玩笑般的抱怨，“是你没信嘛。”

　　“………”那种随便的语气要他怎么相信？！

　　纲吉刚要说话，沢田叶就拍了拍他背。

　　“别说话，把嘴巴闭上，不然会灌风肚子疼的。”清冽的少年音再次在耳边响起，纲吉看到歪斜的世界正了过来，“要是害怕的话，就闭上眼睛吧。”

　　说罢，两人直接垂直起飞。

　　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被憋进肚子里，纲吉几乎是在听到提醒的下一秒就闭上了眼，紧紧抱住了沢田叶。

　　周身压迫着巨大的风压，尖利的风声在耳边呼啸，纲吉整个人都被压进了沢田叶怀里。

　　没过多久，身边的风就变向了。不再是自上而下的压迫，而变成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撕扯。

　　“我们到了。”

　　高空中的风狂乱着舞，纵使他们本身不动，也依旧处于千风的包裹中，连带着近在耳边的声音也被扯走一部分，变得模糊不清。

　　纲吉试探地睁开眼。

　　先前已经说过，并盛的夜晚是宁静而温柔的，正如这座安谧祥和的城市。

　　作为在这个小城里出生长大的孩子，纲吉还是第一次经历如此惊心动魄的事情。

　　但或许是明白怀抱着他的人绝不会让他受伤，是可以全身心信赖的缘故，此刻明明处于危险的高空，被风吹得快要睁不开眼，他心中竟然也没有多少害怕的情绪。

　　从高处俯瞰一座城市是怎样的风景？

　　这个问题在此之前，别说是答案，就连问题本身也没出现在纲吉的脑海中过。

　　但现在他已经亲眼看到了答案。

　　在黑夜里，在星子的微光下，沢田纲吉隔着万千流风看到了星星点点灯火的并盛。

　　原来他一直生活的家宅在空中看去也只是拇指大的建筑，原来他需要跑上十多分钟才能到的卡着点不迟到的学校的那条路，离家也只有一个手掌的长度，原来在高空看去，家，学校，还有整个并盛都在视线可及的地方，原来——

　　——原来，世界这么大。

　　高空的风呼啸着，带来远处的喧嚣与热闹。放眼望去，和并盛隔了一道夜色的其他城市，灯火正盛。

　　纲吉眯着眼看远处的亮着的城市，心脏怦怦直跳。

　　他心中第一次隐约的，出现了“世界”的概念。

　　不只是范围意义上的，还有能力与力量上的，那个庞大的，纷杂的，与世人眼中的表面和常态不同的，涵盖了超能力或是其他诸多力量的，他尚且连窥之一角都还做不到的世界。

　　心跳得很快，那种感觉却不是害怕。纲吉从沢田叶的怀抱中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观察这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所带来的风景。

　　沢田叶稳稳地抱着他，任由他好奇地东张西望，像是在纵容一只刚刚认识世界，还满眼都是期待与兴奋的幼崽。

　　看着怀中的男孩兴奋地抓风，时不时捋一捋自己乱飞的头发，沢田叶就放弃了开启反射的念头。

　　难得看纲吉这么高兴。他想着。反正套了外套，不开反射也没关系的。

　　就让他多玩一会吧。

　　……………

　　怀抱着这样的想法，两人在高空的风中逗留了相当的一段时间。

　　然后，第二天，不出意外地，双双感冒了。

　　在早餐桌上端着药碗苦哈哈对视的两人，关系在无形中又拉进了一步。

　　这大概就是共同的秘密带来的亲近感吧。

　　不约而同瞒下了昨晚的经过，全都用蹬被子受凉当借口的两人对视而笑，带上奈奈妈妈精心准备的“开学便当”，一同出门。

　　“我们出门了！”

　　“路上小心，纲君，叶君！”

　　一直走到半路，纲吉还是没忍住，拉了拉沢田叶的袖子，眼睛亮晶晶，“哥哥哥哥——”

