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星几两》只想安婧

7、第七章 小姜糖我收回去好不好 “小姜糖你

　　“小姜糖你快出发了吗？”沈予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和姜婧一打着微信电话。
　　“快了快了予哥，你们先去，我拿着重锤和小旗子马上就来。”
　　今天是小学期的倒数第二天，马上就要放暑假了，天协的暑期活动也已经结束了，今晚就是在操场的一个简单地总结会和联欢会。
　　因为所有的岗位都已经结束交接了，沈予、姜婧一和施溪凡都已经正式成为了未来一年天协活动的组织者，还有谢敏，是和姜婧一同样作为活动组织委的部长着手未来各项活动的策划和组织。
　　等到姜婧一赶到操场南侧的活动地点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布置好场地等着自己了。
　　“一一姐你可算来了！刚刚谢敏欺负我，说我那天上课做实验的时候没睡醒！！”施溪凡看见姜婧一过来了就急忙告状。
　　“那你睡醒了没有啊？”姜婧一也想欺负欺负施溪凡。
　　“当然没有啦，我亲眼看着他把稀硝酸倒成了稀氨水，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谢敏补充道。
　　“我那是看错了！看错了！不是没睡醒……”施溪凡辩解道。
　　“好啦！你俩上课掐，下课还掐啊，今天联欢，我看看你俩今天能不能欢起来。”姜婧一无奈的看着谢敏和施溪凡。
　　今天来参加联欢会的都是参加暑期活动的同学们，除了来看星星之外，天协还给大家准备了小礼物。
　　“小姜糖，快来坐啊！”沈予喊姜婧一过去，旁边还坐着沈予的室友杨佳乐。
　　“予哥好！杨学长好！”姜婧一坐到了沈予对面和他们打招呼。
　　“小姜糖，你要不要这么双标啊，你叫他叫哥，到我这儿就学长了是吧。”杨佳乐对于这个称呼耿耿于怀。
　　“叫他乐哥就行。”沈予看着姜婧一面露难色说。
　　“哦，乐哥好！”
　　“你看，早这么叫不是挺好。”杨佳乐笑着说。
　　“好啦，咱们今天主要是想感谢大家过去两周来对于我们天协活动的支持。大家想看星星的就到望远镜那里看星星，不想看星星的我们就一起来玩游戏，谁是卧底怎么样？”
　　沈予看了看周围的同学们兴致都很高，一拍板就决定玩谁是卧底的游戏。
　　第一局，大家都拿着“红楼梦”的主题词，只有施溪凡一个人拿着“西游记”的主题词，有几个同学因为形容太直白让施溪凡知道了他们的主题词，卧底直接潜伏到了最后一轮，施溪凡成功获胜。
　　第二局，游戏直接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姜婧一分到的是和大部分人一样的“锅”这个词，而卧底词汇“碗”则是由和姜婧一不对付的那个姑娘拿着。
　　第一个说话的姜婧一，“吃饭”。
　　“厨房”，第二个说话的是那个姑娘。
　　“每天都用”。
　　“有尺寸大小之分”。
　　……
　　一轮下来，那个说有尺寸大小之分的同志成功被投了出去，卧底还在游戏继续……
　　一轮又一轮，最终回只剩下三个人，姑娘、姜婧一和沈予。
　　还是姜婧一开始，“嗯~，烙饼”。
　　沈予想了想觉得还是蛮有道理的，但是刚刚有人说出了特别明显的词，很难保证卧底不会觉察然后一直潜伏，“加热吧”。
　　那个姑娘了然于胸的样子中还透露出一丝欣喜，“圆底和平底”。
　　姜婧一直呼好聪明，但是从这个姑娘最开始比较吃惊的表情到最后的了然于胸，她总觉得这个姑娘才是真正的卧底，沈予不会是卧底的，她甚至都没怀疑过沈予，并且她有预感，这个姑娘会投自己一票。
　　果然，在最终投票的时候出现了姜婧一和那个姑娘互投的情况，目前游戏胜利的决定权完全在沈予手里，沈予投谁谁就出局。
　　形容的词语大家都天衣无缝，拼的是信任吧，姜婧一想。沈予对陌生人的信任会比我还多吗？应该不会吧。姜婧一突然有了一点点自信，沈予，我想我们一起赢。
