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归》每天都想正能量

6、第 6 章 她一女子

　　季沂川抿茶撇见他神色放松了，揣度清楚他心中底牌，便也不再掩藏直接说：“我信大人一旦应允自会尽力，只是...”

　　李厉眉心一跳放下茶杯，“如何？”

　　“只是我们这些家里人等的也是心烦，就不知...”

　　李厉不耐烦的抬手打断她的话，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让人跟着一起去边疆也不是不可以，就是...”

　　“李大人这样说来，谁去也可以只要...”季沂川做出表示钱的手势，“就可吗？”

　　李厉掀开茶杯吹走表面漂浮的茶叶，含糊不清的答应。

　　季沂川冷眼看去，“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大人成全小女亲自前往军营寻找哥哥的机会了。”

　　听到这话李厉怒目圆睁，一巴掌把茶杯拍在桌上窜起身来，“你想去军营。”

　　“是。”季沂川端起茶杯喝着。

　　李厉用手指指着她，玉质扳指正好对上窗缝见透进来的光或者冷气直直冲向季沂川，“无稽之谈，你一个女子竟妄想去军营，你可知这是什么罪行？如果你还想找你哥哥的残躯就断了这样的念头。”

　　季沂川稳稳端坐，“李大人既然觉得不妥，那就换个交易的东西吧！”

　　李厉心中隐约有个念头又被压了下去，量她的丫头能干什么，还是尽快收钱打发了吧，便冷静下来与她周旋，“哦？那我到听听季家还有什么东西。”

　　“兵权。”薄唇微动，如说个不甚值钱的玩意随意说了出来。

　　李厉心中一跳又恢复平静，转瞬笑起来，“你？季家早就没有权了，”转身掀起袍子坐下，“就算有那也是皇家的，我当你孝顺恭良才又不忍糟蹋了你的这份子心才说要点银子，却不想你个女娃子竟然想这些，果然季家最终还是安奈不住了吗？”

　　“李大人你不必用话激我，现在朝里是何种情况我想您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手里可是握了好些东西，如若有一天...您呢，您的手里有什么？”季沂川说。

　　李厉这次没有立马回应，在心中忖度，确实如她所说，自己和赵耀虽说是联盟可自己得到的东西远没有他多，近年来赵耀四处活泛勾连，要是有一日在神不知鬼不觉中把我拉下来到时候自己拿什么东西去争呢，心里这样想嘴上却不能这样说：“那你有什么法子？”

　　“让我进军营，大人自会看到你想要的，如何？”

　　李厉摇头自己真是昏了头，她个丫头不过是想着自己能亲自去找季望想出来的法子，自己竟然还跟着她转，语气不善起来，“你可是个女子，你又能如何，有什么本事？你想去自己去找你哥哥不必再来了，我是不会同意的。”

　　季沂川稳稳坐着，“加倍，不用李大人做什么只要给我封信其他什么都不用，”嘴角勾起，“而且说不定有一天您能看到您想要的呢？何乐而不为。”

　　幸好当时为了赶路也怕路上有碍，所以把值钱的东西按照之前的规矩放好了，倒是为这次省了不少的麻烦，季沂川端起茶杯啜饮。

　　李厉身后攥着手来回踱步，这时才打量起季沂川，面若中秋之色，色若春晓之花，眉若墨画，眉目流盼不见异色，转头间无疑瞥见，宽大衣袖下束着白棉露出灰色光亮，“你会武？”

　　季沂川也不遮掩，颔首点头。

　　又是长久的无言，檀香的气味粘在衣服上倒是闻不到屋子里又和味道了，唯有那香笼飘出的淡蓝烟雾才知那香还点着，季沂川丝毫不着急，李厉叹口气，“好吧！”

　　“多谢大人。”季沂川起身行礼。

　　李厉像是累急了抬手，眼里却突然露出寒光：“如若那天真的来了，你当如何啊？”

　　“我是女子又能如何？”季沂川反问。

　　李厉经过试探彻底放心，刚想到她这样的人如果生出异心该如何，不过也是自己多想了，就如她所说她本是女子在这世间若不是靠我她又能如何踏进军营，也因如此更好拿捏，越想越开怀，“既然你想做我可陈全你的孝顺，那我便写让你去营里当个不碍事的军师吧，如若你真的能闯出什么到时再说。”

　　“多谢。”

　　李厉心里打定主意，直接去到书桌旁提笔写来，既得了钱往后还能得点别的，真是个在划算不过的买卖了。

　　写完后递给了季沂川，有寒暄几句方才离去，她并不担心李厉怎么和赵耀交代往军队里送一个女人的事。本想亲自和刘夫人道谢，出来听闻仆人说刘夫人家中有事先回去了，季沂川和李夫人道别后走出了李府迎面看到关叔侯在马车旁。

