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风渐乱 ...
-
梁嘉述重新穿上了校服,还是那个规整的模样,逆着光坐在2路公交车的第一排。
好像他只有在穿上校服后才是一个好人,唯有干净的校服能遮住他的戾气和罪恶。
而余姒的心里有只小鹿怦怦的乱撞。
他复读了。
梁嘉述复读这件事江随也是十分不理解的,但那次看到他的目光落在一个女孩身上后的那般笑容,他便知道了缘由。
随他去了。
虽然那女孩,他也曾喜欢过,但与梁嘉述相比,他的爱浅显又泛滥。
梁嘉述跟他说:“我不确定她来十一中是不是为了我,但我确定我回去复读是为了她,在我有限的生命里,我想无限次的爱她。”
“那封戚会放过你吗?”
“难得爱一次,她要是想要,就把心掏给她算了。”
梁嘉述笑了。
江随不知,这话他是对余姒说的,还是对封戚说的。
-
余姒遇见他的第一件事,归还他的校服。
她去他的班级想亲自还给他,但他不在于是放在他的桌子上。
他的桌子很干净,像他这个人一样,余姒停留了一分钟便匆匆离开。
可才走到门口便听到他们班同学议论,她听到梁嘉述的名字凑过头去听,看到了一位同学在看朋友圈。
余姒瞟了一眼,看到了他。
灯光的暗处,梁嘉述靠着沙发,指间夹着烟,侧脸跟身边的人说话,下颚线在彩灯下格外明晰,鼻梁投着暗影,他身边的人是个女人,穿的极少,但非常漂亮。
她不只一次看见她在他身边,他们是什么关系呢?
余姒收敛了目光,离开。
回去后她继续学习,可怎么也学不下去了,脑海里全是他和那个女人。
-
“山门”在十一中后街的一个巷道里,她以前打工的理发店就在那儿,说实话那里很乱,打架斗殴时常发生。
她想,自己这样贸然的过去,会不会不太好?
门口人很多,形形色色的,一半以上都是高中生,校服也没好好穿,其中之一,是梁嘉述。
余姒站在对面,没敢盯着他看,赶紧躲开。
他是那众人中唯一一个披着校服的人,身边站着三三两两说话的人,唯独他蹲在路边,沉浸在抽烟的世界里,身子染着一些醉意。
江随踢了他一脚,他皱着眉头仰头看人。
人已经注意到她了。
视线交汇,余姒心口一抖,头皮发麻。
硬着头皮走开,假装是路过的。
走着走着,余姒身边多了一个影子,梁嘉述的鞋落入她的余光里,白边已经变黑了,染有血迹,可能才打架回来。他换了一身衣服,早上的时候他不穿这个鞋,体恤也不是黑色。
“余姒,那天的事,给个说法吧。”说这话时,他早已经熄灭了烟,目光蜷缩成一个光点,炽热的盯着她。
-
之后的好几天,余姒总回忆起那晚上的事,梁嘉述跟她说了她强吻了他就逃走的事后说:“余姒,做好心理准备,我会要回来的——”
然后梁嘉述伸出手问她:“带手机了吗?”
余姒愣愣的把手机给他,他输入号码后递给她,一系列操作下来余姒都还没从他说的那件事里缓回来。
一系列的疑问从脑海里飘过。
他说的是真的吗?
她真的强吻了他吗?
那晚上的人是他?
那她不是白哭了吗?
那这是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街道的风好大,从树林两边吹来,把他们都的距离越吹越近。
突然手机响了,打破了余姒的幻想,她接起来,对方迟迟不说话,她这才发现梁嘉述的手机屏幕亮着。
她疑惑,他们俩隔的这么近,有什么话直接说啊,打什么电话,然而他说:“你很喜欢发呆吗?”
语气里有点委屈,好像是刚刚她发呆忽视了他。
“我……”余姒低着眉。
“——11号吧,没准那天我想接吻。”他露骨的说。
余姒的脸,突地窜红,还好夜很黑,他看不见,可手指掐着大腿,掩饰羞涩。
“回去吧,你家应该有门禁的。”他下了逐客令后,转身就走到路边,给她拦车。
余姒跟在他身后。
上了车,余姒探出头去,纠结的说才刚刚酝酿的话:“那我,这期间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梁嘉述关门的手顿住,垂眸看着她。
“我有好多题不会,想请教你,可以吗?”
“可以。”
余姒眉眼舒展,别提多开心了。
回忆结束,离余姒算了算日子,离11号还有十天,这十天要怎么过呢?
实在不想学习后,她索性拨通了他的电话。
-
梁嘉述和江随熬了一夜,天光熹微才离开。又没有直接回学校,而是去了公寓。
上大学的江随难得回来一次,梁嘉述请个假陪他也在情理之中。
回去后,梁嘉述正在电脑面前处理封戚公司的一些事情,本来目光专注,在听到江随的话后,他落在键盘上的手僵住,脑海里浮现那张脸。
“话说,你对余姒有性/冲动吗?”江随抽出一支烟,点燃。
“……”
有吗?梁嘉述回答不出来,选择沉默。
“别辜负医生的治疗效果,□□也是需要唤醒的,多接触点,总归是好的。”
他那方面在车祸的时候受了伤,这段时间封戚一直逼他接受治疗。
这时,手机响了,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他看着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立即去了窗台。
“梁嘉述,你今晚有空吗,我有问题要问。”余姒趴在床上,捂在被子里面给他打电话。
梁嘉述听见那边声音有些嘈杂,于是换了个更安静的地方:“什么问题,你说。”
“我今天早上在医院看到你了,你……是生病了吗?”
梁嘉述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你学习上没有问题吗?”
“啊,那个我……”余姒被他问的哑口,但很快就被她化解了:“那,那我们说物理吧!”
于是,她起身去找卷子了,语气怪不情愿的。
余姒听见他笑了:“今晚太晚了,明天中午拿着不会的题去崇德楼天台找我——”
“——今早上去医院是因为感冒,已经好了,别担心。”他解答她的问题,又问:“你呢,去医院干什么?”
“陪我妈去的,二胎孕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