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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谁捡到这张纸,我爱你 Whoe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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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很久以前我看的一本描写女孩子的书上的故事,只看了一遍,但是记忆深刻,在许多年后的今天依然在脑海里转悠,故事大概是这样的:
一个孤独的女孩,不记得是不是孤儿了,她总是一个人孤独的行走在街道的边边角角,有一天,她决定要为自己找一个伙伴,于是,她找了一张纸,写下了两句话:Whoever pick this paper,I love you;Whoever pick this paper,I miss you。她将这张纸折成纸鹤的形状,放在了她路过的一个公园座椅上,每天都在等待着有人将它捡起。她等了很久很久,有的人看到纸鹤,只是当做没看见;有的人看见了,将它拿起,却又放下了;有的人还来不及看到,纸鹤便被风吹走了。日复一日,女孩一遍又一遍的将新的纸鹤放在公园里,操场上,甚至是长满梧桐叶的梧桐树下,都没有人将它捡起。
女孩子很沮丧,但是她很执着,执着的走过每一个她放过纸鹤的地方,直到有一天,她走过平时经常停留的公园时,她注意到有一个老人坐在她放纸鹤的那个座位上,手里攥着一张纸,她折纸鹤的纸!女孩子的眼睛亮了,与此同时,老人也在注视着她,于是,女孩子找到了伙伴。
老人是公园附近一个敬老院的老人,有一天他散步时,见到了这个纸鹤,他一时好奇打开来,看见里面的字,他被感动了。问遍了周围的人,没有一个知道纸鹤的来历,他想,这一定是被风吹过来的,于是,每天中午休息的时候,他都会找借口出来寻找纸鹤的主人,一路一路的找,他相信纸鹤的主人也一定在寻找着捡到纸鹤的人。于是,他和她碰见了。
女孩和老人便以公园为地点,每天在这里见面,老人跟女孩讲他的一生,他所学到的东西;女孩把自己的生活、烦恼、快乐与老人分享,他们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友情。
一天,女孩子按约来到公园,却不见老人的身影。平时,都是老人一早就在这里等着,而今天,却是一个年轻的男子,他告诉女孩子,老人不会再来了,他昨晚过世了,而他是老人的儿子,老人临终前让他来通知女孩,不要等他了。男子走了后,女孩重新回到孤独的世界,她不得不再次拿起笔写道:Whoever pick this paper,I love you;Whoever pick this paper,I miss you。这回,她又要等待多久?
遇到安泽以后,我总是想起这个故事,隐约的,我觉得安泽就像是故事里的小女孩,执着的寻找着伙伴,却总是被人们所遗忘,她渴望朋友,渴望有人倾听她的声音,所以写下那句经典的Whoever pick this paper,I love you。那么直白的呼唤着对爱的渴望,赤裸裸的揭示了人情的淡薄。
所以,我答应了安泽,我那时候以为,这样就可以给他一点点温暖,可以让他不那么敏感,后来才知道,在我和安泽的这场游戏中,真正获益的,是我。而安泽,却是我救世主心里的牺牲品。
我与安泽像是玩过家家一般的把爱情当做游戏,如果,那也称为爱情的话,他拿我当做挡箭牌,我们平时是不见面的,除了补课的时候,他有可能会出现在我老师家的楼梯口,然后送我一程,除此以外,几乎没有交集。所以,当我在我生日的那一天,在学校门口看见带着鸭舌帽的安泽时,我吃惊万分。
他似乎很满意我惊讶的表情,笑着说:“走,给白痴过生日去。”
我极度吃惊,好一会才想起来曾经在聊天的时候提起过自己的生日是今天,不过,只提过一次而已,一次他便记住了?虽然诧异,但是心里却是高兴地很,因为除了十岁之前,我们家是很少给我过生日的,顶多吃饭寿面,所以,忽略他称我为白痴,屁颠屁颠的跟着他走了。
“想要什么?”安泽问我,我一听眼睛发光,“什么都可以吗?”
安泽撇嘴,怪异的看着我,“当然不是”。
我郁闷,不过一会儿又亢奋了,因为我想到要什么了,对安泽说:“跟我走吧!”
站在店里面,安泽狐疑的盯着我,“你确定你要这玩意儿?”
我一边流口水,一边说:“当然,快去付钱!”这回我很有自知之明的按制住推他的欲望,安泽鄙视的给我一个白眼,要了一碗馄饨,是的,馄饨,这就是我想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额当然,这个其实也不能算是礼物,不过是我现在最想要吃的罢了。
“看你挺白痴的,吃起饭来还是挺斯文的。”安泽在我乐颠乐颠的吃馄饨时突然冒出一句,我不予理睬,只给了一个白眼。过了一会,听见低低的笑声,我抬头,看见安泽笑得一脸阳光,我楞了一下,只觉得笑起来的安泽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看见他笑容的人,也都会忍不住微笑的吧,因为我就看着看着连手上的勺子放下来了都不知道,只顾着自己笑了。
笑着笑着,突然有个想法划过脑海,脱口而出:“安泽,你答应我三个条件吧。”
安泽不明白吃着馄饨还会傻笑的我怎么突然冒出这种想法,警惕的盯着我,“你想干嘛?”
