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星几两》只想安婧

6、第六章 犬犬 “小姜糖你

　　“小姜糖你走到哪儿了？”沈予一边骑着车赶点拍照一边和姜婧一打电话。
　　“前门。好多人啊~”姜婧一从没有以一个非游客的身份来到前门大街，看着还有不少人在吃着各种各样的小吃，拍着各种姿势的照片，觉得很是新奇，“予哥，前门大街是无论什么时候人都这么多吗？感觉好热闹啊！”
　　“是啊，游客都喜欢来逛逛前门，最悠久的烤鸭店，最原始的胡同巷子，自然能吸引不少人的。你可以一边拍照一边吃点，反正也是要在胡同里不停逛的。”沈予听着姜婧一的声音包含了期待、欣喜和惬意，终于不再是难过、坚强和莫名的苦涩了。
　　“可以吗？可这样我会拍的很慢的，我本来走着就会比同学们慢一点的，再逛一逛可能就会更慢了。”
　　“没关系，我让他们先坐地铁回去，你慢慢拍，我还差4个点就拍完了，拍完我过去找你。”
　　沈予和姜婧一就一直保持着通话的状态，有时候看到新奇的事情，姜婧一发出惊叹，沈予就会追问她看到了什么；大部分的时候两个人都不说话，就自己干自己的事情，姜婧一还能听见沈予停下共享单车把手机放到地上拍照的声音。
　　沈予骑着单车拍的很快，很快就拍完了。“小姜糖报告坐标位置，予哥前来支援……”沈予打趣道。
　　“予哥，我现在在靠近南二环边的一个新小区附近，这边稍微暗一点，刚刚在前门那边特别亮我都不需要戴眼镜，刚刚我在包里找才发现我好像放到宿舍床上忘带了……，现在还差7个点，我有些看不太清路，就在永定门外地铁站口想办法。”
　　沈予一听姜婧一有些看不清路立马有些慌，他并不知道姜婧一有轻微夜盲症，以为姜婧一是身体不舒服有些头晕。“小姜糖你就在那个地铁站口等等我，我马上就到，你先找个人多的地方坐一会儿休息一下，我很快好吗？你和我说说话……”
　　姜婧一一听这说说话多少有点像是人快要走了的时候，有人抱着不停地哭喊你和我说说话，想着想着姜婧一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沈予离姜婧一说的地铁站还有两站地的距离，突然听到姜婧一笑。
　　“没有，予哥，我觉得你误会了，我不是难受头晕，我只是单纯地有些轻微夜盲而已，如果没有戴眼镜走特别暗的路，我会有些看不清楚，你不用非得让我和你说说话证明我还活着。”
　　姜婧一好不容易憋着笑说完，听到沈予的沉默还是没忍住大笑起来。一直到沈予找到坐在地铁口长椅上的姜婧一时，姜婧一还是在不停地笑。
　　“可以了别笑了！我还以为你要倒，我连打120的路都想到了，你还笑？”沈予一脸无语，看着姜婧一笑的连身子都直不起来，揪着她的耳朵让她看着自己。
　　“别笑了！再笑你就一个人回去。”
　　“好了好了，对不起予哥，我们快计划一下怎么拍照吧，过一会儿地铁要停了，我可不会骑车，也没有钱打车，快拍完早回去，我不笑了真不笑了……”姜婧一揉了揉自己快笑僵了的脸，正经的和沈予说。
　　“你怎么办？看不见路怎么办，我看着这一块确实比较暗，只有几个路灯，还有就是那边施工的探照灯，要不你自己坐会儿？”沈予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确实有些不怎么靠谱，都是些还在建的房子，也没有什么住民，很是荒凉；他又很担心把姜婧一一个人放到地铁站会不安全，毕竟自己刚出来，这么大个地铁站连人都没看到。
　　“没事，我跟着你走就没事，有坑什么的你只要提前告诉我就好，除非你是真想看我摔进坑里……”
　　“当然不会，那你跟在我后边。”
　　沈予在前面走，姜婧一就跟在沈予身后慢慢走。突然，沈予转过身来，专心找路的姜婧一差点没刹住撞在沈予身上。
　　“你干嘛？”姜婧一一脸懵地看着看着自己的沈予。
　　“这样走有些慢，你捏着我的短袖吧，这样我们走快一点……”
　　“这样…不…好吧”
　　“你走不走？”
　　“走！”
　　姜婧一捏着沈予的短袖一角，莫名觉得脸有些烫。
　　“靠！”沈予突然骂了一声。
　　姜婧一被吓了一跳，赶忙松开沈予的衣服。
　　“你握着，松开干嘛？”沈予察觉到姜婧一松开了衣服，回头看姜婧一说。
　　“啊？我…我还以为…你觉得带着我有点慢，有点烦，在…在骂…骂我。”
