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少女情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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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巷听完妙云的故事，离开大院往回走的时候，已是月明星稀时分。从大院回到他所住的小院，路上有一片荒郊，皎皎明月倚着夜空，安静地看着那抹纤长的身影，独自走在荒芜的小路上。
此番探望果然验证了他最坏的猜想，柳青巷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叹气，唯有苦笑。
听妙云说，她年幼时也是将门虎女，父亲曾是战功赫赫、盛极一时的大将军。之所以说盛极一时，是因为她的父亲在人生最鼎盛的时候，被人一举击杀，她的哥哥也死在那场混战当中。
杀她父兄的那个人就是司徒。她的母亲恐怕司徒斩草除根，就想带着她逃跑，可是却在逃走的路上得知她们的族人已被全部诛灭，没有留下半个活口。
后来她的母亲因为悲伤成疾，在逃亡的路上病死了，从此世上便只剩了她独自一个。
妙云叙述这一切的时候，眼睛里没有半滴眼泪，有的只是令人不寒而栗的怨恨和憎恶。或许她的眼泪和软弱，已经在那段痛苦的记忆里被一点一点的磨去。
柳青巷当时没有出声，因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且很明显，妙云已经不需要任何安慰的话语，而他能做的却只有这些。
见柳青巷一直沉默不语，妙云也垂眸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始口吻平静地，继续讲说她后来的经历。
母亲过世后，她便一个人辗转流落到了青河州。
“可能柳先生已经不记得我了，我当时只是个灰头土脸破衣烂衫的小女孩，因为我不愿接受他人的同情施舍，很多人把我当成怪胎，就连乞丐也不愿意搭理我。”妙云轻声说。
那时她只能仗着会功夫偷来吃的填饱肚子，好让自己活下去。她不想这样，也不知道自己活着还能做什么，所以常常一个人躲在破庙里想着爹娘，然后一直哭。这样的情景，有天被一个走进破庙避雨的少年无意间撞见，从此之后，每当她哭完，总能透过泪光，看见门口背坐着一个安静的少年。
她从未和他说过话，但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中，因为有了他的存在，才让她不那么绝望。
再后来，她被天道会的人找到并带走，甚至没来得及问清楚少年的名字。
多年后她长成蹁跹少女，再度回到青河州，在见到柳青巷的第一眼，便认出了他就是当初的少年——只因他身上那份像是与生俱来的安静，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月光透过灌丛，斑驳地洒在草地上。
柳青巷迈着轻轻的步子徐步走过，仿佛怕惊扰了这样静谧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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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家兄弟三人行在路上，打算回客栈住宿。君行殊一马当先冲在前面，后面跟着眉来眼去、牵手同行的君慕容和君行止。
其实君行殊可以发誓，他之所以爱逃家，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不是因为他爱赌，而是因为这两个不分时间地点和场合，随时都能暧昧起来的哥哥。
他俩一旦开始暧昧，就会把周围所有生物当作空气对待，君行殊受够了被他们冷落，自然要自己找些乐子打发时间，不想连这点权利也被他们打压剥夺。
君行殊回回想起来都咬牙切齿，回头瞥了一眼正浓情蜜意的二人，脑海里忽地闪现出一个安静的身影。
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微笑，愤恨的心思也一瞬间平复下来，而后被一股异样的情丝充斥得满满的。
自那晚在鸳鸯楼看到柳青巷高歌古曲的风姿，君行殊便认清了自己的心。他是喜欢着先生的吧，就算都是男人又如何，大哥和二哥不也都是男人么，照样可以幸福甜蜜。
君行殊咧起嘴角，又忆起白天戏班班主教他的那出戏，于是一边在心中低唱，一边有板有眼地做出动作和表情。
抬腿，跨步，甩袖，抬头——呃，是他的错觉吗？他竟然在月光下看到了柳青巷的身影。
“怎么停下来了？”沉浸在二人世界的两位差一点就撞上了君行殊，抽开目光去看他，却发现他正摆着奇怪的姿势，眼睛呆呆地望着前方。
“先生……”揉揉眼睛，君行殊确信自己没有看错。顿时欣喜得呲牙，乐颠颠地就要追上去，决定把今天遭遇到的事全都告诉他，要知道，他今天可是差一点就死翘翘了！
恩，还要顺便问一声，如果他真的死了，先生会不会想他呢？君行殊打了满腹的稿子，迫不及待地想要倾吐，可惜天不遂人愿，他才跑出小半步，就被人抓着衣领拽了回来。
“你们干什么？！”君行殊愤怒道。
君慕容和君行止顺着他的目光看清楚了柳青巷，然后对视一眼，都觉得君行殊对这个人的态度不太寻常。
“听探子回报说，你和这里的一个师爷关系不错，而且还喊他做‘先生’，难道就是这个人？”君慕容沉吟。
“我还以为是个老头子呢，原来还这么年轻啊。”君行止也若有所思。
“你们派人监视我！”聪明的君行殊很容易就听出了话里隐藏的另一层含义，不由恼羞成怒。
“不然呢？！”君行止一个爆栗敲在弟弟头上，理直气壮地叉腰教训他，“你以为我和你大哥是活神仙？动动手指就知道你快被人干掉了，然后瞬移到这里救你小命？！”
“嗷~死变态又打我！”君行殊像个咆哮的小兽，可惜被君慕容紧紧拽住不能一展身手。
“三弟你还胡闹！你二哥说得对，我们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君慕容蓦地沉下俊脸，“你现在呆在这里很危险，明天一早我就让人送你回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擅自出来！”
“啊？！”君行殊一下傻了眼，他知道大哥是真生气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于是乖乖缩起脑袋决定认错，“别啊，就让我继续呆在这里嘛，反正有大哥在，就算先前那个人还想杀我，大哥也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三弟，你还太天真了。”清瘦的脸颊缓缓罩上一层寒霜，君慕容冷笑道，“他会杀你，只是想激我出现罢了。想不到过了这么多年，他的行事手段和风格，还是一点都没变。而且，他若是发狠起来，我尚且自顾不暇，又怎么能抽出精力保护你？”
“呃？”君行殊闻言反倒更加一头雾水了，“大哥到底在说什么？刚才那个人不是还被你打跑了么？”
“说什么你不用知道，你只要乖乖听话就好了。”似乎从未正经过的二哥君行止，也突然正了色，月光下的气氛忽地有些凝重。
“不用知道”的意思是：就算这次他们出了任何意外，君行殊也不必为他们报仇。因为越是了解那个人，他们就越明白那个人的危险程度，绝不是君行殊能够超越得了的。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少女情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