　　季沂川抬步走到旁边，关叔一瘸一拐的小心安放好踩凳，两人擦肩的时候，季沂川小声说：“事已成。”

　　关叔点头也翻身上了马车，拽着马绺而去。

　　季沂川在车内闭目，想到关叔的腿也是当年战场所受，想不到多年后还要为了他们一家再次上战场，人生无常啊！

　　夜幕低垂，李厉下了马车后映入眼帘的是三间大门，门口蹲着比人高的石狮子，正门有匾额写着“赵府”，随即有个样子端正的小厮低腰迎上来，李厉坐进轿子让抬进去，走了不知多久才停下，小厮连忙上来打帘，引着下来，过了垂花门，两侧是游廊，不走两旁走中间，走了一会儿就走到了大院。

　　小厮先进去报告，待转圜来李厉才进去，大黑夜进入厅内却是亮如白昼，正对面就是一张塌子上面窝着人不用说就是赵耀，一身福禄满绣的常服斜躺眯着眼，在上两侧有两个更为俊美的少年服待给端酒递果，下首还有两个模样不如上面两个的蹲着捶腿，旁边还立着一个穿戏装的到看不出男女咿呀的唱着。

　　待曲子完了，赵耀才掀开眼皮瞥了李厉一眼只说了：“来了？快坐。”

　　李厉也不客气直接坐下了，环视屋子里像是在寻找什么没找到，问：“你这屋子怎么这么亮？”

　　赵耀一听笑了，抬手让旁边的小厮去拿，“给李大人看看，这是前些日子东瀛国献来的夜明珠也没别的用处就是亮堂，我提了一嘴，皇上就给我了，李大人喜欢就给你。”

　　“那就多谢公公了。”李厉拱手拿过递来的珠子观望，倒是和别的珠子没什么异样的，就是不知它是怎么发光的，正好奇时赵耀问：“李大人近日来何时呀？”

　　李厉想起来，直说：“今儿我收了笔款子，说来给公公听您也高兴高兴。”

　　“哦？那说来听听。”赵耀嘴张开接过身边男子递来的果子，高兴的在那人的屁股上一捏。

　　李厉倒是见怪不怪了，像他这样的太监爱好都很特别的，目不斜视的说：“今个季家的姑娘来找我。”

　　赵耀立马变了颜色推开身边的人起身，“她找你干嘛？”

　　“公公别急，是件好事，季家没看见季望的尸体着急了，所以托我来找，还给了不少的东西。”李厉说。

　　“我倒是听传旨回来的说季家的小姐一直问她要她哥哥的尸体，倒是不想还追来京城了。”赵耀神情缓和了些，随口问：“还有别的吗？”

　　“就是不放心想自己去，我让她去了。”

　　赵耀一听这还了得气的尖着嗓子指着他，“你...你怎么敢放女人去军营？”

　　李厉又安抚道，“公公听我把话说完，她个女子就算去了又能怎样没几日就回来，而且要是发生点什么...那季家不久彻底解决了，而我们可是得了季家多半数的家财。”

　　“当真？”赵耀觑眼看他，心里却是存疑。

　　“当然我怎敢欺骗公公呢？你我可是这世间最信任不过的人了。”李厉笑着说。

　　“那你是如何让她把钱掏出来的。”

　　“她一女子我一吓唬还不简单吗？”

　　赵耀一听觉得也是如此，嘴里答应着，心里却想着定要好好查查李厉说的话是不是真的，转头就和李厉勾肩搭背起来，又喊了几个小厮进来，顿时屋内暗香满屋，笑谈不断。

　　季沂川一行就没有他们的好兴致了，把书信拿到手之后便整理好行装星夜朝北赶去，也不忘给楚乐颜和刘夫人送信，虽说半真半假但也感念她们的帮忙。

　　路上虎爷问她：“为何掏了那多银子，我就说应该杀去，待他们敢如何？”

　　没等季沂川说话，季冬一个鞭子打过去并不重，说：“呆子，没有这封信小姐就是死，再说钱难道还不能在挣吗，命重要还是钱重要？”

　　季沂川和关叔都笑了，季沂川也不忘加一句，“不仅如此，在没找到真正的原因之前，少几个敌人不是很好吗？之后如果...”

　　大家顿时都明白了，在冷风冷夜中哈哈大笑，不由对季沂川更为佩服起来。

　　这时关叔想起季老镇国公走之前给的信，不由提醒沂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