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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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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领头面带黑布,抬手搭弓瞄准山坳,指尖勾着弦一松直直冲着斜对方的车架而来。
季沂川持剑冲出去,镇国公抢在她的前面堪堪在箭矢到达却只能用胸膛抵挡,本想朝着沂川炫耀自己老当益壮,嘴一张开血沿着下颚流下来,下一刻眼前一黑倒地,依稀听到有人在叫他。
“祖父~祖父!”沂川把镇国公抱在怀里,左手捂着他的血流不止的腹部,手足无措的像个孩子。
祖母掀开帘子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惊噩的捂着嘴,关叔坡脚跑着朝她大喊:“沂川,小心!”
“锃!”利器相撞发出轰鸣,箭矢被砍成两端斜插在泥土里,满眼血红望着漫漫大雪后的山顶,“杀!”
“杀!”虎叔拎起大刀站起,留下关叔他们保护温氏和林菀。
沂川和虎叔两人向着山上快速移动,虎叔不忘问:“他们现在人还是很多,怎么办?”
“无事,我和祖父早已料定会有人再此埋伏乘早让人在山路附近埋伏只等我的信号,正好我们现在可以前后夹击。”季沂川说。
虎爷看向季沂川,原本面若银盆眉蹙春山眼颦秋水温婉得体,却在这漫天大雪猩红斗篷中映衬着面有酡红,眉入云鬓锋利如剑,眼黑洞洞的透着尖锐让人突的看不透她的心思了,两面都不是她,又都是她,如过去藏入刀鞘安然持家今日她略露刀锋,倒让他开怀了,哈哈大笑。
“怎么?”沂川看他。
“无事,大幸啊!”
沂川也顾不得跟他细究,转瞬间已经将近山顶看见黑衣似乎想要后撤被白衣挡住了后路,两方人马在下山口处争夺起来,虎爷阻挡在她身前,“今儿让您看看虎爷的威风!”
“好!”白衣方见季沂川他们上来信心更胜,压着对方又往后退回山顶平台。
虎爷冲进人群,沂川紧随其后,两方人马厮杀在一起,刀光剑影两相对持一下难以决出胜负,虎爷紧紧的和放箭男子纠缠在一起,沂川在外围阻挡。
刚开始虎爷很是强势把对方打得节节败退,可渐渐的对方不缓不慢的反压过来,反倒是虎爷落了下风,越打越凶猛,虎爷渐渐支撑不住被一脚踹到在地,举起寒光凛凛的刀,不屑的说:“你以为你们还是百年前的季家军吗?”
虎爷唾了一口含血的唾沫,大喊:“季家军也是你这等小人可以评头的,老子当兵的时候你还在你娘肚子里呢,小兔崽子!”
那蒙面男冷笑,“季家军现在都要靠着女人才敢露头,真是窝囊!”
季沂川时刻关注着周遭的情况看着虎爷落了下风,捡起散落在地的弓,抽走身旁白衣身后背着的箭,搭在弦上,弓拉满,觑眼瞄准黑衣男一松,直直冲着对方的太阳穴。
虎爷指着对方的鼻子刚要开口大骂,那人却轰然倒下了,虎爷迅速站起查看,只见蒙面男瞪着眼脑袋上偌大一个血洞,刚要寻找是那个英雄干的,扭头便看见刚放下弓的沂川大喊道:“你们首领已经死了,还不束手就降吗?”
黑衣环顾看着倒下的首领一时也不知所措,此时有人喊:“此次任务若不成功,你们知道回去后是什么后果吗?”
