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港》藏兀

1、黑夜渐深

　　“好久不见啊，小余姒。”一个瘸腿的男生，提着一根棍子拦住她，面色猥亵的盯着余姒笑，“都读高中了？”

　　余姒看到眼前的男生，惊恐不安，心口闷痛难以呼吸，瞳孔不受控的震颤，把人震成碎渣，扎伤她的心。痛苦的回忆也随之涌上心头，余姒胃里一顿翻涌。

　　他是明政。
　　他的腿是被余姒父亲打残的，父亲也因此入狱，被判五年。
　　他是来报仇的。
　　此刻，她只有一个念头，跑，拼命跑。
　　“跑？跑的掉吗？”
　　明政一把揪住她的长发，把她往回拽，余姒力气不占优势，被他按在地上，倏地掐住她的脖子，夺走她的呼吸。

　　“欠我的，该还了吧！”明政怒目圆睁，愤怒的说，“你老子不在就你来还。”
　　他住了半年的院，差点没憋屈死。
　　一切都拜她所赐。
　　余姒拼命挣扎，用手扒拉他扼住自己脖子的手却怎么都挣不脱，面部因为缺氧变得透红，额头的青筋暴起，眼眸充血。
　　她快要无法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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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很黑，月光把这个小巷子照得很亮，女孩的娇艳被夜月光憔悴，被明政折磨的不像样子。
　　余姒这个可怜的模样惹的明政浑身燥热，在男人看来，女人这个模样是在给男人暗示。
　　他顺从暗示。

　　明政在笑，狰狞的笑，一手掐住她的脸蛋，一手摩挲在她的腿上，白色腿袜被他退下，校服裙摆被撩起，透进来一股冰凉，余姒哭着用手去拽下裙子，眼泪模糊了双眼。
　　明政笑的恶心，“哈哈哈哈……余姒，都怪你长了一张欠操的脸，不然老子也不会找上你……”
　　“唔……”余姒呼吸急促，窒息感扼喉。
　　明政拿出手机对着她的身体，一直从腿拍到脸上，“看看这个欠操的模样，得分享一下，我的兄弟们可喜欢你了，哈哈哈哈……”
　　“你放开我……”余姒瞪着眼，蹬腿挣扎，用手挠他的脸。
　　视屏电话播出去，镜头对着她的脸，余姒躲闪却被他摆正，用力掐着她的下颚，明政□□：“兄弟们，想看什么，付钱点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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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壁巷口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夹着打斗的声音传来，钢管划着墙壁，踢踏对抗发生着，黑夜被豁出一道口子，血滴下来。
　　余姒闻到绝望的气味，散发着腐臭。
　　“救命………”余姒抓住那道声音，微弱的出声。
　　“哈哈哈，大点声，他们听不见。”明政笑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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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隽哥，你没有听见一声惨叫？”蹲在路坎边抽烟的孟南问站在夜色下的池隽，池隽抽着烟，掸了烟灰说：“怎么，你要管？”

　　两人打完架，兄弟们都散了，只剩他们俩蹲在路边抽烟，风有点凉，刮在脸上刺骨的疼，池隽摸了摸脸颊，操，流血了。

　　“就在隔壁道，貌似是个女的，确定不管管？”孟南觉得这声音有点可怜，尖叫声太他妈吓人了，像一只小鸡被人活生生的宰了，吓得他一哆嗦，
　　“不管。”池隽漠然置之。
　　好吧，是池隽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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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你妈的叫，这点痛算什么？老子腿断的时候比这疼多了。”明政放开掐着她脸蛋的手，回忆起往昔来，余老头用铁棍断他腿，将他的□□官踢裂，迄今不举。
　　那种屈辱让他至今难忘，于是怨恨郁结在心中难以排遣。
　　“没了你爹的保护，看谁来救你。”
　　“余姒，你长这么风骚，活该被上。”
　　“你和妓女一样，是千人骑万人上的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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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政暴怒之下对着余姒拳打脚踢，余姒抱着头倒在地上没了力气。她痛的呻吟，喘息，大口大口的呼吸来减轻疼痛，唯用眼睛睥睨这个狰狞的野兽，“你不得好死。”

