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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你怎会找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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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画栋雕檐滴答着雪水,山环水转映衬朱栏白石,雕刻着淡雅画卷栩栩如生,风过蛾儿雪柳纷飞,庭院内各处充斥柳绿花黄衣衫笑语盈盈,三两一团畅聊古今。
积雪压枯枝,麻雀一落再也支持不住扑簌簌落下来,树下女生低呼,季沂川抬起衣袖抵挡,递给楚乐颜淡蓝手帕问:“怎么样!”
楚乐颜擦拭额头雪珠,着孔雀毛质的斗篷系青金双环四合如绦,蜂腰削肩,光穿眼睫面粉带娇云堆翠髫,抬眼含星灿:“无事。”把帕子攥在手心拉着季沂川往树后走:“我收到你的信大吃一惊本还不信还当有人捉弄,为防万一,来一看果真是你,就不知你怎会找我?”
“估计你也听说了我哥哥的事情,我家里情况你也知道,实在没了头绪,想起以往虽只诗会见过几面但你性情我还能踹度几分,才想到找你碰碰运气,实在不好意思。”
楚乐颜听了言看她,像知这芯子是不是换了人,倒从外表看不大出来,还是那般素雅,着身水绿哆罗呢对襟褂子外披乳白纹锦上银线绣着白梅鹤氅,头饰也十分简单只用一根玉簪棒挽着,脸消瘦了不少,倒是听家里人说她哥哥刚刚过世了,到可惜了英才,也是惋惜,反过来安抚她:“虽幼时遥遥见过你哥哥几面但别人传的那些我是不信的,但今上也宽容并没怎么,我不知怎的帮你。”
季沂川见她来心里已有五六分把握,这话一出就知成算上又加了几分,低声说:“我也知道,可我还没见哥哥的尸身,人归西后总要落土的,家里总为着这件事伤心说着要是找不到回家的路该如何是好,所以我来就是想求求人能不能想想办法让我哥哥回乡。”说道此眼角有泪泛着光。
“可?”楚乐颜疑惑,不是听说是烧没了,话到嘴边也不好开口,毕竟这人对谁都是冷淡,为着自己的哥哥到来求人还对我啜泣,可见人和人是一般的遇见家事总是无奈,自己也只能尽人事了,如不能她也不能说个不是了,“好吧,你想我如何?”
季沂川擦拭眼泪,很是不好意思般说:“不若不麻烦可否引荐刘庄大人的亲眷。”
楚乐颜掩口,“你是想?”把她的心思猜了八九分。
季沂川点头。
楚乐颜想怪不得她把我约到这里来,但已经答应手心攥紧帕子,“这倒是不难,他和我家算得上是殷勤。”
季沂川一听连忙墩身行礼以表感谢,楚乐颜扶起她:“引荐是可以,可别的我就不知了。”
“无碍,若能知她的喜好我也能有个突破。”季沂川提醒道。
楚乐颜答应道:“好吧,我说给你听....”
不多时季沂川心里也有数了,随即楚乐颜引着季沂川到了廊下一台阁,栏杆旁倚着两位妇人,青缎掐牙背心外披深蓝貂鼠毛鹤氅,另一妇人着石青刻丝灰鼠披风容貌丰美,两人行礼后,楚乐颜分别叫了娘和婶婶,不忘把季沂川引荐给二人。
楚夫人是见过季沂川的拉着她说:“孩子,你怎的来了?”
楚乐颜怕季沂川不回应对,强着说:“之前她家走的匆忙遗落了些东西来取的。”
楚夫人嗔怪她,“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稳重,还好是沂川要是别的姑娘当你没有礼教。”
“无碍,我家还有些东西在郊外的庄子上便来拿,很是无聊正好听闻近日京里有聚会不知怎的就走到这里来,正要走就遇见乐颜,也是缘分。”季沂川体面的说,把刚刚楚乐颜没说完的话说完。
楚夫人稍安心,楚乐颜过来挽着母亲的胳膊,“母亲。”
“你啊!”楚夫人戳的头。
几人说话了一番,季沂川时不时搭话让气氛不至于冷落,倒是让两位夫人又几分赞赏,楚乐颜适时接着要到处逛逛拉着楚夫人要走,楚夫人虽是无奈也应了,跟沂川和刘夫人致歉半会,两人都说无事,楚夫人才跟着走了。
当下亭子里只留下了季沂川和刘夫人,刘夫人自来不喜和外人说话,只倚着栏杆也不搭话望着风雪,念叨着:“伫立相望,无奈轻寒著摸人。”
季沂川啜口茶,搭话说:“您喜欢淑珍先生的《减字木兰花》?”