　　“你的超能力名字叫什么？”

　　“矢量操纵。”沢田叶解释道，“简单来说，就是我可以控制所有矢量，也就是‘有方向的力’，昨天让我们飞起来的就是重力。”

　　“哦。”纲吉不明所以地点头，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总之就是很厉害对吧！”

　　“对，很厉害。”沢田叶看着纲吉与有荣焉的样子，不禁失笑。

　　“对了纲吉，这个能力……”

　　“我明白我明白。”纲吉拍拍胸脯，信誓旦旦，“这么重要的事我是不会说出去的。”

　　“嗯。我相信你。”沢田叶摸摸他的头，笑道。

　　在对话中，原本印象里长长的路很快就到了头，看着视线里越来越近的校门，纲吉有些失落。

　　“好好学习哦，纲吉。”沢田叶站定脚步，“这些事放学后可以继续聊嘛。”

　　国小和国中的校区并不在一起，沢田叶也只能送纲吉到这里了。

　　“放学后我会来接你的。”又是一次摸头。

　　国小五年级因为快要升学的缘故，和国中一年级的放学时间相差无几，甚至还要稍晚一些。

　　“好！”应声回答后，纲吉小声嘟囔道，“哥哥真的很喜欢揉我头发啊……”

　　“因为手感很好啊。”听见了的沢田叶毫不心虚，“放心啦纲吉，你将来至少也有一米八的。”

　　不会因为摸头就长不高的，毕竟将来还会有个家伙经常敲你脑袋呢。

　　“欸？真的吗？”纲吉睁大眼睛。

　　“真的，所以快去吧。”沢田叶轻推纲吉，催促道。

　　没看到你们校门口那个云雀恭弥一直在盯着他嘛。

　　那眼神，啧啧啧。

　　估计是因为他没穿校服吧。

　　但现在他是国中生诶，而云雀是国小六年级，还没有升上国中建立只手遮并盛的风纪委的云雀，是管不到比他还大一级的沢田叶哒！

　　于是丝毫不慌的沢田叶目送纲吉进入学校，才慢悠悠地向国中部走去，然后就在门口看见了熟悉的飞机头们。

　　领头的飞机头走上前来，拿着记事本，“你是哪个班的？就算是国一的校服也早就在假期发下去了，你怎么不穿校服？”

　　“我是转校生，还没有领校服。”沢田叶语调平淡，从口袋掏出转学证明展示给他，是与纲吉相处时完全不同的态度。

　　那双映不出东西的红眸扫过面前的飞机头，沢田叶面容与其说是平静，还不说是面无变情地看着他。

　　不在意。

　　这种毫不掩饰的情绪散发开来，被飞机头捕捉到了。

　　“……是吗。”飞机头捏紧手中的硬皮本，感觉站了一个早上也没有疲劳感的身体突然僵直了起来，“教务处在教学楼一楼，能自己过去吗？”

　　他下意识把自己带对方过去这个选项移出了选择，决定如果对方回答不能，就让其他人帮带一下。

　　“可以。多谢了。”沢田叶点头，绕过僵硬的飞机头向着校内走去。

　　半路上回头，可以看到飞机头身前站了个黑发少年，两人正在交流什么。

　　不，应该说是，少年正在单方面问着什么，而高大的飞机头紧张地回答。

　　没有看多久就被发现了视线，迎上黑发少年骤然看过来的目光，沢田叶冲他摆了摆手，进了教学楼。

　　黑发少年眯了眯狭长的凤眼，在同龄人中高挑的身材让他的气质更加凛冽。

　　“中午前，把他的资料给我。哲。”他向飞机头说道，用命令般的语气。

　　“是。”被称呼为哲的年长者向年幼者垂下头颅，恭敬应答。

　　“委员长。”

　　………………………

　　并盛小学，中学，高中，或者说是整个并盛的委员长。

　　也是未来彭格列十代的云之守护者，云雀恭弥。

　　唔，又见面了，云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