　　明政打累了就蹲在她身前抽烟，一口接一口，把烟雾都吐在她脸上，她整个人藏在黑夜里，蜷缩成一团，眼泪汨湿了双眼。

　　“哈哈哈……”明政笑，问对方：“直播好看吗？”
　　“没看够啊，明哥。”
　　“明哥，你把她打成这样了，人家明天怎么去上课？”
　　“去课上被人操吗？”
　　“哈哈哈哈……”
　　“明哥，我录屏了，回去温习……”
　　“操，明哥，你不举让我来啊，可惜了这小骚货的身段了。”
　　“哈哈哈哈……”

　　视屏挂断，明政对她说：“不要想我哦，我明天再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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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局。
　　余姒整理好衣服，踉跄着跑进去，拉住一个穿警察服的人就说：“警察叔叔，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余姒哭的稀里哗啦，浑身颤抖，语不成句，“明……政……明政……他…他…”余姒觉得羞耻，难以启齿。
　　“小姑娘，不着急，慢慢说。”警察见状，赶紧安慰，眼前的姑娘哭的脸都花了，两侧脸颊红肿，白皙的脖颈上掐痕累累，他立即断定，是被人欺负了。

　　十分钟后，余姒才镇静下来，小声啜泣，目光涣散，夜有点冷，警察叔叔给她披了一件衣服，接了一杯热水给她暖手。
　　等她镇静，警察才开始询问，但她不开口，因为外面过道一侧站着一群男生，因为打架被抓了。

　　其实那群男生也没注意到她这边，因为他们是她哭好了后才进来的，此刻齐齐的站在墙边等骂。

　　警察了然，带着余姒进了办公室，只留下一个女警察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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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一群男生在警察的训斥下开始做笔录，唯有两个刺头对此不置一词，顾自说自己的小话。
　　两人仰头靠在冰冷的墙上。
　　池隽双手插着兜，懒懒散散的站着，脸上的血还没干，鼻梁的血都流到了嘴角也不管，乌黑的头发上挂着血珠，顺着眉毛滴落在衣服上，可见战况激烈。

　　孟南看着这样的池隽笑出了声：“哈哈哈，没想到你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疼不疼啊？”
　　池隽掀起眼皮瞧了一眼，对方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混混们围成一群，而他俩独自美丽。
　　孟南：“不是说不管的吗？现在好了，人没管着，中了圈套。”
　　池隽一脸漠然：“是你说要管的。”
　　孟南点头，的确是他坚持要回去帮那个惨叫的小鸡的，“行，怪我，那我们怎么办啊，你家不是在警局有人吗，找个关系把我们捞出去啊。”
　　“免费住两天不是挺好的吗？”池隽反问。
　　“饭不好吃。”孟南笑道，“床也不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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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南有点冷，打了个喷嚏，喷出来一口血，随即跑出去待在水槽边清洗，留他一个人，池隽这种高傲清冷，桀骜不驯的性子潜入黑夜，让周遭燥热不起来。
　　风冷飕飕的刮。
　　余姒在里屋，不禁一哆嗦。

　　那群小混混一哩哇啦的说个没完，警察一声接一声的训斥，池隽只觉得聒噪，池隽也打了一个喷嚏，夜的确凉透了。
　　那些人唯唯诺诺的点头认错，就他一动不动，不管别人说什么，他都不开口辩解，直到警察问他，他眼皮都没抬的说：“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孟南回来，笔录都差不多结束了，问一旁站化了的人，“到说了啥，咱俩的英雄事迹广为流传了没？”
　　“嗯，传到你爹耳朵里去了，他五分钟后来接你，做好心理准备。”
　　“操，池隽，你他妈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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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姒出来的时候，走廊上只剩下一个男生了，像一堵墙一样立在边上，仰着头，眼睫低垂着，像是在养神，身子慵懒的靠着，很放松，像一个没事人一样。余姒多看了他几眼，有点眼熟，但不知道在哪儿见过了。

　　池隽闻到一股花香扑鼻，缓缓睁开眼，一个小小的影子一晃而过，虚弱无力的，一步一步艰难的离开他的视线。

　　随风飘来的是桂花香，余姒也闻到了，她对女警察说：“姐姐，我能在警察局住几天吗？直到你们抓到他。”

　　余姒的声音已经沙哑的不像样，脸色苍白，红色的巴掌印已经变的铁青，血丝满布在眼里，身上的伤也被包扎好了。
　　可心却千疮百孔。
　　女警察同情她的遭遇，母爱泛滥，抚摸着女孩的脸蛋，心疼的心都碎了。

　　“去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