刘夫人倒是有了几分兴致,也扭身过来,“只是觉刚刚情景让我想起罢了。”
季沂川到没有太大的反应,又说:“我倒是觉的三杯两盏清酒与此情很配,前夜刚下雪,今日又艳阳高照雪水潺潺要是配酒赏景最为适宜。”
刘夫人不似刚才冷漠,“也是,倒是我刚刚的闲语扰了此景。”
“倒也不是,同一景色观者不同心境亦不同罢了。”
“你是镇国公家的孩子?”刘夫人问。
“是,不过现在大雍已没有镇国了。”季沂川感叹道。
刘夫人也想起近来大事,也不想她小小年纪竟如此多舛也宽慰道:“想你谈吐也不像沉溺之人,总会柳暗花明的。”
“多谢,夫人宽慰,今得夫人话心里倒是舒坦许多,如若不嫌弃我近半月都在城郊庄子可来寻我谈诗,要是...我也明白。”季沂川偏过头去。
刘夫人见势心焦拉着她说:“我会去的。”
“好,我备好酒等您。”季沂川也开心起来。
两人达成约定很快聚会也结束了,不久果然刘夫人带着楚乐颜去拜访季沂川,之后更是时时交往,刘夫人对季沂川的文学很是敬佩,也很可惜她现在的身份,所有偶然一回提及,沂川还没说话啜泣起来,刘夫人问了一回才知道她心里还在念着哥哥的尸身在战场,心里难免就挂了心。
刘夫人从那天回去之后便思索的想帮帮她,还是楚乐颜提及她和李厉的家眷时时来往要是能有个话递上去,让李大人上点心或许这件事还有转机,得了办法刘夫人便运作起来,联络李厉的家眷,终于得了机会能见李大人一面连忙来给季沂川通信,季沂川感谢话说了一箩筐。
几日后,季沂川和刘夫人共乘马车来到李府,李夫人早早的等待在门口,季沂川一下车就看到墨绿绣兰陪同色外披的夫人,粉面含春威不露一见到就拉着刘夫人说悄声话:“能行吗?”
刘夫人点头攥着她的手安抚,季沂川下车向二人施礼,李夫人怕她出错连累到她嘱托道:“老爷今日无事现还在家,不知你来,你待会儿机灵点。”
季沂川颔首点头跟了进去,绕过影壁,沿着石路,路过假山榭池亭台,又做过几个连廊,一道上也顾不得欣赏风光,两位夫人左右接连嘱咐着,直到来到正院的偏房像是个书房,夫人们停下来话语,季沂川整理下衣着。
李夫人先推门进去说话,过了一阵才出来叫季沂川进去,推开门,炉袅残烟,像是点着檀香,正中挂着画下设着案台左右各放着玉石古玩紧接着高桌,摆着茶杯,两侧放着高椅,下首左右两行桌椅共四椅两桌也都放着茶盏,李厉坐在首位,着烟蓝常袍,长得和旁人无异浓眉掀鼻黑面短髯,正襟危坐,见她进来便问:“季家女?”
“是。”季沂川行李后站着回话。
李厉也不叫她坐下眼皮也不抬,掀开茶杯啜饮:“找我何事?”
“我想托大人帮忙找我哥哥季望。”季沂川说。
“我听说白登山上的火烧了三天,去哪里找啊?”李厉像是听到可笑的话随意说道。
“虽说如此,可人死总要回乡的。”
“照你这么说,我真该好好的去找找了?”李厉瞥了眼站着的人一身素雅的白衣,面庞倒是生的不错这是可惜了,很是不屑的打趣,“你可知你哥哥的罪可是能诛九族的,陛下看在你们家还算忠心的份上已经不计较了,又跑出来干嘛?”觑眼看她。
季沂川抬头黑洞洞的眼睛看去,再出口已经没了刚刚的温婉,直接说:“季家人少所以攒了有不少钱。”
“哦?”李厉来了兴趣,“你这是要贿赂本官了?”
“要人办事总要出点钱,这点道理小女还是明白的。”季沂川说。
李厉轻哼,倒是早就听闻季家百年世家,代代武将可惜都命不长,但赏赐可一点都没少,今年来季安这个怕事的一直缩着也不敢乱花,想是有不少的,要不是季安不知怎么没转过来突然为刘迁出头怕现在还好好的,不过季家嘛,总是大雍朝的一根刺,心中一转,“不亏是季家的孩子,坐吧!”
季沂川也不客气在北面下首坐下,不一会儿下人端上来了茶,等人走后,屋子里又只剩下二人,李厉才说:“要是专门派人从京城去边关去找可是要花费不少啊!”
“季家只有这一男丁,自是会尽心的。”季沂川说。
李厉满意点头。
季沂川见他神色放松了不少,也彻底明白了他的意图,便也不在掩藏直接说:“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