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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关叔提醒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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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叔提醒后,众人勒马季沂川从怀中掏出信来看,看完后说:“祖父前不久找到了马老军师的去向,他这些年一直在边关附近安居,正好可以去打探消息,去绛县。”
季沂川扯马绺往前奔袭,虎爷迎风嘟囔:“既然老马一直在边关,那为何?”
季安知虎爷想问马争是否知道少爷的消息恐小姐伤悲,立马呵斥,“闭上你的嘴。”
虎爷也反应过来,夹紧马肚追了上去。
从都城去右玉一带整整走了月余,一路风餐露宿没能睡个整觉,直到临近才住店梳理一番,各个才重新有了个人样,等到季安打听好马争的住所后才跨马而来。
季沂川昨日已对绛县的地形有了大致了解,三面环山,如来敌能快速撤到山上躲上月余不成问题,前面在过几个村庄便是河畔可说算得上依山旁水,算个好地方。
可再好的地方只要靠近边关又能好到哪里去呢,村庄的房子都是黄土泥和着稻草盖得,道路更不可能有石板路,顶多算得上平坦,家家户户当中种着各种果树,待到春季枝条舒展,绿意点缀在黄土中倒是别有一番诗意。
不过此刻季沂川一行行走其中到只观到灰扑扑的,季安勒马在前带路,路旁行人见几人不似平常人,低眉站在两侧,也有人窃窃私语的。
不知转过几个拐弯,这次进入的巷子更为拥挤,一群人攒着人头往一处涌,吵吵嚷嚷,似有听到:“小子,这可不是你的家,赶紧给我滚!”
另一个说话人似乎很矮,那群大汉围着虽狠却要低头,干脆不失狠历的稚声叫喊道:“这也不是你的房子,滚得人是你,小心我拿棒子打死你。”怕他们不信还挥舞了几下,周遭的人跟着躲了几下。
一众大汉被捉弄的哈哈笑,领头的那个还来了兴致挽起了麻布袖子露出肌肉。
季沂川拧眉问季安:“马叔的房子在哪里?”
季安四处垫脚寻找,几番思索还是不确定的说:“根据我打听到的似乎就是那户人多的人家,可...”
季沂川不听他说,鞭子抽下马匹快速跑到人头攒动的房子前勒马,扬天长嘶,下一个鞭子落在举起沙包大拳头的壮汉身上,被抽倒在地,他的帮手一看是个女娃娃,便指着说道:“哪里来的臭娘们,这不是你该管的事,给老子滚。”
季沂川甩动鞭子,荡起尘土,冷眼看去:“那就来试试我能不能管。”
被推到在地的男孩听不清她说了什么,只看着枣红的马上坐着的女子,一身缟素白衣,外披着雪白绉面白狐狸皮的鹤氅,发间只挽着一云状玉簪,阳光缀在尾处,到真像一朵云了,那肌肤更是白皙如玉,气质如白霜,尤其是看向那壮汉的时候更是化成了冰锥刺向对方,但他怎么觉得那眼里甚是温柔。
江子羡低头看向自己的衣着沾满了黄土皱皱巴巴,第一次由心底生出自卑,更感叹对方怎么如此圣洁雪白,她出现后这世间似乎在没有别人,那样的人不是自己可以窥探的,低下了眼睫。
关叔一行随后赶到大声呵斥,“镇国公是你可以得罪的吗,还不快滚!”
那群人一听到这名号再看那女的还有帮手立马连滚带爬的跑了,还不忘叫嚣:“小子,她能帮你一时帮不了你一世,你给老子等着。”
虎爷气的刚掏出武器,那人抱着头说:“不敢了不敢了。”不一会儿就不见了,周遭的人也怕得罪权贵纷纷散了。
季沂川翻身下马,鹤氅落在地上沾上了泥土,俯身向江子羡伸出手。
这时才看清这男孩的长相,身量不过到她的腰部,头发一看就知几天没梳洗了落满了稻草,额前发遮挡了眼睛,不过她依旧能感受到这孩子的局促,身上穿着明显不符合年龄的衣着端了一截,露出来的手腕冻得乌青,虽是如此脏污,但那身上的布料却是新的,季沂川心中疑惑语气尽量放的舒缓:“你是这家的孩子吗?”
江子羡手拽着自己的衣摆,点头又摇头。
季沂川手依旧伸着,说:“不起来吗?”
