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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番外二 ...

  •   入护国寺后,才知我母亲就是家主韦廿。

      先前我以为仅仅是会有人要来救我一家,却没猜到神秘不知所云的‘韦廿之诺’竟是对着我母亲来的,更没猜到爹娘当时就对韩大将军起誓,金蝉脱壳后,便为爹入赘韩家,我便改姓为韩,拆字为双十日韦,亦是为韦廿。

      他们许家两代为相,业已树大招风骑虎难下。

      不得辞官归田机会,又不舍富贵熏天权势,早就暗地里联系到‘韦姓人’求赐韦廿之诺暗通生天,为那两三个名额,已将各类珍宝,与许书真迹尽数供上来了。

      许家都跪在韦廿面前,可笑这许黔竟敢要杀我!

      稀乱的梦变得清晰,我在愤怒中醒转过来,睁眼便看到这该死的许黔!竟坐在床头给我爹擦额头?

      难道又是梦?我来不及清嗓子:“我娘呢?”

      “节哀。”许黔垂着眼眸,没看我。

      悲痛上涌,好想立刻要了他们父子狗命来陪葬。

      我的眼泪恐怕会流,不想让他看见,还是我背过去吧。

      适时,我那生死不明的爹叹了口气。

      我只能偷偷握拳,庆幸他还活着!若不是有这对狗贼许黔父子在场,真想抱着他哭一场啊!

      可是我爹醒来好像就不对劲,居然跟陈琅道谢?道歉?还陷在回忆里说了些有的没的?这些男女情爱之事,难道不觉得不该,让年纪小小如我这样的后辈听吗?

      陈琅分明不想续聊,而我爹却一个劲顾自爆料,作为从小到处听丫鬟奴仆闲话的我,不禁听得入迷整个人都直挺挺地面墙贴着,生怕打断爹说话。

      可是我爹还是发现了我,还拍了我:“起了。”

      我虽不是故意听墙根的,但也难免觉得尴尬,还好看许黔神色好像他也万分不自在,看在他不知所措的份上,顿时觉得他稍稍顺眼了些。

      陈琅装腔作势拉着许黔走后,再看爹爹面色尚好,我的语气难免有些责备:“您和他讲那些蠢话作甚?”

      “我希望你能清醒些,他今日不会再害你。”

      父亲侧过头来望着我,晦暗不明地说:“陈医仙在这,你动不了他。”

      我心下不屑:“他虽救了您,但也不过一介太医。”

      父亲约摸想起了,什么冷笑一声:“哼,没人能从他身上讨到好,你乖乖收起心思,也当我还他个人情。”

      此时韦家刚刚失了家主,而韦廿的身份随着那把长命锁,转移到了我身上。

      我毕竟也是这家大业大的韦氏家主,难道连丧母之仇都不能报?那还有啥意思。

      父亲看着我满脸忿恨,一脸忧愁:

      “你还小,难堪重任。”

      “掣肘的地方多的去了,都必须先忍。”

      我虽然选择听话忍耐,但我不小了,拼命摇头。

      “那边长老堂也擅尔虞我诈,掌它不比朝堂容易,现在起要由你自己选择,准备今后是做大还是做灭?”

      娘说过,韦氏这些年施恩养祸,其规模已可动摇天下、巨大名利权柄握着,万千人心百态向着,人人忠则顺,否则分毫差池都恐要赔上性命。

      能离开邺都,人生有许多逍遥活法,倒也不必堪负于此,哪怕将韦家散了,或归于初心不问朝堂,也不失韩氏为好结局。

      一切才开始不是吗?我觉得还没到功成身退的时候:“我想报仇。”

      “你娘有十几年没管了,这些诺言是怎样谁都没底。”父亲叹了口气:“但你想报仇,为父能理解。”

      管他忠不忠,我说:“好歹他们还认我,不是吗?”

      爹点点头,轻声道:“先活着离开这里。”

      我还是个少年,而且是个憋着恶气好久的少年,又怎会毫无野心呢?

      即便,不求活成话本子里的鲜衣怒马,但求偶尔轻狂时也自在一些。

      名录送来,当我知道那些韦氏掌事的长老们,早年都来给我做过先生时,我有些惊讶竟都是幼年时老相识。

      而甘乌、徐申曾跟着先生来做过我一段时伴读,所以他再出现时,我才明白,我一直在做着他们的少主。

      甘乌说祖母入陵时,虽花架子似的抬了棺椁去,但棺材里头却是殓服裹着席子,仅有素钗陪葬十分屈辱。

      要不要偷摸进去,为她老人家好生安葬?那王陵墓住着许多列祖列宗,既已葬入,再打扰亡灵当然不合适。

      同宗同源同姓人,有人家破人亡有人热闹庆生,若有报应、不平就鸣到得意的人身上去吧。

      我作为韦廿,最开始下的令,便是对护国寺里供的寿被动手,及往西北总宅那边,发了个二分制家主令。

      后来府中下人都撤了,我和爹二人如今是一介平民,没太多规矩可伺候,甘乌只能跟那些高手们藏在暗处,偶尔扮做作采买人,来与我会见。

      我才晓得,私兵有那么多市井舌头混在街坊中,故意引着舆论方向,或拜高或踩低,将那些生硬的人设,画在百姓心中。

      许黔一直被故意造成恶人,而太长公主这老祖宗,却正在被各种吹捧进行时···他的事听了十年,我以为我很了解他,但如果那些通通有假,又该如何呢?

      并不如何吧,本该两不相欠的人,就该永不相见才对!我却,难以做到。

      居然有蟊贼看中我府上那点薄产?

      徐寅说看到踩点痕迹时,要接我们回朔州老宅的兄弟们都笑了,真是大好机会送上门来,我家就怕太平安,就差乱子。

      我发现。他活着,我可能就没法好好活,韦廿不愿离开邺都。因为,‘江若楠’舍不得死。

      并且,我真的很厌烦听到他总是在兴风作浪、流连教坊。

      所以,我以家主之名传令下去,他可以死。

      我日日枕着堪舆寻穴的书,忧愁得很。

      我从未藏掖,要为他先找处宝穴,待他身死,从许氏阴宅后偷来迁入。

      等到以后我老死,若还惦记他,我便来陪他长眠,赔他此生。

      甘乌问我:“您将来忘了他怎么办呢?”

      能怎样?这自然是:“忘了的话,就忘了啊。”

      他们看在眼里,笑我时而疯怔,又惧我时而冷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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