　　“沈予，你投谁？”杨佳乐催问道。
　　沈予纠结了多久，姜婧一就跟着纠结了多久，那个姑娘也一样。
　　“别投一一姐了吧，我觉得她不是。”施溪凡说。
　　“不能帮忙拉票啊，万一有人是装的怎么办。”那个姑娘看了眼施溪凡，又看了眼姜婧一说。
　　姜婧一也没有说什么，眼神紧盯着沈予，等着他的选择。
　　“我…我投小姜糖吧！”沈予纠结了半天说。
　　姜婧一一瞬间好像松懈了下来，似乎自己刚建立起的那一点自信被完全冲垮，甚至还带着一点难以置信，但又好像早就料到了这样的选择。
　　“你确定吗？”连杨佳乐都不相信，他以为以沈予和姜婧一的交情，在这种完全是信任局的选择下沈予会毅然决然投其他人出去。
　　沈予想了想点了点头。
　　“等一下”，施溪凡从游戏来讲他觉得那个姑娘前后表情变化太大了，甚至第二局的形容还有待推敲，从信任角度来讲，也会选择相信姜婧一，他也不知道沈予怎么想的，“刚刚那个姑娘说话了，公平起见，一一姐也应该说话。”
　　看着施溪凡投向自己的目光，姜婧一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什么说的，予哥选谁是他的自由，我不干涉。”
　　“沈予你确定还投小姜糖吗？”杨佳乐问。
　　沈予还是无声的点了点头。
　　“呦吼！我赢了！”那个姑娘冲姜婧一挑了挑眉毛，笑了笑，“我是卧底，卧底胜利啦”！
　　就是了，胜利者的微笑。姜婧一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沈予则是两手摸了摸脸，有些沮丧。
　　姜婧一想安慰安慰沈予，但喉咙像是被堵上了一样，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默默地看着沈予。
　　是有失望的，自以为建立起的无坚不摧的信任，其实在对方眼里也不过是纸糊的窗户，经不起风吹，也经不起雨打。
　　不过是个游戏而已，姜婧一安慰自己。但一个小游戏都不够信任，未来还能有多信任呢？
　　电视剧中的男主总会说女主太作太小题大做，质问能不能成熟一点，理智一点，可是男主从没有想过，女主如果都不想小题大做了，那或许就是不爱了吧。
　　沈予，我本来想和你一起赢的，但你让我一个人输了……
　　姜婧一有很好的参加后续的活动，即使心情已经down到了极点，但是还是装作没事人一样活跃着气氛，和大家一起玩一起闲聊。
　　一直玩到很晚，宿舍都要关门了，人群才逐渐散去，只剩下沈予、姜婧一、杨佳乐、施溪凡和谢敏五个人在收拾观星器材。
　　姜婧一、施溪凡和谢敏三人去刚刚活动的地方清理垃圾去了，只有沈予和杨佳乐在收回望远镜。
　　“挺意外的”，杨佳乐说。
　　“嗯？意外什么？”
　　“我以为你怎么都会选姜婧一……”
　　沈予显得有些意外，“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件事情啊，就是个游戏而已”。
　　“正是因为游戏，你都没选姜婧一我才觉得很奇怪。”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又不是一定得保她…我”
　　沈予还没说完，转过身就看到回来拿袋子装垃圾的姜婧一。
　　沈予看了看杨佳乐，用眼神询问姜婧一什么时候回来的，杨佳乐自然也不知道。
　　“诶，你们刚刚在聊什么，这么热火朝天的。”姜婧一笑了笑问道。
　　说真的，要不是看见姜婧一独特的握拳姿势又出现了，沈予差点就相信姜婧一什么都没听到了。
　　“小姜糖，我刚刚…”
　　“予哥等一下我回来说哈，施溪凡他们那边着急要袋子装垃圾我等会儿回来。”姜婧一硬撑着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拿着袋子跑远了。
　　“怎么办…小姜糖好像听到了……”杨佳乐除了很尴尬还有些抱歉，要不是自己非拉着沈予说这件事，沈予的话也不会被听到。
　　“没事，我等会儿找她解释。”沈予觉得为什么每次自己说一些奇怪的话的时候都能被姜婧一听到，自己又为什么老是要说一些让人误解和奇怪的话呢……
