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血女王》Veronica Mars

4、16岁 节四 陈凡 江程

　　“哎？夏榛夏榛，那个不是你家小北么？”同桌兼上下铺的姜曦同学拿手肘使劲地捅身边一起去午饭的夏榛。
　　姜曦身高170cm，体重118斤，皮肤和声音都像婴儿，是个块头不小的可爱姑娘，潜心读书，有些娇气，与夏榛的矛盾在入学不久就发生而且迅速化解。
　　大致是这样的情况，夏榛的数学智商就像二十世纪上半期资本主义国家的经济一样的摧枯拉朽。她丝毫不记得自己初中数学有很差，但现实是残酷而无奈的。
　　于是她只好捧着题目与姜曦不耻下问。但姜曦却很快发现其实脑袋非常灵光的夏榛只有数学是沉睡的狮子。
　　于是她终于有一天跟夏榛说：“不要再问我题目了，说实话我一点都不想要你在成绩上比我优秀，所以我没有办法教你，对不起了。”
　　夏榛大受打击，但很快恢复过来，因为成绩什么的她从来都懒得放心上。
　　撇开这点幼稚的利益冲突，姜曦还是能很愉快地与夏榛相处的。
　　但是夏榛现在要被她那强力的肘击搞得内伤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快住手让我看一眼他噢！”
　　这一眼刚好与陈凡目光相接，夏榛一脸热，慌然收回打量人家的眼神，挽着姜曦的胳膊收了一收。
　　问题是陈凡才夸张呢，迅速转身，拖着一只石膏腿，一跳一跳地躲进他身后的学生超市，用力太猛还差点摔倒。
　　姜曦傻眼了，这算什么情况：“他为什么跑了，他认得你？”
　　夏榛耸肩装无辜，心说他现在看到我都会觉得很倒霉吧。
　　那什么，政教处一向都很无耻的。
　　大家心照不宣吧。
　　“曦啊。”夏榛叼着大鸡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江程这个人你熟么？你上次好像说起你和他还有杨凯是同一个初中。”
　　“不是同班的，不过他的过度活跃你看不出来么？”姜曦大口吃菜小口吃饭，“怎么突然提他？”
　　又瞎又聋的才看不出来吧。那个家伙明显精力过剩么。
　　“前几天丁丁安排他给我先进带后进哎。”夏榛把葱一点点夹掉。
　　“那你们有的闹了耶。”姜曦笑说，“你也很活跃的哎。”
　　“该不会到时候打起来吧。”夏榛吐掉鸡骨头很没形象的剔牙。
　　姜曦突然抬头很认真地看着夏榛：“你会赢的。”

　　当天夜自修夏榛对着满满的不会做的数学练习很想摔本子。无奈之下，只好给坐在最后一排的江程传了张纸条。
　　——能问你题目么？一点都做不出来
　　过了不久有人用手指戳了戳夏榛的背从她肩头传回一张乱打着很多草稿的纸条。
　　——那你下节课坐过来
　　并不是很好看的字，但比起打的草稿要工整很多。平平常常的没有惊艳感。
　　夏榛在下课时分将纸条揉成一小团，在走到教室后面的时候顺便丢进了纸篓里。

　　很多时候出乎意料的事情总是在它的潜伏期表现的尤其出乎意料的平常。
　　江程像是要随时准备喷发的火山一般看着夏榛眉头紧锁的侧脸。
　　“呃……这个题先是要这样……然后要那样……哎？为什么要那样？啊……其实为什么要这样我也还是不是很明白……”夏榛越讲越小声，她都感觉到江程阴郁的气场而不敢去看他了。
　　明明是看上去挺灵光的女孩子啊，怎么搞的，中午吃饭的时候把脑子忘盘里了？还是吃掉了？
　　这还只是第三道题目而已啊，这个题他明明已经换了三种截然不同的解法给她讲了啊，为什么她一点要弄明白的迹象也没有。
　　要不是夏榛一脸自己都困惑到揪着头发痛苦得快要抓狂的样子真的不像是装出来的，江程真想把她丢到身后的垃圾桶里去。
　　所以像姜曦对夏榛曾经的不爽其实某种人之常情。
　　江程深吸一口气拼命地抚按胸口，这个事老子能不能撒手不干了？
　　夏榛扭头看着江程夸张地举动，心里还真是有些歉意：“你是不是快要吐血了？”
　　靠啊，你还真问得出口啊。江程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心想，我觉得给你讲数学题会耽误我的人生啊。
　　“还好啦……”只能说违心的话，江程长叹一口气，把自己的作业本给她，“我都做好了，你看一下我的解法，看得懂最好，看不懂的话先抄上去吧，每次交作业你好像都是困难户哎。”
　　夏榛也好似解脱了一般，点点头毫无进取心地笑：“是啊是啊，那我抄了。”
　　喂，同学，我是说先看一下我的解法好吗？你不要听话听一半啊。
　　江程第一次接触这个不知道哪里少点什么的女同学，心里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他扭头对丁丁丢了个大大的卫生球，丁丁看着那刚刚还气压很低的两人，无辜的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