江子羡没有把手搭上去而是自己起身,可能是因为太久没能吃饭的原因竟然没能起来,季沂川叹息这孩子的执拗一把把他抱了起来,迈步进去院落。
江子羡十分不安却也不敢乱动,只小声的说:“你的衣服要脏了。”
“无事。”这孩子倒是有趣,季沂川嘴角挂了笑,季安过来要接手,她没有应允。
江子羡望着她嘴角的笑,没想到她一笑仿若雪上融化,春日暖阳,在加身上淡淡的清香,倒是心安下来。
季沂川一直抱着他直到放在卧榻之上,关叔上前询问:“这可是马争的家?”
江子羡望了季沂川一眼,才点头。
“老马呢?”虎爷毫不客气的坐在椅子上问道。
江子羡垂眸沉默,季安进来禀告说:“我刚去打听了下,马争军师在年前就已经...过世了。”
众人叹息,连忙询问是怎么回事?
季安才说:“老马今年身体一直不好,直到前不久终究是..没能挺住。”
虎爷捶桌感叹:“要是我们能快些就好了,说不定...”
关叔戳虎爷的胳膊,虎爷才想起他们此行来的目的,忙的收嘴,一时寂静无声。
季沂川把鹤氅解下并排和江子羡坐下,把衣服裹在他的身上,倒是白嫩不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江子羡见季沂川问,才回答说:“江子羡。”
季沂川拧眉,原本怀疑着孩子是马争的孙子,可姓氏不符合,便又问道:“你和马叔是什么关系?”
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江子羡身上,江子羡只这些人不是坏人,便说了:“我是捡来的。”又抬眼望季沂川问:“你们是谁?”
季沂川回视他的目光说:“我们是马叔的朋友。”
江子羡一下子想到了什么,把裹在身上的衣服撇在一边,问:“你是那什么镇国公家的?”
“是!”众人不解这孩子怎么突然变了颜色。
江子羡听到答案,紧握着拳头恶狠狠的看着季沂川:“那你们怎么才来,马爷爷一直念叨着你们,你们为什么才来,为什么?”毕竟是孩子,声音这样一放大忍不住的憋红了眼,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
关叔刚要解释,被季沂川制止了,说:“抱歉,我们来晚了。”
江子羡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的哭了出来,整个屋子都充满了孩子的啼哭声,虎爷也跟着偷偷掉眼泪,他们这群老家伙可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怎么就再也见不着了呢。
最后还是关叔把孩子哄睡下,才出了屋子来到了偏房,坐在椅子边把自己听来的消息说来出来:“那孩子也是个苦命的,他以前是街上乞讨的,又因是个外来的年纪又小经常被欺负,是老马帮了几次,不忍他小小年纪就如此奔波才养在家里,想着能教点东西好饿不着谁成想老马的身体又不好了,没跟着过了几天好日子,倒是一直侍候老马。”
季沂川端坐在床榻边放下茶杯,看向关叔问:“可知马叔葬在哪里?”
关叔摇头,倒是季安开口了:“我去打听了,家里的钱都拿去买药了没钱买棺材,那孩子又不想他死后没个安生的地方,每日乞讨赚钱要买柴木。”
虎爷打断,“那老马?”
季安敛眉低声说:“我去找了,就在隔壁放着已经臭了。”
季安说完一时陷入了寂静,没人说话,谁曾想这孩子这般的仁义,小小年纪连自己都吃不起饭还念着别人的好,把自己要来的全部攒下来买一个他用不着的柴木。
虎爷一拍桌子,感叹道:“老马呀,老马,你要是早点来封信何至于此呀,将军每日在府里念叨你,可你呢,你真是...”
这一拍桌子把大家吓得不轻,季沂川安抚道:“好了,虎叔我知你难过,可还是要弄清楚当下的事情才好,”扭头看向季安问:“可知下午那么多的人来干什么?”
虎爷一听也安静下来,关叔喝口茶顺了顺,才听季安说:“是因为那孩子不是老马的孙子,这里的乡绅便借口说要代为掌管,把他赶出去...”
不等季安说完,虎爷拍桌而起怒目圆睁大喝:“岂有此理,小姐,此事交给我去办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关钦稳然不动盯着茶杯荡起水洒了出来,季安白了他一眼也没乱说话等着季沂川的指挥,毕竟她才是主子。
季沂川挥手示意虎爷冷静坐下,才说:“那就交给你去干,但...”
不等季沂川说完,虎爷已经夺门而去,谁料一打开门见到一人,顿时一把怒火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