　　直到姜婧一三人一起回来，才发现杨佳乐和沈予还站在原地等他们。
　　“你们还没走啊？”施溪凡看着他们二人问道。
　　“没有呢，那个小施，我和你去送望远镜吧，沈予找小姜糖商量点事儿，明天要答辩的，他们合计合计。”杨佳乐按照他和沈予商量好的计策支开施溪凡和谢敏。
　　谢敏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沈予和姜婧一的眼神就知道他俩一定单独有话要说，“我朋友说她等会儿才回来，让我去校门口接她，你们不用管我了，我等会儿才回去。”
　　姜婧一也没有说什么，只和大家一一道了别，等着沈予开口。
　　“要不我们边走边说？”沈予看着姜婧一说。
　　“好啊，走吧~”姜婧一尽量保持着轻松地语气。
　　“我没有其他的意思，你…你知道的”沈予不知道该怎么和姜婧一解释。
　　“予哥，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咱哥俩不能有啥直说嘛？”姜婧一并不是很想听沈予解释什么。
　　从他们认识以来，好像就是在不停的误会不停地解释，往复循环，姜婧一觉得这样真的不好，更没有必要。
　　“我没有其他的意思，今天的游戏也不是不信任你，我只是当时那么想了也就那么做了，我希望你不要在意，大概就是这些，主要还是想和你道个歉。”沈予看着姜婧一说。
　　“予哥，你有没有搞清楚你为什么要和我道歉啊？”姜婧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一边走一边问。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应该和你道个歉，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只知道我好像需要和你道个歉，总之一一你知道吗，我现在很乱，非常乱，所有人都在告诉我我好像在有些时候对不起你，甚至我自己有时候都是这么想的，但是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也…我也找不到原因，我好像很笨，我连自己都看不清楚，也搞不明白，我…”
　　“予哥，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你解释你出现的莫名其妙的情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助你解决你所说的所有人都在觉得你对不起我这件事情……”
　　“一一我不是在和你抱怨，我只是……”
　　“予哥，我们都冷静冷静好不好，你冷静听我说完，如果你认为我提出来的解决方案你有问题，那我们再讨论好吗？”姜婧一已经在尽力保持克制，和沈予慢慢地说。
　　沈予看着姜婧一坚定地眼神，点了点头。
　　姜婧一虽然含着泪，但仍然在微笑，“我没有觉得你在和我抱怨，你只是很困扰对吗？其实我知道，或者简单来说，这种困扰是由我来带给你的，所以由我来解决也是正常不过的事，你不用觉得抱歉。”
　　姜婧一缓了缓继续说：“予哥，其实你之所以对我很关心，是因为愧疚对不对？觉得最开始你一直在误会我，所以从一开始你只是抱着补偿的心态和我交的朋友，对吗？予哥，我觉得我们要解决问题，就要诚实回答，你说呢？”
　　姜婧一依旧看着沈予的眼睛，每一次，真的是每一次，当有勇气看沈予的眼睛的时候，一定是下定决心要离开的时候。
　　沈予面对姜婧一的提问，回想自己确实最开始是因为愧疚想要补偿才和姜婧一交的朋友，缓缓地点了点头。
　　其实早就料到答案了，姜婧一很快低了头擦了眼泪，又微笑着抬起头来。
　　“予哥，我很感谢你，我也觉得你是一个很好的人，愿意为了自己的过错一直补偿，我是真的觉得你很好，真的。但是，这样的关系是不对等的，你只是因为歉疚才和我交朋友，如果不结束这样的关系，那就是在用我们造就的共同的错误惩罚着你也惩罚着我，你明白吗？”
