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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四章恶魔游荡的教堂 ...

  •   迟暮的霞光即将褪去,因着留恋人间,悠悠晃晃地落在了教堂青砖的圆形穹顶,与天边云霞染成的一片绚烂火海,勾勒出无与伦比的静谧又恢弘的暮色。
      这座废弃的教堂陈旧既破败,破碎的彩色花窗到处挂满了细密蛛丝,肆意疯长的青藤和玫瑰攀附在古老石墙的各个角落,在狂野美丽的虚掩中,露出了内墙残留的斑驳血锈和碰撞的丑陋凹痕。
      走进点儿看去,还能发现凹凸不平的墙面上歪歪曲曲地刻着晦涩古老的符文。据当地传言,这所教堂自那场血腥的革命战争以来,就栖息着无数惨死的冤魂。每到夜半子时,只要有生人胆敢靠近这里,它们就会从墓地苏醒,残忍的杀害他们后,再吞噬掉他们的灵魂,让他们永生永世都不能超生。
      有了这个恐怖的坊间传闻,这座曾受万人敬奉的教堂,也在战火的摧残与传说的阴影中,一步步走向荒芜与沉寂。
      今天稀奇的是,杂草丛生的草地发出了衣摆摩擦的“沙沙沙……”声响,昭示着这所废弃的教堂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客人。
      可惜,他们并不是前来朝圣的信徒,三人之中有两个是来自地狱的恶魔,他们都视上帝为最痛恨的存在。而另外看似清冷沉默的银发男人,则是这教堂中央被钉刻在十字架耶稣的‘信仰’。
      如此怪异突兀的组合搭配,却异常和谐有爱来到这,传入天堂和地狱里,也是个足以令人津津乐道几百年的奇闻。
      “像你这样的人,也会有想祈祷的时候吗,这就是你要让我看到的最美玫瑰?”
      天边的晚霞散发着绮丽之姿,破裂粗粝的砖缝间,连片的绿色枝桠倔强地攀爬蔓延,簇拥着那些红得灼眼的玫瑰。这片废墟上的生机与衰败交织,美得宛如一幅妖冶而古老的画卷,在这座历经百年沧桑的废弃教堂前铺展开来。
      堕天后鲜少踏足人间的路西法,确实是第一次目睹如此浓烈张扬的景色。比起天堂那些以清丽雅致著称的、规整有序的伊甸园,这座残破斑驳的教堂所散发的颓靡与顽强并存的矛盾气息,反而更让他觉得别具风情。
      被上帝弃若敝屣的地狱,终年笼罩在昏沉之中。那透不进一丝光亮的九层深渊,连空气里都浸透着绝望的凉薄。那样的地方,怎么可能长出渴望光明的玫瑰?有的,不过是众生口耳相传、开放在遗忘河畔的曼珠沙华。
      “虽然我已经堕天几千年,但也不妨碍我偶尔来这里缅怀自己身为人子的身份。”
      缅怀?
      路西法唇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一个因妒火中烧,亲手将弟弟亚伯的生命终结的人,竟也能如此坦然地说出“缅怀”二字。若他真对弟弟有半分愧疚,在被上帝标记、流放于伊甸之东的挪得之地徘徊上千年的岁月里,就不会将那份悔恨转化为对上帝的积怨,更不会与前地狱之王巴尔勾结,妄图攻上天堂,自立为王。
      一声极轻的、几乎消散在风里的哼笑,还是从路西法唇边逸出。
      “你笑了,陛下。”
      该隐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那双血色的瞳眸里,顿时漾开一片毫不掩饰的、亮晶晶的痴迷。
      “是啊,”路西法收回望向玫瑰的视线,转而落在该隐脸上,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玩味,“听你说这话时,我总觉得,你或许本就不该成为一名吸血鬼。”
      “我也总是如此认为。”该隐从善如流地接话,猩红的眼眸中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恳切与炽热,“若陛下不弃,我愿成为您最锋利的剑,亦是你最贴近心跳的……依存。”
      利剑,倒是一张不错的牌。毕竟该隐皮相上佳,手握血族权柄,若与他缔姻,确实可以让地狱威名声噪。可他最不缺的也是这个,他轻笑道:“你知道我的答案的?”