　　“不是骂你。妹妹你觉不觉得我走你前面特别像导盲犬……”
　　姜婧一懵了一下，突然开始放肆大笑。沈予的笑点特别高，所以当姜婧一笑出两行泪的时候，沈予就和看傻子一样看着姜婧一笑。
　　“哥，我给你取个新名字吧，犬犬怎么样？”姜婧一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犬犬这名字真不错，听起来就很可靠，是个合格的导盲犬，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握不握？走不走？”沈予突然开始向前走，姜婧一赶忙跟上握住了沈予的衣角。
　　两个人就这么走着拍完了4个点，还差3个没有拍。沈予指了指前面的便利店说：“反正还有3个点很快就拍完了，我有点饿，晚上都没有吃饭，要不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让我先吃点呗。”
　　姜婧一点了点头，和沈予一起走进了便利店里。沈予要了一个包子和一份关东煮。售货员先拿出了包子递给了姜婧一，等到沈予付完钱拿着关东煮回头看了眼售货员。“您好！我的包子您还没给我拿出来，麻烦您帮我拿一下。”
　　售货员看了看沈予说：“我给你拿了，给你媳妇了，你媳妇应该在门口吧，你去看看。”
　　刚拿着包子推门进来的姜婧一就听见售货员和沈予说：“喏，你看，包子在你媳妇手里啊。”
　　姜婧一看着沈予，手里的包子拿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就只能这么尴尬的站着。
　　沈予清了清嗓子，赶忙拉着姜婧一出来。姜婧一比沈予更尴尬，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缓解尴尬。
　　“那个，你先吃关东煮吧，这个包子还烫手，我先帮你拿着吧，你吃完我再给你，要不然你也没办法一边走一边吃啊……”姜婧一上了一步和沈予一起走着。
　　沈予吃着关东煮问姜婧一要不要尝尝，姜婧一摇了摇头催他快点吃，“那我去给你买个冰激凌吧，你肯定走累了。”沈予看着新的一个便利店说。
　　“真不用，你快吃，等会儿该凉了。”姜婧一笑了笑。
　　“你还记得我和你讲的仙后座的故事吗？”
　　“嗯，当然，仙后座就是王后的王冠，很浪漫。”
　　“其实这样的故事不少”，沈予看着天空说，“星空一直都特别神秘，也正是因为神秘才美丽，才吸引人不断地探索和靠近，这是人的求知欲在作祟，也是人的贪婪在助威。你知道猎户座吗？夏天一般来说是很难看到猎户座的，因为夏天的猎户座和太阳在同一地平线上，所以猎户座很难在夏天被看到，除非凌晨4点多，可以隐隐约约看到几颗亮度本就很高的星星。”
　　姜婧一看着沈予说了一半就不再说话了，拉了拉沈予的衣角。
　　沈予低头看姜婧一，以为她有什么话想问。结果姜婧一只是拉了拉自己的衣角，等自己看她的时候又摇了摇头。
　　“小姜糖有问题就问好吧，和我不需要欲言又止吧。”
　　姜婧一想了想问：“予哥，你对未来有计划吗？我的意思是自己的人生轨迹，你有想过自己未来会干什么样的工作，有什么样的生活，住在哪里，有什么样的家庭吗？”
　　沈予想了想，摇了摇头。“我只会给自己定短期的计划，我喜欢活在当下的感觉，给我什么我接住什么，也会有特别想要某样东西的时候，但是我从来不会计划怎么去拿到它，给我我就要，不给我就不要。”
　　“所以予哥，你就从来没想过有个东西是你非它不可的吗？”姜婧一其实早就猜到了沈予是一个不做计划的人，他给人的感觉就是很随和、很随性、很温柔，没有野心但是却很可靠。
　　“暂时还没有，不知道未来会不会有。我觉得有的概率应该会很小，没有什么是非它不可的，总会有替代的东西会出现。”沈予用手挡了挡姜婧一，让她往左边走。“你靠里边走，这条路上车比较多，你走外边不安全。”
　　姜婧一突然发现自己和沈予像是完全相反的两个人，甚至连对待世界的看法都有很大的差别。“所以哥，你的短期目标是什么？”
　　“短期目标？出国吧……”
　　“你要出国？”
　　“对，想一毕业就出国，在国外读研究生。”
　　“那你还计划回来吗？还是选择在国外发展啊……”姜婧一掩饰了一下自己的不自然，问道。