　　姜婧一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再多说一句话都是在硬撑，但问题永远存在，不能不解决。
　　“坦白来说，我们从开始说话到现在，你说的最多的就是对不起，我说的最多的是没关系。我…我其实很不喜欢甚至很厌恶这样的补偿式关系，所以我们今天一笔勾销了好不好，你没有欠我什么了，真的。”
　　沈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能感受到姜婧一眼眶打转的泪下一秒就要从发红的眼角冲出来，也能感受到姜婧一拼尽全力想要忍住的悲伤，他能看到，甚至他也是一样的。但是他不会安慰，只要他一说话，说出口的一定是对不起，而这句话，一定是姜婧一这辈子都不想从自己的嘴里听到的三个字，可除了对不起，他什么都给不了……
　　“沈予，我想认真的和你说，我不是一个拖拖拉拉的人，不论什么东西我都希望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给你带来了困扰我和你道个歉吧，对不起也换我说一次。之所以出现这样的状况是我太贪心，或者我有些自欺欺人，不过这些都过去了对吧。”
　　姜婧一笑了，可沈予却觉得比她哭还难受。
　　“一一，我们还是…还是朋友吧……”
　　又是朋友，沈予，这回我们只能做朋友了……
　　“当然，我们是好朋友啊，你是我大哥啊，或者确切地说，我们可以是朋友、兄弟，或者你不介意我们还可以是姐妹啊。”姜婧一故意逗沈予，这个气氛真的太压抑了。但她不知道，沈予一点也笑不出来。
　　怎么办啊一一，我知道我好像又搞砸了，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能什么都不做，好像事情就不会变得更糟了……
　　“予哥，我…我有个小请求。”
　　“你说。”
　　“小姜糖这个名字我想收回来了……可以吗？我觉得这个名字可能会给我们都带来麻烦。你觉得呢？你可以跟着大家叫我，比如，你可以跟着施溪凡喊我一一，或者喊我小姜，都可以……”
　　怎么办，是我，是我亲手把自己变得和别人一样的……
　　“好。”
　　沉默了一阵，也走到了女生宿舍楼下，姜婧一和沈予都沉默的站着，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小…一一，谢谢你！”沈予突然说。
　　“没事的予哥，是你把我的作用放大了而已，现在我们不是都解决了吗？你看，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对不对，好朋友就是要互相帮助的嘛，你别放在心上。”
　　沈予不知道怎么了，每次听到好朋友这个词总会觉得很难过，但却没有办法反驳现实，只是朋友，但……还好还可以是朋友。
　　“予哥你还不走吗？”姜婧一看着沈予还没有要走的意思问道。
　　突然姜婧一好像想起了什么，“哦我知道了，你放心，我明天会和你一起去答辩的，你不是还给我发了稿子，我等会儿回去改一改，你再自己练练，我去给你打气！！需要我喊其他的朋友去吗？”
　　沈予本意只是想等姜婧一上去再走的，一一，你好像……又误会了。
　　“不用，我们去就好不用喊其他人一起了，可能大家都在收拾东西忙着回家吧……”
　　笨沈予，你不会解释吗？一一误会你就解释啊！
　　姜婧一好像并没有放在心上，“好啊，那就我和你去呗，我不着急，这个假期我不回家的，不着急走没关系。”
　　姜婧一觉得沈予可能也没有什么话要说了，“那我上去了大哥，你快回去吧，等会儿宿舍锁门了还得让室友来开的，你快回去吧！明天见哈~~”
　　姜婧一挥了挥手听到沈予和自己说“早点休息”。
　　“好的，你也是！再见啊予哥！”
　　一转身，姜婧一的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再见啦予哥，你好啊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