      该隐眼底的光霎时黯淡了几分。
      “不过,”路西法话锋一转,目光再次投向那片在断壁残垣中怒放的殷红,“你这次确实做得很好。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在这已然荒废破败的教堂周边,竟能孕育出如此……艳丽到近乎惨烈的花朵。”
      听到路西法这声辨不出喜怒的喟叹,该隐的脸上,总算缓缓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得意的神色。
      “您或许不知,这座教堂在六百年前曾是西方世界最负盛名的基督教圣地——圣墓大教堂。那时,数以万计的信徒从大陆各个角落跋涉而来,只为在此朝拜。直到一场政治风暴席卷此地……”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掠过路西法看不出情绪的脸庞,才继续道:“而引发那场叛乱的核心人物,却是个十足的理想主义者。他宣扬用死亡来承担世人的罪孽,以此换取所谓神与人的和解。讽刺的是,最终将他以最痛苦残忍的方式处死的,正是他誓要庇佑的凡人。”
      说到“政治风暴”时,该隐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再明显不过的暗示。
      两人都心知肚明,这指向的正是当年罗马帝国的统治,以及那位被以“叛国罪”钉上十字架的拿撒勒人耶稣。
      “变故吗……”
      黑色的指尖仅仅轻触了玫瑰花瓣的边缘,便已承受不住弥漫的黑暗气息,迅速蜷缩、枯萎,最终化为尘埃飘散。环绕花丛的蝴蝶似也感知到危险,纷纷振翅远离这片突然失去生机的领域。
      就在这时,始终静默的雅威伸出手指。一点金晕自他指尖浮现,轻柔落在那片凋零的残瓣上。
      霎时间,温暖的光明之力如潮水漫过荒芜,那些被路西法不可操控外溢的黑暗侵蚀的枝蔓重新焕发出翡翠般的光泽,枝叶间的玫瑰更是再度盛放,红得炽烈,红得浓郁,宛若少女初绽的朱唇,娇艳欲滴。
      眼前这生死枯荣尽在指掌之间的景象,不仅令该隐暗自讶异,更让他确信:这位雅威,在天堂的地位绝不寻常。
      可是,身为天堂表率的大天使,跟地狱之王的路西法混在一起,上帝和米迦勒他们真的会不知道吗?还是说,他们是故意放纵这位大天使与陛下厮混,有意利用他的美色来俘虏陛下的芳心,来获取他们地狱的情报,以便在圣战时可以大败我地狱魔军。
      该隐越是细想,越觉得这个名叫雅威的天使不能留在陛下的身边,要是真把陛下迷的丢了魂,说不定哪天他和巴尔等众魔王,还有六大堕天使就要带着整个地狱为聘礼,卑躬屈膝地归顺天堂。
      他可不想臣服于上帝,单是幻想这丝丝可能,该隐便不寒而栗。他忘不了那桩旧怨:当千年前,他与亚伯一同献上供物,上帝却同偏心的父母一致,只垂青亚伯的祭品,对他辛勤耕耘的收获不屑一顾。仅仅因为一时愤怒失手杀了亚伯,上帝竟罚他永失故土、终生流放。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偏袒!
      更不用说米迦勒那个红发小子,百年前圣战中就与他缠斗不休。若真成了上下级,要让这宿敌凌驾于自己之上,他如何能忍?
      他要路西法成为地狱最强的王。
      要地狱比天堂强盛。
      要傲慢偏见的上帝看到他们。
      要天堂永远被他们的阴影笼罩着,而路西法,必将是指引他们走向胜利的君王!
      为了不让任何人破坏他的宏图,该隐暗下决心:必须将雅威从陛下身边彻底驱逐。
      沉浸在眼前风景的路西法可不知道该隐的小脑筋,已风驰电掣的帮他规划了一条通往至高的道路。
      望着雅威只需轻轻动动手指,就让原本枯萎的鲜花在光明之力的笼罩下,重新傲然挺立的绽放,甚至比他们刚来时开的还要艳丽数倍。
      路西法幽邃的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讶异。
      在雅威即将收回手的刹那,他倏地伸手,将那只手稳稳握住。雅威并未立即挣脱,只是微微侧首,淡金色的眼瞳中流露出一丝不解,静静地望向他。
      路西法低低地笑了,仿佛被对方这般纯粹的反应所取悦。他执起那只清瘦而力量磅礴的手,将其轻抵在自己唇边,落下了一个若有似无、却亲密无比的吻。
      是的,只是点了一下。
      就像是蜻蜓落在水面上,并不是什么很露骨的行为。可偏偏路西法眼神温柔宠溺,使人望着显得有些色情和挑逗。
      “果然,我的身边不能缺少你,雅威。”路西法低沉的嗓音里浸着蛊惑,“唯有在你身侧,我才能窥见这世间至美的风景。方才你令百花重绽的模样,宛如执掌生命本源的神明,圣洁得……让我只想将这整个春日,连同你一起据为己有。”
      这般露骨的情话信手拈来,实在令人难以想象,眼前之人曾是那个以禁欲矜持著称的“天堂副君”。如今的他,仿佛彻底挣脱了所有束缚,骨子里透出的尽是玩世不恭的恣意。
      果然,雅威是被上帝用心创造的天使,他体内蕴藏的力量,远非那个形似他的哈尼雅所能企及。
      提起那位金发纤弱的天使,路西法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
      未及深思,雅威平静的声线已再度响起,如冷泉击玉:“这法术很简单。”他金色的眼瞳里无波无澜,“在你堕天之前,也曾执掌明光,驾驭世间一切辉耀的法则。”
      是的,是之前啊。
      为什么不是如今呢?