　　“不知道，我不说了吗，我没有长期打算的习惯，出了国再说吧。不说我了，说说你吧，小姜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予哥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姜婧一反问道。
　　“非要让我用个词来形容你的话，我觉得是矛盾。我看不透你，你好像很厉害，什么都可以完成，但有时候又好像很脆弱，让我不能发脾气，只能自己冷静然后再和你谈。我有时候觉得你特别理性，什么事情都可以想得开，但有时候又觉得你特别感性，好像别人的话特别容易牵动你的情绪。看上去特别有距离感，但是有时候又觉得你很真实，很可爱。我看不清你，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姜婧一看了眼沈予，突然笑出声来。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不是”，姜婧一摇了摇头，“是特别对。我自己给自己的评价也是矛盾，但是是一边坚持一边矛盾。你说的那些都是我，我的性格更像是学习型性格，别人怎么对我，我就会学着怎么对别人，你对我好，我会加倍对你好，可如果你对我不好，我就会离你远远地，永远都不和你有交集。”
　　“像小猫崽子。”沈予说。
　　“是啊，其实我根本不是一个善良的人，我是一个对自己都特别狠的人。你说的那个猎户座就是我，虽然夏天被太阳挡住了光，都看不到我，什么都看不到，但是我凌晨4点也一定要亮一次，让所有人都看到。如果有人对我特别不好，我不会有什么以德报怨的心里，我只希望他过得特别不好。所以我其实特别坏。”姜婧一认真地解释道。
　　“小姜糖你很叛逆啊~”沈予笑着说，“其实真正的狠人是从来不会说自己是个坏人的，正是因为你很善良，所以你才会觉得你希望伤害你的人过得特别不好是一件特别坏的事情，但实际上大部分人都是这样的心里，他们那叫伪善，愿意承认人性的弱点的人才是真正清醒的人。从这个角度来讲，我觉得你很好。”
　　沈予看着姜婧一，突然觉得只不过一晚上，自己和姜婧一似乎已经变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谈星星、谈人性、谈未来。或许，他们可以一直无话不谈……
　　“你还没说呢，你对未来有什么计划吗？”沈予带着姜婧一一边聊天一边到了最后一个点拍照。
　　“我啊，我的计划就是靠自己的努力留在京市！有工作有房子有车子有爱人有孩子，工作是自己喜欢的文化类工作，房子是不怎么大的LOFT，车子不怎么常用，差不多点就好，爱人对我很好，孩子很自由；还有我的父母，他们要喜欢可以和我一起住，不喜欢我就能给他们在京市买房子，如果他们喜欢在家乡住，我就计划每半个月回去一次，或者假期来接他们玩；还有我的弟弟，他如果想去其他城市，我就经常去看他，如果在京市自然好，在父母身边我也支持！”
　　“看不出来啊，小姜糖是一个有着伟大梦想的人啊！我觉得你可以实现的，只要一直加油就一定没问题！到时候我回国就可以经常去你家蹭饭了！”沈予拍完照收好手机和姜婧一笑着说。
　　“予哥你不是京市人吗，还要来我家蹭饭，你不回家的吗？”姜婧一不知道为什么，提到沈予出国就很难受，但说不出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怎么，小姜糖不给沈予哥哥吃饭吗？”沈予假装生气。
　　“对，不给。要吃自己做……”姜婧一突然觉得有点生气。
　　“诶你这个小同志啊，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刚刚不是还畅想未来挺开心吗？现在这又是怎么了，你在生什么气嘛。”沈予一头雾水，但只知道女孩子生气的时候讲道理是没有用的，得哄着，何况现在生气的还是个母猫崽子，气急了是会挠人的。
　　“我没有，我没生气。我们也拍完了，那就回去吧？”姜婧一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去和沈予说。
　　“好啊，那我们就这个地铁站换乘就好。”
　　“学长，你的电话响了。”
　　沈予赶忙接了起来，是室友。因为今天参加活动的成员人数不够，所以沈予拐来了自己的室友让他和自己一起来完成任务。
