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疯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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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否则我就杀了花深派四长老！”
打斗的人群中忽然爆出怒喝，其他人都被震住，青霄亦收了手，远远望了眼被小辈扣着脖子的四长老，目光幽深。
四长老岂能不知他的意思，试着扯了扯桎梏自己的手，结果当然不成，又违心开口道：“不必管我，死便死吧。”
人群中有几个人显然是急了，连声阻止：“别动她！我们可以谈条件。”甚至有人已收了武器，紧张地观察这边的动静。
“呵，好像还真有几个仰慕我的。”四长老低声感慨。
汀兰让李钰看紧四长老，自己站到前头，说道：“我师姐为人正义，绝不可能做出大逆不道之事。恳请青霄掌门带回人马，查明真相，还师姐一个公道！只要师姐安全，四长老也是安全的。”
几个长老暂时停手，宫篱方轻松片刻，又见汀兰为自己如此冒险，不由担心起来，汀兰和李钰两个不久前才刚刚上了通灵境，如何能制住化灵境的长老呢。
况且掌门和几个长老面和心不和，若非利益纠葛早就一拍两散了，青霄掌门怎么可能会为了四长老前功尽弃、打道回府。
果然，青霄沉吟片刻，抬手间弹出一个弹珠大小的法器，直直朝四长老袭去，好在李玉及时带着四长老躲开，才没有受伤。
青霄见状扬声道：“此二人果然不会伤及四长老性命。我们好不容易攻破恒城派防御，眼看便要除去大患，绝不可功亏一篑！继续上！”
此前要谈条件的那个人犹豫片刻就跟上青霄，而收了武器的那位别派长老径直朝李玉冲来，似想救下四长老。
汀兰带着李钰一起引火上身，宫篱看得着急，却又被青霄等人缠住不能脱身，好在他们控制住四长老，四长老又未强烈防抗，暂时没有生命之忧。
她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对面的几位化灵境灵师身上，握着斩微剑的右手微微颤抖，半炷香时间过去，她感觉到灵力渐少，而对方三人合力，这样下去她迟早会占下风。
她瞄准实力较弱、出手也相对保守的三长老，连连发动攻击，青霄察觉她的心思，召出更多法器，其中便有梨花针，无数细针迎面而，叫人避无可避。
身上有凤羽护命，她干脆没有理会，几步飞近三长老跟前，三长老反应不及，肩胛口顿时被洞穿。宫篱皮肤上也被梨花针划出道道血痕，她没有理会，聚集雷力源源不断注入剑身。
雷击之下，虽没有插入致命部位，但三长老也已瘫软在地，失了大半战力。宫篱拔剑继续朝青霄而去，将实力强劲的二长老放在最后。
众人亦在无休止地缠斗，骤然间听到一阵惊天动地的雷吟，旋即所有人的兵器都一齐振鸣，他们不由得停下动作往宫篱所在望去。
向来清冷素净的灵师此时负伤累累，原本浅蓝的衣衫此时绽开大朵大朵的艳红。她以斩微支撑，半跪于地不住喘息，殷红的唇角却泛开了浅浅的弧度。
其对面是横倒在地的三长老，面目模糊、尸首不全的青霄掌门，以及失了右臂仅留一口气的二长老。她竟如此强悍，凭借一己之力扳倒三个化灵境灵师！
宫篱借着斩微的支撑重新站起，冷冷一眼扫去，所有人都不禁竖起寒毛。她抹去眼角碍事的血点，似笑非笑道：
“宫篱自问无愧于心，但若你们还敢一战，我愿意奉陪！”
纵然她衣衫破损，模样狼狈，但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强者气势无形间压得不少人只能艰难呼吸，没有人敢肯定自己对上那个受了重伤的女子后能不能全身而退。
在场花深派长老明里暗里都不愿再打，唯有一个来路不明的少年还在空中与祁瑞斗法，剩下其他门派的人开始畏手畏脚，不敢继续往前冲。
祁昭也终于能够抽身出来，朝桓姗姗使了个眼色，她心领神会，掏出灵兽符一次召唤十几只灵兽。
众人更是忌惮，但灵兽却意料之外地没有伤人，而是捎回所有恒城派弟子聚在一处。
桓姗姗顺便把方才帮忙的汀兰和李钰也带了回来，随后祁昭灵念稍动，其他门派和恒城派之间凭空横出一道结界，迅速将两方人马隔离开来。
此时的若尘已没心思再去破祁昭的结界，一心只想除掉祁瑞。除了祁瑞，取下他的神骨，宫篱绝不会再记挂一个死人。
他会助她融合仙骨，就算回不了仙界，他们还可以留在凡间、或去冥界，若是天道不饶他，那他俩生不可相守死亦要同穴。