      曾执掌九重天、统御光耀法则的炽天使长,如今却成了与光明背道而驰的地狱之主。分明已过去数千年,但凡触及与天堂相关的只言片语,那些被竭力封存的记忆便如决堤洪流,汹涌地冲垮理智的堤防。随之而来的背叛之痛,更像密不透风的荆棘牢笼,将他紧紧缠绕。每一根尖刺都淬着过往的毒,狠狠扎进心口,留下永难愈合的伤。
      路西法脸上那抹惯有的温柔骤然冷却,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波澜:“我早已忘记了,雅威。”
      无论是关于天堂的一切,还是上帝赐予的那个名字——路西菲尔,他全都忘了。
      如今再度听闻那段身为炽天使的过往,路西法心中翻涌的只有无尽的厌恶与刺痛。
      雅威凝视着他,锐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那副冰冷的外表,寻找到一丝伪装的痕迹。然而,路西法深邃的墨色眸子里除了刺骨的寒意,再无其他,他是真的对曾作为天堂炽天使长的岁月深恶痛绝。
      九重天——水晶宫,纯白神殿大圣堂里。路西法依稀彼时还是“路西菲尔殿下”的他,身披无上荣光,率领米迦勒、萨麦尔等人觐见神明。那时的他尚未堕天,仍是上帝最虔诚的信徒,眼中盛满纯粹的信赖,自下而上地仰望着御座上那被圣光笼罩的神祇。
      若有可能,路西法宁愿永远遗忘这一切。既然神不曾爱他,又为何赋予他生命?他将神视作此生唯一的信仰,可神是否知道,被深爱之人亲手摧毁信仰,远比永恒的黑暗更加痛苦绝望。
      “既然好不容易来到这里,要不要进去看看?或许内部还保留着原貌。”
      见雅威竟敢触及路西法的禁忌,该隐心头猛跳,急忙出声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凝重。
      路西法既未拒绝也未首肯,只是漠然转开视线,不再给予雅威半分关注。被冷落的天使却并未显露半分尴尬或怒意,那张精致如雪的面容依旧清冷疏离,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见路西法对雅威态度冷淡,该隐暗自窃喜,顺势将雅威挤到一旁,眼中掩不住得意:“陛下,这里是教堂后门,要去正殿还需往前一段路。请允许我为您引路。”
      “嗯。”听到路西法淡淡的回应,该隐心中一阵痛快。他原将雅威视为劲敌,如今看来,这空有美貌的天使根本不足为惧。只要善加利用路西法与天堂的旧怨,不需多久,雅威必将彻底失去路西法的青睐。
      届时,地狱必将会嘲笑这位天堂的高阶炽天使,就算是美貌和武力值爆表又如何,终不过是陛下的掌中玩物。违背天堂法则,不知廉耻的与地狱之王路西法厮混,连天使的贞洁都不知是否还在。等到上帝查觉震怒,被陛下抛弃,被米迦勒和梅塔特隆除名。
      而他该隐,地狱中最贴合陛下理想形貌的伴侣,正好趁虚而入,用无微不至的关怀充当解语花。在这温柔乡的攻势下,陛下难不保对他能不动心?
      纯白的天使长袍被张牙舞爪的繁茂枝叶蹭得灰扑扑,被独自抛在身后的雅威,不紧不慢地踩着脚下的杂草地。自始至终,路西法都从未回头看过他一眼。
      “嘎吱——”
      寂静中响起一声脆响,是雅威无意踩断了枯枝。
      他小心避开脚下杂物,刚往前两步,却感到头皮一紧,回头才发觉,一缕银白长发不知何时被树枝牢牢缠住。他手忙脚乱地解了半天,反而越缠越紧。向来不耐琐事的雅威索性不再费劲,手腕一扯。
      银丝应声而断。
      始终留意身后动静的路西法,将这场“缠斗”尽收眼底。他静立原地,并未上前,只沉默看着那天使笨拙纠缠,最终破罐子破摔,任由一截断发乱糟糟垂落肩头。
      该隐抱臂凉凉开口:“连头发都打理不好,拖在地上能不碍事么?”