　　“杨佳乐让我们去和他汇合，他也还没拍完呢。”
　　“嗷，那我们现在去找他吗？”
　　“其实也不用，我和他说让他来找我们了，我们就在这里等一会儿就好。”
　　不过一会儿，杨佳乐就从换乘口出来，三人一起往换乘地铁走过去。看到杨佳乐和沈予说得热闹异常，姜婧一就刻意和他们保持了一些距离，万一沈予室友会觉得有自己这个外人在旁边不方便说其他的事情呢。
　　正遇上晚晚高峰，地铁站的人流量特别大。沈予和室友一边说着话，一边还要确认姜婧一有没有跟来。杨佳乐看着沈予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向后看一眼就问他：“你干嘛呀，走一会儿得回头看一眼。”
　　“哦，我确认一下姜婧一跟来没有，别走丢了。”
　　杨佳乐觉得很是奇怪，沈予不是一个特别爱多管事的人，别说有人在后边走，就是有坦克在后边走他都不会回头看一眼。“你亲戚？”杨佳乐追问道。
　　“不是，是我社团的学妹。”
　　“嗷，那我懂了，学妹好学妹好~”杨佳乐一脸坏笑，连歪嘴带挑眉逗沈予。
　　“你闭嘴吧，想多了昂。”沈予无语的看了眼杨佳乐，有回头喊了姜婧一一声，“小姜糖快走两步。”
　　姜婧一听到沈予在叫她就跑了上去，“怎么了予哥？”
　　“你予哥是怕你一个人走后边丢了……”杨佳乐替沈予回答，只得到了沈予的又一记白眼。
　　京市晚晚高峰的地铁简直让人窒息，人挤人连呼吸的空气都变污浊了。姜婧一被挤在了人群中间，都不用扶什么东西就可以站的笔直。
　　沈予和杨佳乐也被挤散开来，杨佳乐挨着姜婧一在人群中间站着，沈予离姜婧一还隔着几个人的位置，在最里边的角落里。沈予和杨佳乐的个子高，杨佳乐只收到沈予的一个眼神就明白了沈予的意思。
　　“学妹，你站中间容易倒，往里挤一挤到你学长那儿去吧！”
　　“啊？这人这么多想也挤不进去吧，没事我站在中间不会倒的，等下一站我们再往里靠靠。”
　　突然，有只胳膊伸出来把姜婧一往里拽，杨佳乐这边也顺势把姜婧一往里推，姜婧一愣是挤进了沈予在的那个角落。
　　沈予和姜婧一换了个位置，让姜婧一靠在两边都是列车壁的角落，沈予站在姜婧一面前。瞬间，姜婧一周围就只剩下沈予一个人，沈予用自己给姜婧一形成了一个相对封闭的安全地带。
　　“晚晚高峰最容易遇到奇奇怪怪的扒手或者是其他人，你在角落里相对安全一些。”沈予解释道。但他突然发现和姜婧一面对面离得特别近，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姜婧一的呼吸频率。
　　人与人之间会有一个社交的安全距离，这个距离就像是一个分割线，距离内的是家人、爱人，距离外的是朋友、是陌生人。
　　沈予和姜婧一变成了距离内的朋友……
　　“那个，予哥，你要不转过去，我…我…有点…热…”姜婧一觉得这样的距离太近了，快连怎么呼吸都忘记了。
　　“咳…好…好的。”沈予转了过去，过了一会儿又转了回来。
　　“…怎……怎么了予哥”姜婧一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呼吸突然一下又乱了，大拇指再次被握在了中指和无名指之间。
　　沈予把自己的衣角递到姜婧一的手边，“给，拽着。”
　　沈予看到姜婧一奇怪的握拳姿势笑了，“你怎么就和刚出生的宝宝一样握拳头啊……”。
　　“那个…我…就是那个习惯，嗯习惯问题。”姜婧一看着沈予这么近面对自己笑更紧张了。
　　“喏，你握着呀，等会儿得闯出人群换乘的，快点。”沈予催姜婧一道。
　　姜婧一缓缓伸出手握住了已经被握皱了的衣角，“都皱了……”，姜婧一嘀咕道。
　　沈予隐约听到姜婧一在说话，回头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没说话。”
　　“哦，你可以休息一会儿，等我们要换乘的时候我再叫你。”沈予说完又转过头去。
　　姜婧一看着沈予的背影，肩很宽，整个肩胛骨不是瘦瘪的，很壮，看着很有安全感，但是整个人却看着很瘦，可能是身高的原因，把壮壮的身躯拉的很长。那时候的姜婧一一点都不知道，这可是沈予一有时间就去健身的结果，光瘦一点也不健康……
　　“走了一一”沈予拍了拍姜婧一示意要换乘了。