他忍了数千年，一定要得到她！
宫篱莫名觉得发冷，一把缠满雷纹的斩微剑指向若尘，再度强调：“我早已说过，我不是你口中那个人，请你不必用如此恶心的神色看我。”
打斗时被若尘强行“了解”不少他与攻离的过往，祁瑞心中有些抑郁，然而如今听她此言，又稍微燃起信心。
他见她腰身挺直却难掩激斗后的狼狈，施术为她涤净血污，又操纵一缕清风将她披散的长发挽起，整个过程没有插嘴。
察觉到身后之人的小动作，宫篱也只是身体稍微震颤一下，而后继续对若尘道：“攻离已逝，前尘往事究竟如何已无处可考，我不会轻信你一面之词。我们打出个生死胜负，或者你回神界，二选一。”
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一样的无情，若尘红了眼，他就真的如此不堪么？
“你就是攻离，攻离还活着。”若尘低喃，周身修为随着情绪起伏变化不定，看上去竟有暴涨的趋势。
他幽蓝的眸子渐渐变为血红，额心上一道黑纹若隐若现。宫篱皱眉，踮脚持剑往前跃去，试图阻止他走火入魔。
剑尖即将触到他额前，发出铮然脆响，竟是生生被他的结界挡住。他抬眸静静与她对视，眼中辨不清爱恨。
“你既执迷不悟，那我宁可毁了你。”他扯扯唇，笑意温柔苦涩，“攻离，我不能让你成为他人之物。”
他眨眼间召出数道藤蔓试图禁锢宫篱，大有要和她同归于尽的意思。眼见有一根藤蔓已经缠住她的脚踝。不远处凤唳冲天，祁瑞化做行动更敏捷的神凤，径直俯冲过来，堪堪将她衔走。
将人救出后，他重新变回人形，将她环抱着降落到一处空地，同时不着声色地碰了碰自己的唇。
“你方才耗费太多灵气了，先歇歇，他打不过我。”当然他也没自信打过比自己年长数千岁的若尘。
宫篱这才有机会好好打量祁瑞，恢复实力后的祁瑞眉眼间少了几分内敛与郁结，本就明艳的长相此时更是璀璨到灼眼，但是……
念着他刚刚的举动，想到他平日最注意形象，她略微想了想，抬手擦了擦他脸上沾着的血，可微微凝固后的血污不仅擦不干净，弄脏的范围反而更大了。她心虚地收回手，背在身后搓了搓手指。
紧要关头中宫篱还记挂着他，这本就是令人开心不已的事，再暗自比较了她对若尘的态度，祁瑞笑得更加灿烂，灼灼桃花眼中的光芒简直要让人融化。
“我先去打赢这场架，回去劳烦你帮我好好擦一擦。”
祁瑞对她弯了弯眉眼，旋即转身迎上追过来的若尘，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神凤天火。
走火入魔后的若尘实力比之前涨了一番，方才祁瑞还能勉强与他打平，这次刚飞上去就被迎面灵气隔空打了一拳。
祁瑞脸上笑意窒了窒，但宫篱还在看着呢！他也不调息了，吐了口淤血后更为昂扬地迎了上去。神凤血脉有涅槃天赋，若尘如果不能将他一击毙倒，便只能帮他变得更强。
“我不知道你嘴里说的几分真，但有几点必须反驳。”祁瑞挑衅似地朝他笑了笑，“一，你一心求死，别人管不着，同样，宫篱的生死亦不该由你说了算。二，宫篱从前不是、以后更不会是我手中之物……呵，如果她想要我，那我倒可以是她的。三……”
第三点还没说出口，若尘已经不管不顾地冲上来，如果说他先前还有些理智，那么现在就是满脑子想着杀了祁瑞再毁掉攻离的疯魔。
祁瑞面上不显，心里有点慌，这上仙不愧是上仙，走火入魔以后打起架来更猛了。当下恐怕是神主神后想办法下凡帮忙，也未必能一下制服若尘。
他好不容易恢复了实力，好不容易能在宫篱面前展现风姿，怎么就遇上这么一个怪物级别的对手。祁瑞心里委屈得想哭，但面上清冷自若、游刃有余，端的是超群绝伦的翩翩仙君模样。
一旁宫篱并非只是空坐着观战，她明白自身实力虽达到了凡人顶峰，然而毕竟是凡人之躯，和若尘对上不占优势。
她不喜欢拖泥带水的战斗方式，眼下若她能突破化灵境成功悟灵，在登入仙界之前，她应当还能抓住空档与若尘分出个胜负。
天地灵气源源不绝地通过结界涌入她的灵海，再由灵海提炼吸收至灵根，宫篱熟稔地引导灵气在全身经脉流动涤荡，隐隐窥到了仙凡间那飘渺虚无又切实存在的界限。
她精神一振，正要全力冲破那层阻隔，可冲过去之前，不知何处涌来一股熟悉又强大的灵力，如滔天巨浪般扑向她的灵根。
冥冥中她听到脑海里出现一个沧桑和蔼的声音：“攻离，你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疯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