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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去京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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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沂川想起身被母亲林菀死死按住,镇定下来说:“望公公通融带话给赵公公。”
“赵公公每日伴在陛下身侧诸事繁忙怕是没空听季大小姐的话了。”那小太监说了这两句话愈发不耐发起来,“无事,奴就先会京禀告了。”一步也不停留的往外走。
“公公。”季沂川伸手想阻拦手依旧被母亲林菀紧紧拉着,她转身立马朝着灿星使眼色示意追上去再问问情况,灿星明白马上去了。
沂川看向母亲本想说可以放开了,望去却张不开口,眼见母亲泪痕无言淌下和着晨起装扮黛粉,林菀不逾三十,已经历丈夫早?,现在又要面临白发送黑发怎能不哀,沂川把母亲搂在怀里也默默无言不知如何开口,母亲失去的是长子她何尝失去的不是疼她的长兄。
一家人就这样不知在院里过了过久,还是沂川担心他们都上了年纪再加心悸悲痛冷风一吹恐是有碍才都搀扶进屋子里,祖母直挺挺的望着帐顶,母亲坐着流泪,祖父几次想要开口却最终也只是长吁短叹。
该如何安慰失去了长子,失去了嫡,也失去了家里唯一支柱的家人,陷入长久的绝望当中,“我想进京。”沂川说,声音不大但格外响亮,大家朝着她看来。
“进京又能如何?”林菀喃喃说。
季沂川踌躇捏手,祖父看见:“说吧!”
“圣旨只说看见哥哥领人进了山,可没说到底有没有找到...”沂川停顿下,“哥哥的尸身。”
林菀抹干眼泪思量一番也反应过来拉住她的手宛若抓住稻草,“你的意思是,你哥哥?”
季沂川点头。
“这不能,如若你望儿还活着定会去找军营报到不让我们担心。”镇国虽不忍还是把猜想说出来。
“或许军营里出了什么事,哥哥暂时不能回去呢?”沂川说。
“就算如你所说,按照刚刚宣读的圣旨季望就算活着,违抗军令贪功冒进可是当斩的。”镇国公说出这句话握着茶杯的手颤抖的只能用另一只手控制。
“我的孙儿我知道,他不会如此不顾家里人的。”祖母温氏支撑的身子起来指着他,“你这老匹夫你的孩子是什么样子你不知吗?”
镇国公把茶杯重重往桌子一放,“我的孩子我自然知道,可你想让沂儿也去送死吗?”
“沂川也是你我一手拉扯大的孩子,她在想什么我知道的清清楚楚,就算她有本事到了京城跟那群虎狼奸诈之人缠斗侥幸得胜能去边关替我们找上一找,可她以后又该如何嫁人,况且望儿的事是真是假你我心里清楚,他是什么孩子你也比我知道,没希望的事情何必再搭进去一个。”
林菀拉着季沂川的手,含泪摇头,“你竟含了这样的心思,我不许你去,你想让母亲也失了你吗?”
温氏也愣住了,向沂川伸手,“孩子,祖母...”
沂川连忙牵住祖母的手,“我知道的。”
镇国公支撑的起身殷切的看着她,“孩子答应祖父我们不去,季家现在只剩下我们这些老骨头了,我们只想看着你和和乐乐的嫁人就好。”
季沂川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镇国公看向她的眼里哪里有半丝的悔意,心中凄凄。
温氏和林菀一个劲儿的拉着沂川说话生怕她真的走了,日子总是要过的,既然逝者已逝,那总要拉着这个的。
季家在接下来的半月忙着置办丧事,虽无尸身但总要立个衣冠冢的,季望过世年龄不大,名目也不甚好听,丧事却也办的体面让人说不出什么。
期间家里人也不忘时时关注着季沂川看她依旧如常稳妥的安排着家中大小事,丝毫没有再次提起当日的事情就好像是她悲痛之余说的气话,所以众人的心也渐渐的安定下来,也因为如此一家人的状态似乎还好。
是夜,月色朦胧,树阴合地,寂静无声,一道黑影从侧门掩门而出,沂川着身黑衣劲装迎面撞上早已等候多时的关叔,旁侧蹲着虎爷还不忘笑着跟她打招呼,立着季冬,沂川无奈叹息道:“祖父还是了解我。”
关叔拱手笑说:“小姐不必担忧,老爷让我们早早等在这里是为了助您一臂之力的。”
“他知我,我也知他会料定我不会听的话。”季沂川说,在这里的是家里最擅于筹谋和长矛的关叔,杀敌最为勇猛的虎爷,还有擅于追踪的季冬,就算之前拿不住祖父的心思,在打开门看到他们的那一刻也是明了了。
“好,那我就不废话了,这是老爷给你的信让您出了京在看。”关叔掩笑从怀里掏出黄皮书信。
季沂川接过稳妥放起来,到是虎爷很是好奇悄声问季冬,“小姐如何知道将军会同意她走的?”
