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血女王》Veronica Mars

5、16岁 节五 陈凡 江程

　　对于像是夏榛这样家不在本市的同学来说，这个地处偏远郊外的新校区的周末可谓是百无聊赖。
　　夏榛在那个年纪的时候，一个月100块钱伙食费，一般情况下都花了大半来购买关于电影音乐人文的杂志，很少跟班里的女生出去逛街。
　　夏榛觉得她们热衷的类似于Ayaya这样的少女杂货铺，巨型绒布抱偶，还有那些花哨的少女装，都是难以理解的。
　　她的衣服从来都还是妈妈买的，基本上还都是童装的范畴，虽然她个头已经不小了。
　　夏榛最近越发得觉察到自己跟一般女生之间微妙的不同。
　　其中最明显的，就是乱。
　　夏榛的地盘，不管是教室、寝室还是家里，东西都多得难以置信，而且统统都像刚遭过贼一样。
　　“你确定你找得到么？”由于生活费提早透支而不得已在学校里待命的游恬吃惊地看到夏榛桌板掀开之后的惨状，“要不算了吧，我教你唱《饮歌》好了。”
　　“找得到的找得到的，那本歌词明明就加在10月份的《环球银幕》里的。你真的不知道小红莓么，我记得F4都还没出道的时候我就在听他们的歌了，那个时候还是磁带呢。”夏榛一边挣扎在杂物堆里直冒汗，一边还不停地碎碎念，“你看到一定会感觉有印象的啦。”
　　夏榛的笃定让游恬哭笑不得，她是真的没听说过这个据说很有名的爱尔兰乐队，抑或是她口中的Tori或是Dido。
　　“你怎么都不听流行乐的？”游恬对下夏榛的品味很不能理解。
　　“听的啊，”夏榛回过头去，“Stefanie。”
　　“她出新专辑了？”
　　“是哎，买了预售，还没到货。”夏榛终于放弃了，哐一声扣上桌板，转过身去，“教我《饮歌》吧。”
　　游恬蓦得收起那些许不耐的神情，愉悦地翻开她粉绿色的歌词本，递给夏榛一个耳麦，按下了播放键。

　　丁丁来找游恬的时候，副歌的部分刚刚开始教。
　　游恬意料之中地抛下她跟丁丁出去玩了。
　　啧啧，重色轻友。夏榛扁扁嘴。
　　看着他们一高一矮的背影，看到丁丁不动声色地握住了游恬的手，夏榛又笑了。
　　啧啧，早恋哎。
　　而后低下头，把两个耳麦都带上，跟着原唱慢慢地学粤语的发音。
　　是很好的歌，有很好的词，唱得好似就是如今的生活。
　　周末午后的教室空荡荡的，深秋的阳光斜进来照得人舒服得想要发出一声长长的感叹。
　　夏榛将下巴搁在手臂上，掏出手机看着待机画面出神。
　　最后一次跟陈凡的联系是在三天前，夏榛总是忍不住问起关于他生活的一切，并且是不懂得拐弯抹角的人。
　　终于出乎她意料地收到来自陈凡的一句质问。
　　“你到底是谁？你很烦哎，你是同性恋吗？”
　　夏榛怔怔地握着手机，心中一阵苦涩陈杂，她没能回复这条信息，有种前所未有的难堪，令她指尖都发麻。
　　夏榛把脸埋进交叠的手臂里，屏住呼吸，心里那个陈凡遥不可及。
　　呐，你啊，连我喜欢你都看出来了，却看不出我是女孩子。

　　“喂。”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夏榛回过身去，后门敞开着，站着一个陈凡，明亮的光流淌了他半身，他看起来，温和而安宁。
　　“那个！”夏榛急急站起身来，大声地告诉他，“我叫夏榛，夏天的夏，木秦榛。”
　　“嗯。”
　　“我是一直给你发短信的那个人。”
　　“嗯。”
　　“我……我喜欢……你知道的！”
　　“嗯。走吧，给你讲个故事。”陈凡转身迈出教室，整个人都融进光里去。
　　“等等……”夏榛慌忙朝门口追去，冲出教室后，又猛地停下来。
　　夏榛看到陈凡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转弯，苦笑。
　　醒醒吧，他的脚根本就还没有好，鬼才能走那么快呢。
　　于是她睁开眼睛，只有胸口的心跳声像梦里一样在耳边钝钝地响。
　　她看了眼手边的手机，里面有一条新信息。
　　“随身听你帮我放在丁丁的桌底下吧，我的桌子锁了。”
　　是游恬。
　　夏榛失魂落魄地起身，走到最后一排，上个星期换了座位，她想不起来丁丁坐哪个位置，于是一个一个开过去。
　　开到一个桌板下散乱着各种纸张，夏榛拿起几张看了眼，都是乱七八糟的草稿。
　　这是……江程的字迹。夏榛想起他那副要吐血的样子，突然清醒了开来。
　　她由衷地笑了笑，这个人还不是一般的鲜活。
　　夏榛放下草稿纸之际，摸到了藏在乱纸堆里的一本硬面抄，下意识拿了出来。
　　这是什么？笔记？
　　夏榛先翻开最后一页，发现是最近一首很流行的英文歌的歌词，莫非也是一本歌词本？
　　她好奇地翻到前面随意地瞄了几页。
　　哎？？？？！！！！夏榛猛地合上硬面抄抬头环视四周。
　　呼……没有人哦。哇塞了！江程这样的人也写日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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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要一起高歌快乐上学去
　　我们是耶和华最宠爱的儿女
　　我们在时代与金曲之中失去
　　爱侣及同伴哪年再共聚

　　曾遇上几多歌要天天唱六次
　　留下了几多首我喜欢到现时
　　到最后明白最好不应得一次
　　曾伴我捱大过应该会知
　　——《饮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