果然黑衣又重新战斗起来,“不自量力。”沂川说。
黑衣人们有心抵抗可也难免受到首领刚死的打击,而沂川所在的一方却士气十足,不一会儿黑衣人就落败了,有人看见大势已去纷纷咬毒自尽了,掩藏在这白茫茫的大地当中。
沂川事后查看了被射死的黑衣男果然不出她所料是督促他们赶紧离去的将军。
沂川吩咐其余人把尸体处理干净不能让朝廷握住把柄,之后就连忙下山去查看祖父的情况了。
季沂川下山后镇国公已经被关叔他们移动到车架之内了,她掀开帘子进入祖母和母亲守在祖父的身边,关叔做了大概的处理,问了大致情况没有伤到关键之处但也不能立刻启程,考虑了下说:“京郊有一处庄子,先去那再做打算。”
做了决定之后一行人马分成两队,一部分先前往川渝老家以作掩饰,另一行几人低调前往城郊养伤还能实时查看京城情况。
几月过后镇国公的伤养得还不是很好为不受奸人构陷还是拖着残躯前往老家。
一年后腊月,庭院四处草木绿的凛然又脆弱,风过让人不忍担忧,却无一片树叶破碎,也鲜有丫头小厮在园中奔走,有无不裹着毛领握着两手。
灿星穿过影壁,绕过水榭假山,在长廊下奔走,转过去就到了正院进去屋里看见季沂川和温氏在小榻上说话,国公爷歪靠在床边握着书却侧耳听着这边的动静。
灿星走进沂川的身边墩身行礼后说:“下面已经备好饭菜了。”
“今儿厨房准备了什么?”温氏问道。
镇国公又往这边侧了侧身子,灿星忍下笑说:“今儿厨房准备的是有油鸡卷、酒酿清蒸白鱼,虾丸鸡皮汤,还有碗肉糜粥。”
镇国公暗自听完满意的看着手中的书,祖母摇头,沂川说:“还是换成青菜萝卜粥好些。”
镇国公听闻把书放下给季沂川使眼色,沂川不理,温氏说:“就该这样让那些不知心疼人的糙汉知道知道教训。”
灿星低头掩笑,沂川强装着说:“祖母这是担心祖父的身体还没好不能吃这些发物。”
“哪是为着这,你这孩子尽是浑说,你哥哥走了你也学他那样。”祖母笑着说。
“沂川是想逗你高兴,让你好早些谅解我,当时我还哪里顾得那许多,救不得你我怎么办?”祖父干脆放下书也加入到话题中。
“那若你有个三长两短让我这老妇如何,我倒是能跟着你去了,可家里还有孩子,没有你沂儿的婚事该怎么办,望儿的前程又如何?”祖母说着抽泣起来。
这番话把镇国说的不知如何开口,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并不是谁的过错,而是在后怕,沂川轻轻拍着祖母的后背安抚,两人包成一团倒是让温氏时隔一年痛痛快快的哭了出来倒是好了很多。
哭完又说:“都是你招我。”
“是我是我,就罚我接着吃一月的菜粥。”镇国说。
“你不这样说也是这样的。”季沂川帮祖母擦干眼泪,说:“好了,今天可是有您爱吃的鱼我们还是去吃饭吧!”
“好,被让你母亲等急了。”祖母被扶着起身,不忘嘱咐灿星道:“去帮老爷把菜粥端来,一刻钟后好吃药。”
“是。”灿星领命出去。
季沂川也刚搀着祖母往外走,灿星跌跌撞撞的又跑进来来了十分慌张的跪倒在地,沂川呵斥道:“做什么这么慌张!”
灿星还没开口泪就流了下来,温氏心知不好,果然没见到人已经听到了刺耳尖锐的声音:“左将军季望战死沙场...左将军季望战死...”
这句话后沂川耳边一阵轰鸣,身边的祖母一歪,她立马回神:“灿星去找祖母的救心丸。”
灿星连滚带爬的连忙去找手都是颤抖的,沂川把祖母搀扶在床上,看着祖父反倒没什么事,起身出了门:“是谁在外叫喊。”
推门看见还是上次来宣旨的小太监扬着头,说:“季安接旨。”
季沂川说:“祖父祖母身体不便接旨,还望公公允许季家嫡孙女季沂川代为接旨。”
小太监冷眼看去很是不屑,“皇上的旨意说让季安接旨,没说一女子可替。”
季沂川刚要开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镇国公季安声音:“沂川进来扶祖父出去!”她甩身进去搀扶着祖父,祖母也已经被喂下了药缓了过来挣扎着也要出去被祖父允许。
沂川搀扶着祖父,灿星搀着祖母到门口林菀也赶了过来满眼通红却强忍着跪在旁边,沂川伸手握住母亲的手。
小太监见季家一家老的老残的残,更是不屑就是不知道赵耀为什么还对他们有所忌惮,抖开宣读旨意:“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天祥十二年腊月十九,边关传来战报上月边关左将军季望急与争功乘着夜色带兵出击偷袭却被肃慎族识破被追赶,以至于失了右玉,被围攻到白登山,敌方围了三日,左将军没有丝毫屈服,肃慎族气急放火烧山,火烧了三日最终战死,朕虽埋怨季望的鲁莽,却也欣赏他的气节,感恩镇国公的以往的功德,遂既往不咎,钦此。”
祖母温氏失了力气半身靠在镇国公身上,镇国公强打精神满眼通红,母亲林菀眼泪消无声息的流着眼里陡然失去了光芒,灿星在身后低低啜泣,季沂川握紧双手,指甲陷入肉里咬牙问:“哥哥季望的尸身还望交还。”
“我已说过季望在火中烧了三天,早就什么都没了。”小太监说。
“还请公公能把季望最后的那仗的记载文书让老夫一观。”镇国公说。
“此等重要文书怎能给你看。”小太监眼皮都不抬摆弄着浮尘。
季沂川想起身被母亲林菀死死按住说:“望公公通融带话给赵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