      讥讽的话语刚落,那双金色眼瞳便冷冷落在他身上。明明只是个力量远逊于他、诞生也晚几千年的小天使,竟敢如此不敬地直视自己,真当有陛下在场,就能肆无忌惮了。
      该隐眼底暗流翻涌,面上却只不动声色地敛起神色,侧身让开半步,朝路西法躬身做出邀请的姿态:“陛下,大门在此,请进吧。”
      推开青铜与橡木锻铸的大门,高耸的哥特式拱顶如天神展开的羽翼,将苍穹的庄严倾泻而下。阳光宛若灵动的精灵,透过五彩斑斓的彩绘玻璃肆意泼洒,照亮了礼拜堂的残破与寂静。
      数百年的荒芜无人打理,杂乱破旧的桌椅与损毁的雕塑,无声诉说着政治与战乱带来的疮痍。曾经举行圣事的祭坛已被肥沃泥土中疯长的野草吞没,唯有石墩上的十字架依旧倔强挺立。
      而最夺目的,是祭坛顶端那组天使群像雕塑,在众天使目光的凝视下,一位布衣卷发的男子,正于羽翼的簇拥与祝福中冉冉升天。
      路西法久久凝视这组巧夺天工的雕塑,眼中光影流转,最终化作一声意味深长的轻叹:“人类的幻想,总是这般耐人寻味。明明如蜉蝣般短暂脆弱,其造物中却蕴藏着如此磅礴的精神世界。”
      仅是这铺满整面高墙、直指穹顶的天使群像,便不知耗尽了几代匠人的心血与生命。这短暂渺小的族类,竟能以脆弱的双手雕琢永恒,以有限的身躯仰望无限,如此矛盾而奇妙的生灵,竟是神的造物。
      该隐优雅的耸肩道:“他们何曾值得陛下如此赞誉?这壁上所刻,不过是他们虚构的神祇。这群可怜虫与其仰望虚无缥缈的天国,不如俯首崇拜我,我至少能赐予他们堕入地狱的荣光。”
      他轻舔唇角,眼中闪烁着捕食者般兴奋的光芒。
      人类啊,他实在见过太多。
      这个种族的特性是奇怪和矛盾得可笑。他们喜欢一面高喊着和平,一面将利刃对准同族;在利益面前,再光鲜的皮囊下也藏着丑陋的嘴脸。如此愚蠢肤浅、自私阴暗的性子,用“家畜”称呼再合适不过。
      “还真是个恶劣的家伙。”
      淡淡一句评价,听不出褒贬,却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沉寂的空气里。
      该隐却厚颜地将这话当作嘉奖,艳丽容颜笑得更盛:“承蒙夸奖,比起别西卜,我确实略胜一筹。”
      路西法眉梢轻挑:“这番话,吾会替你转告我们副官的。”
      这时,雅威缓步走入,银发已恢复柔顺光泽,白袍洁净如新,显然已施过洁净术。
      见这不速之客进来,该隐毫不掩饰眼中恶意:“听闻前阵子天堂有位叫哈尼雅的炽天使擅闯恶灵沼泽,如今上帝又新造了一位炽天使……不知陛下作何感想?莫非是上帝对哈尼雅偏宠太过,才特意造个‘形似而神非’的仿品,来为他转移视线?”
      仿品?……是在说他么?
      刚踏入便被恶意中伤的雅威并未急于辩驳。哈尼雅由信仰凝成圣水而生,而他与路西法容貌相似,也绝非刻意模仿。
      路西就是路西,世间万千,唯此一人。即便身为造物主,他也无法,亦不愿复刻。
      该隐已备好唇枪舌剑,未料雅威竟沉默以对。若再咄咄逼人,反倒显得自己刻薄失态;可若就此作罢,心高气傲的他如何甘心?倘若陛下不在……他定要撕破这张冷面,叫那双金瞳再不敢如此无视他!
      “够了。”路西法蹙眉打断,声线微沉,“吾允你同行是为引路,不是听你妄议是非。
      窗外,寒鸦惊起,乌压压的蝙蝠如黑云般栖满塔尖。
      无人察觉,天边残阳已被游动的暗影吞噬。教堂周遭的花草,包括雅威以光明之力复生的玫瑰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凋零枯萎。万物笼罩在灰白的阴翳中,而深黑雾霭里,隐约传来“深渊巨兽”逐渐逼近的吐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四章恶魔游荡的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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