我笑嘻嘻的,舔着脸说:“答应吧,答应吧,看今天是我生日的份上,答应吧”。
安泽不说话,认真的看着我,看的我心里毛毛的,可是本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原则,我再接再厉:“干吗啊,我又不会吃了你,又不会让你去死,你干嘛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啊。”
过了会,安泽说:“白痴就是白痴,说吧,你想干什么。”
我说:“那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安泽撇嘴,点点头,我乐了:“待会告诉你!”说完又埋头吃我的馄饨了,不过余光里看到安泽一副迟疑后悔的样子,心里开始忐忑。
好不容易我吃完了,擦擦嘴,安泽起身,我叫住他,“咳咳,现在,第一个条件,伸出手来。”
安泽纳闷的看着我,我挑眉,他无奈的伸出左手,我嘻嘻一笑,抓住他的左手---未遂,安泽在我伸手的同时缩了回去,然后冷冷的看着我:“你什么意思”,我心一沉,果然还是生气了,他皱着眉头,眼里依稀可见亮光,我理解为等待着燃烧的火苗。
馄饨店本就小,他冷话一说,整个店里的温度都降低了很多,周围嘈杂的声音小下去一半,我刹时间觉得有些尴尬,这个时候我觉得说什么都会引起他的怒火,所以我选择,跟他对望。
“你真的是白痴吗,你让我做的三件事,第一件就这么骇人,估计其他两件也好不到哪里去,是不是。”持续低温。
我眨眼,不说话。
“你他妈真是白痴吗?你他妈真的就不怕死吗?!”安泽还是忍不住骂人了。
我生气了,很讨厌他这样子说话,站起来,冲他叫:“是你自己太敏感!”我讨厌说脏话的人,讨厌明明就很出色,却一个劲贬低自己的人,最讨厌就因为一个乙肝,而恨不得让自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安泽!我趁他还在生气的空当,用力推开他跑了出去,即使触碰的时间很短,我仍感觉到了他的僵硬,这种发现,让我忍不住想要流眼泪。
我其实没有走开,就躲在馄饨店外不起眼的角落里,看见安泽僵硬的抚额,摇摇晃晃的出来,然后深呼吸像个没事人一样走了。失落将我蔓延,原来,只有我一个人难过。沮丧的回到馄饨店里,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眼光,我坐在刚才的位置上,心里难受的要命,却不想哭了,只是呆呆的望着还没收拾掉的碗,什么也不想,好久好久。
“丫头,人家回来了”,馄饨店的老板娘推推我,我还处在当机状态中,呆呆的顺着老板娘手指的方向看去,眨眼,再眨眼,然后瞪大眼睛,真的是安泽!
安泽仍然是一脸铁青,只是眼睛里没有了火光,他走近两步,开口就骂人:“真他妈白痴!”,我低头,觉得委屈的很,想回嘴,却又没那个胆子,只好盯着他衣服上的扣子腹诽。慢慢的,一只带着手套的手伸到我面前,我盯着手套望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诧异的看着安泽,他还是那副样子,看了我一眼,撇过头去。
我的生日在三月份,是春的季节,无论如何都用不着戴手套的,我呆呆的盯着安泽,盯完了又盯他的手,直到他显示出不耐烦的样子,我才醒悟的拉住他伸出的手,攥的紧紧的,生怕他缩回去。而我,在看到他手套上的标签后,心里不禁一酸,眼泪就那么吧嗒吧嗒的砸在他的手套上,安泽似乎被我的反应吓着了,皱眉问我:“你又干嘛,不是给你拉了吗,怎么还哭啊?喂,你可不要得寸进尺啊!”我该怎么说,说我后悔了,明明该委屈的是他,而我,因为自己的任性,不管不顾的触犯他的大忌,根本没有想过他的感受,没有想过他心里该有多害怕。
安泽被我哭的浑身发憷,忍不住甩开我的手,自己走了出去,不过,这回他没忘记我:“还不走!丢人!”我揉揉眼睛,跟上去,听见他小声嘀咕:“热死了”,忍不住又掉了两滴泪。
在前面走着的安泽回头扔给我一句:“回去好好普及一下知识,下次我不会再让着你了。”
我顿了一下,不点头也不摇头。其实,前两天妈妈突然拿了几份乙肝的预防宣传册为我看,说是现在在打疫苗,顺便研究一下,我只看了一眼便弃之床底,不知则无惧,我不希望在看了之后,也跟一些人那样,对安泽,避之唯恐不及.
这次,是我第一次拉安泽的手,也是唯一的一次,从那以后,安泽,真的没有再迁就过我,到现在想起来,我都会怀疑,当初究竟有没有拉过那个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