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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校服,睡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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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后,余姒像着了魔一样,在草稿本上写下这个拼音。
一遍又一遍。
那个孤傲的背影刻在了余姒的脑子里,怎么也挥之不去,不知道是那股青柠香,还是因为见色起意,她竟然想和他再有点什么交集。
后来,她经常在环海遇到梁嘉述,他经常一个人坐车回家,很少会笑,偶尔遇见几个同学聊两句,偶尔身边跟着一个有点妖艳的女人。
遇见她,也当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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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梁嘉述想谈恋爱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了,前些日子刮起了大风,下了暴雨,梁嘉述的身体不堪重负,发了好几天高烧。后面引起了伤口感染,被送进医院。
于是,坐上了轮椅。
七岁的时候他出了车祸,截了左小腿装上了假肢,伤口愈合的太慢,反反复复的,还留下了许多不好治疗的顽疾。
而这一切都归功于他的父亲。
在住进ICU的期间,他突然打消了要恋爱的想法,一切权当黄粱一梦。
他现在活着,不是为了自己。
“想什么呢?”身旁的封戚问他。
“没什么?”他敷衍她。
“是学业压力大?”封戚继续问,她想知道关于他的一切,他是活在她的掌控之中的,不容得半点隐瞒。
“嗯。”
“虽然还有半年就毕业了,但不一定非得毕业才能出国,嘉述,我们随时可以走。”
“……”梁嘉述犹豫了。
封戚是什么人啊,他们相处了那么多年,梁嘉述的心思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从她爱上他并让他依靠自己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退路了。
他上一个高三毕业的时候他们就该走的了,可梁嘉述以养母病了为由,回去复读了,而他复读都是瞒着她的。
他没按合同里写的那样,考上她在的那所大学。
他违约了,违约金是在合同里在加一条。
她加了,梁嘉述十八岁娶她。
“嘉述,你动摇了。”
“……”
“别告诉我,你想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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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余姒在思想斗争中挣脱,从职高退学,决定重新来过。
她回去读初三,考十一中。
连她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得来的毅力,对于她这种脑子笨的女生来说,考十一中太难,勤能补拙,努力是她能想到的唯一方法。
余姒复读这一年,想到的最多的词条便是那个尚不具体的“liangjiashu”。
他陪她熬过了360多个漫长的日夜。
后来,她将这个思念定义为,喜欢。
原来是喜欢啊。
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感觉这么奇妙。
她怎么会喜欢一个连面都见不到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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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余姒补习后的第二个月,下午放学,她见到了梁嘉述。
久违的想念终于在这一刻得到释放,眉头舒展,郁结全消。
他和两个男生并肩走,其余两个男生说说笑笑的,唯独他的情绪很淡,像被遗忘了。
见他们一起进了“加勒比网咖”,余姒莫名其妙的也跟进去了。
里面的环境很不好,烟雾裹着喧嚣,余姒没来过网吧,觉得有些炸耳朵。
“美女,包夜吗?”网管问。
“啊?”余姒后知后觉,“哦,包夜多少钱?”
“二十。”
不知道谁搭了个腔:“这么漂亮的妹子怎么着都得上百块吧,玩起来得劲儿。”
“哈哈哈……”
梁嘉述他们看过来,余姒有点羞耻。
余姒去了离他最近的机子。
余姒连机都没有开,盯着他看,正寻思着要不要和他搭话时,梁嘉述突然开口说:“别盯着我看了,我没能力包你。”
余姒耳根一红,羞赧不已,梁嘉述竟然也跟着那些人调戏她,他怎么能这样呢?
她最讨厌别人跟她开这种玩笑。
这样一来,余姒觉得他和别人也没什么不一样,他完美的人设不过是她的想象罢了。
她不了解他,对他而言,她只是一个乱扔卷子的陌生人。
吧嗒,余姒的眼泪不争气的滚落下来,心里很酸,可能是暗恋落空,可能是复读太疲倦,也可能是支撑点崩塌了,她有点力不从心。
梁嘉述乱了阵脚,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非常不妥,于是赶紧道歉,“对不起,我刚才的话没过脑子,你别哭啊。”
“梁嘉述,你干嘛呢?”队友催他。
梁嘉述没再管队友,一个劲儿的道歉,偏着头瞧余姒的神色,没哄过女孩的他手足无措。
余姒甩开他直接跑了。
梁嘉述也追出去,可奈何腿脚不利索,没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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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万籁俱寂。
梁嘉述坐在公寓的沙发上,喝着红酒。封戚从浴室里走出来,只穿着浴袍,一双长腿露在外面,个子高挑,容貌妖媚,是人间绝色。
可他始终低着头,不朝她看一眼。
封戚不满他这样的态度,走过来依偎在他怀里,接过他将要抵在唇边的酒杯说:“嘉述,喝酒伤身,又忘了?”
“偶尔喝一点,死不了。”他又夺过封戚手里的酒杯,将红酒一饮而尽。欲要起身时,封戚按住了他。
“嘉述,我等不到你十八了。”女人魅惑的声线落在他耳边,是个男人都能听出其中暗意。
梁嘉述一如既往地回绝:“你知道的,我没有那个能力。”
“医生说,要多试一试。”
说着封戚将梁嘉述按在沙发上,直接□□骑上他,女人下面什么都没穿,这是她一贯作风。
那日后,余姒强迫自己不要去想梁嘉述,也特意不去坐有梁嘉述的2路公交车,好像也开始后悔复读了。
慢慢的,心里的事也越来越多。
周六十一点,余姒从补习班出来,搭上了2路公交车的最后一班,而车上,只有两个人。
梁嘉述穿着校服,坐在最后排,靠在座椅上,目光牵引着她。
余姒想,如果在他的目光下下车显得太过于矫情,而且那事本来也怪她小心眼了。
现在再一次见到他,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了,反倒还有点小惊喜。
她抬头挺胸的走过去,坐在前排背对着他。
空气太冷,她很不自在。
余姒是被司机叫醒的,她竟然睡着了,她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身上的外套顺势落在地上,她捞起来看了一眼,是十一中的校服。
十一中的校服,除了他还能是谁?
“到站了,同学。”司机喊。
余姒睡得有点懵,分不清南北,手里抱着校服,背上书包准备下车。
一张纸条从校服里遗落:
“余姒,好久没看到你了,你是不是在躲我?那天,对不起。”
余姒下了车才发现,这个公交车恰好停在了她家巷口外,而这里没有站点,好奇怪。
而这一切,都是梁嘉述做的。他让司机在这个巷口停车,到了喊她一声,而她睡着的时候,他走到她身边,陪她一起坐着,一直到她前一个站点才离开。
女孩靠在他肩膀上睡的很不舒服,于是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他胸膛上,梁嘉述看着她的睡颜,心情好了大半。
窗外的霓虹照进来,女孩的脸被镀上了流光溢彩,眼睫毛一颤一颤的,如蝴蝶扇动的翅膀。
不由自主的,梁嘉述伸出食指临摹她的轮廓,从额头到鼻梁再到红唇,而后是耳郭和锁骨。
余姒眼角有颗小痣,眼角上挑,桃花眼,睫毛弯弯的又长又密,莫名的勾人。鼻梁也高,唇红又欲,皮肤白皙,汗水满脸都是,有些憔悴和凄美。
梁嘉述盯着,想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