　　本以为已经过了几站，地铁上的人应该不是特别多了，但姜婧一没想到人不多完全是沈予围成的小角落给她的错觉，当沈予带着自己往门口走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晚晚高峰……
　　察觉到姜婧一从胳膊与胳膊之间行走困难，沈予直接抓住了姜婧一攥着自己衣角的胳膊，把姜婧一从人群中拽了出来。
　　“诶诶诶，注意点，我这儿还这么大个人呢……”杨佳乐看着沈予还拽着姜婧一的胳膊一脸坏笑的说。
　　沈予意识到已经把姜婧一拽出来了，就很快松开了手，不自然的摸了摸脖子。
　　“那啥，那个，换乘这边，我们走吧。”看着被杨佳乐打趣到脸通红的姜婧一，沈予赶紧解围到，同时还给杨佳乐送上了一记白眼让他闭嘴。
　　因为杨佳乐的打趣，姜婧一和沈予直到走到女生宿舍门口都没有说一句话。
　　沈予犹豫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来，“今天辛苦你了，小姜糖。”
　　“没事的，也辛苦你啦予哥，那我先上去了，予哥杨学长再见！”说完姜婧一就跑进了宿舍楼里，沈予和杨佳乐又转身走向男生宿舍。
　　“怎么小姜糖叫你叫予哥，叫我就叫杨学长啊，这样显得我年龄很大似的，还很疏远，还很…”
　　“小姜糖是我叫的，你别跟着瞎叫……”
　　“凭什么你能叫我不能啊？”
　　“凭小姜糖的名字是我给她取的，又不是你给她取的瞎叫什么……”
　　“？？？？”
　　“再说了予哥是我拿小姜糖的名字换的，以后你们就疏远一点，又不熟……”
　　“？？？沈予，有没有人和你说你这样半失智的状态真的很像狗子护食啊……你…别不是看上人家小学妹了吧！看不出来啊沈狗子，你占有欲这么强的吗？”
　　沈予突然意识到，虽然杨佳乐不停地打趣自己和姜婧一真的很烦，但是自己对于姜婧一的事情真的有点过了，要说喜欢，似乎也没有完全的怦然心动或者坠入爱河，只是觉得姜婧一有时候有点傻，有点可爱。
　　这……可能是因为歉意吧，那么多次对姜婧一有意无意的伤害，自己的关心应该算是一种变相的弥补。
　　“你别胡说，我对姜婧一的关心只是因为我之前莫名其妙骂了人家，作为队长还让人家一个人处于危险当中。姜婧一也没有怪我，我觉得很感激也很歉疚，后来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我觉得她其实是个特别好的人，很仗义也特别侠气，所以我和她是很好的朋友。”沈予一边回忆自己和姜婧一度过的时光，一边从中提炼自己对姜婧一的评价。
　　“哥们儿，我问你个事儿啊，你对刚刚那个小学妹是欣赏还是歉疚和怜爱啊？嗯？”杨佳乐觉得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追问道。
　　“我觉得先开始是歉疚和怜爱吧，目前来说是欣赏，是对于一个很侠义的人的欣赏。”沈予答道。
　　“兄弟，我和你说个实话。如果你对于一个人是开始于欣赏，那欣赏一旦变了，你就会推翻对这个人的认知，但如果你开始于歉疚，甚至于产生怜爱，那你也别怪哥们儿话多，我说有道理你就听着，没道理你就当耳旁风……”
　　“你快说，说一半容易遭天谴……”
　　“我是说，如果你对她产生怜爱，甚至挖掘到了她的优点，那你就跑不了了……”
　　“为什么？”
　　“因为她吸引你的是她很难改变的东西，这个吸引你的点一直不变，你就会一直被吸引。这个和相貌不一样，和身材也不一样，这些东西会腻，但人的本质就像红酒一样，时间越久只会越香。”杨佳乐想了会儿又说，“你得分分清楚，她到底是学妹还是你喜欢的人……”
　　沈予直到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的时候还是在想杨佳乐的话。姜婧一收拾好之后给沈予发了条微信。
　　\\ 今天谢谢予哥！早点休息，晚安呀~
　　沈予看到是姜婧一的微信就立马回了。
　　\\ 今天也辛苦小姜糖啦~早点休息，晚安！
　　姜婧一看到沈予回的微信开心极了。
　　\\ 鸭鸭睡觉.jpg
　　怎么办，那颗名叫喜欢的种子，久旱逢甘霖后开始疯狂生长了，可下这场雨的人却似乎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