季冬瞥他一眼,“将军不放,小姐是出不了门的。”转身牵马去。
虎爷赞同的点头连忙追上去。
季沂川从关叔手里接过马绺,翻身上马,望着黑漆漆的季府,心中默默说道:“祖父,我会带哥哥回来的,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扭转马头,向着京城的方向疾驰,空旷的街道荡起尘土。
季府内季安还未合眼,静静的躺着望着门口,心中叹息,果然还是走了。
第二日灿星去喊小姐起床梳妆时,发现床榻平整未曾有人躺过,四处寻找不得,思忖间看到书桌上的一封信,急忙忙的拿着书信往主屋跑去。
“祖父、祖母、母亲,沂川不孝几番思量终觉哥哥还有几分生还几率,哥哥自小文武双全性格也不甚骄傲,我想他不会有负祖父遵遵嘱托的,纵使真的去了,沂川也定要找到哥哥的尸身和真实情况,还望祖父、祖母、母亲包容,孩儿查明便回。”镇国公捏住书信,温氏擦拭泪捶打季安胸膛,林菀颓然坐在杌子上。
半月逾季沂川一行人终到京城,踏入城门,景象竟和走时毫无差别,两侧商贩叫卖着,往来行人携着妻女阖家观赏,就连路边的乞丐也还是蹲在酒楼门口,看见穿精美华服的就殷勤的说着吉祥话。
季沂川心中凄凄,合着关叔找了一家店家歇脚再做商量,等着晚间大家休息的差不多才并在一处商量。
几人围着圆桌坐下,关叔先开口问:“小姐有什么打算?”
虎爷倒是先接口说:“我看我们不如直接去右玉找少爷,再加上咱们几人在边关的人脉,岂不快?”
“你几年没上战场了,你认识几个人,就算认识你能保证他们没有别的坏心,再加上季家现在是被赶回川渝去的,贸然跑到边关去让小人抓住把柄又该如何?”关叔厉声说。
虎爷挠着头,“我不过出个主意,你说不行,你有什么计划吗?”
“我想小姐心中已有了主见。”关叔看向沂川。
季沂川也不虚伪掖藏都是家中老人如同亲人,直接说:“我想麻烦冬叔去帮我打听下现在城里情况,最好能知道李厉最近的行踪。”
“好。”季冬没有废话。
季沂川转头看着关叔说:“我写一封信麻烦您帮我送。”
“送到哪里去?”关叔问。
“安化候府楚乐颜手里。”季沂川说。
“小姐甚少见人,和那楚乐颜是何时?”关叔疑惑的问,据他所知季沂川从小至今很少参加京城里的各种宴会,那些女孩子喜爱的诗会也很少去,倒是不知两人是如何往来,在现在关头找人还是找最为信任的为好。
季沂川知道关叔的担忧,也麻烦慢慢解释道:“我和她在几次诗会上见过,算点头之交。”
“那...”虎爷一听也急了。
“不急听小姐慢慢说。”关叔按住虎爷。
季沂川点头感谢,“我选她有两个理由,第一个我每次见她在诗会上总也不十分喜爱和人说话,交谈过几次也知她不喜交往算得上温婉待人处事也很得体。”
这次没人打断,季沂川又说:“第二个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她的父亲安化候和光俸寺少卿刘庄是远亲,而刘庄现在李厉的手下当差,如果我能通过楚乐颜结识刘庄的家眷进而说服刘庄将我引荐给李厉,事情可成一半。”
“为何如此麻烦?”虎爷挠头苦想,“我们不能直接去找李厉吗?再说了找他又有什么用,不如直接杀到赵耀的住宅去逼迫他放我们去边关。”
关叔刚要说话,季冬就一巴掌拍在虎爷的脑袋上,“直接去找,他们一早有了准备谁会见,他们现在怕不得咱们烂死在山沟永远不要出现的好。”
虎爷倒是也不计较说:“照你这么说我们这么拐弯抹角的去接近还有什么用?”
季沂川忍着笑解释说:“虎爷耐心的看便会明白了。”
虎爷虽然心中万分疑虑也只能如此,又不甘心的问:“将军说听你的,那就如此吧!那他两都有事情做了,我做什么?”
“就劳烦虎爷跟我去个地方吧!”季沂川勾唇一笑。
“去哪里?”虎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