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宁王 宁王三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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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韩之衍带着吴昭去了宁王府的外书房拜见宁王爷。
宁王爷如今并未专门领职，只是协理礼部，所以白日里不在府中，吴昭毕竟是之后要在宁王府小住一段时日的，又是韩之衍的师妹，日后走仕途的人，自然应该拜会一下这府上的男主人宁王爷。
到宁王府外书房的时候韩之衍停了停脚步，回头看向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的吴昭，温言道：“莫怕，有我在。”
吴昭抬头颔首，“师兄，我不怕。”
进到外书房，吴昭不露痕迹的打量了一下，里头就只有一人坐在最上首的椅子上，应当就是宁王爷，不过她不敢直接去打量他，只能将视线收回，目不斜视。
“孩儿见过父王。”韩之衍躬身一揖，言语似乎与平素一样，但是吴昭觉着听着好似多了几分情真意切。
“铭郎速速起身。”
宁王爷直接起身伸手扶起韩之衍，而后上上下下的将他打量了一圈之后方才轻拍了下韩之衍的肩头，语气中满是欣慰，“果然让你去南山居没错，右手可好些了？”
“父王不必担心，只要不用力，已经与常人无异。”
宁王爷停了两息方才道：“如此便好。”而后将目光投向站在韩之衍右侧后一步的吴昭，“这便是你先生去岁新收的学生？”
“学生吴昭见过王爷。”
“抬起头来让本王瞧瞧。”宁王爷的声音端严了些。
吴昭站直身子后抬头，目光平视，也是这时她方才瞧到宁王的样子，宁王三四十岁的样子，样貌与韩之衍有五分相似，眉宇之间却是一片端严，两眉之间有很深的褶皱，一瞧就是平素是个很严肃的人。
“听闻你是湖湘道那位吴大儒的后人？”
“是，那是学生曾祖父。”
“那便是书香门第家学渊源，难怪这般年纪便已有举人功名，还能拜入南山居门下，承玄眼光一直极高，你能让他瞧上，想来也是个聪慧灵敏的。”
“王爷谬赞了，学生不敢当。”
韩之衍上前扶过宁王爷，示意他坐下聊。
宁王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韩之衍，顺从的回身坐下，而后又让韩之衍和吴昭也落座方才开口继续道：“听铭郎说你明年春闱也要下场，那便安心在府中准备，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尽管开口，承玄座下弟子不多，你与铭郎师兄妹一场，便如同亲兄妹一般，只管将王府当做是自家便是。”
如同亲兄妹一般，这话倒是有意思，看来宁王爷是知晓了韩之衍的打算，只是不知道是知道的韩之衍想让他误会的，还是看穿了韩之衍的把戏，不过这句话也至少可以看出宁王爷对于此事的是并不认同的，韩之衍的计划只怕也没那么容易能够继续进行。
在拜过宁王爷之后，吴昭便开始了在宁王府的苦读生活，每日只在笙箫苑和世安殿的书房呆着，其他地方一步也未曾踏足。
而韩之衍自从回京之后也是忙得不可开交，每日里都是晚上方才回来，不过即便是再晚回来，韩之衍都会与吴昭会面，问问她今日的情况，或者是和她闲谈两句课业。
吴昭自然知道韩之衍的目的，也乐得合作，反正不过是做戏，且韩之衍学识渊博与他相谈本就能够让她受益匪浅。
如今她也大概明白了，就如同宁王妃手中的赵荞这步棋子早在许久之前便已经埋下一般，或许去岁先生同意收她入门，便是早就已经想好了用她作为韩之衍解局之法，所以当时初见之时先生才特意问及她是否婚配，而如今她不过是发挥了自己本该发挥的作用罢了。
韩之衍这次下山最重要的原因便是他即将到来的及冠礼，作为宁王世子他必须回到王府前往太庙行及冠礼，而也只有他这般身份才能够在太庙行及冠礼。
他的及冠礼的吉日在十一月十五，或许就是因为府中有这般大事在即，所以这些日子不论是宁王妃还是宁王府中的其他女眷都暂时没有时间去浪费在吴昭身上，吴昭倒是平静的度过了几天清闲日子。
一直到十一月十四下午，方才有宁王妃那边的人前来笙箫苑请吴昭前往正殿。
到了正殿宁王妃身边依旧还是平乐县主和赵荞陪着，许是因着此次没有韩之衍的陪同，又或者是宁王妃如今早已将吴昭瞧做是坏她好事的敌人，宁王妃这次对吴昭十分淡漠，将王妃的派头摆的足足的，见吴昭来了也就是随意寒暄了几句。
平乐县主也待她爱答不理的，倒是那位赵荞姑娘，一双美目满是凄然的瞧着吴昭，倒是让吴昭心下略有几分愧然，不论这位赵荞姑娘是否知晓宁王妃的打算，就那日和此时瞧来，她似乎是对韩之衍有几分真心。
不过宁王妃并未给吴昭多少时间去愧疚，她此次将吴昭唤来不过是告知她明日韩之衍及冠礼府中将会大宴宾客，所请之人皆是宗亲外戚和世家高门，这般大宴是要分男宾女宾的，是以今日特地来问吴昭明日是想在前头的男宾席还是在后头的女眷席。
吴昭自然知晓自己身份的特殊，宁王府的宴会，能参加的身份都不会低，她一个平民女子在这种宴会上只怕是会格格不入，且她在京中并无熟识的女眷，偏偏南山居士也未曾娶妻，是以在明日的女眷席她定然是一个人也不认识。
若是选择去男宾席，依照她举人的功名或许还能方便些，可是明天韩之衍是需要先前往太庙行了及冠大礼之后方才能够回府的，估摸着到府中就差不多要到午膳时间，若是没有韩之衍领着，她一个女子贸然插入男宾席自然也是不方便的。
若是宁王府的其他宴会她还可以以需要准备明年春闱推脱掉，但韩之衍的及冠礼，无论如何她都是要参加的。
不得不说宁王妃很巧妙的将一个很难解决的问题扔给了吴昭，并且告诉了她，依照她的身份能够进入宁王府是因着韩之衍，可即便是有韩之衍她与宁王府之间的深渊依旧不可逾越。
如果她是真的与韩之衍两情相悦，心中憧憬这嫁入宁王府，宁王妃这一招攻心之策不可为不妙，只不过可惜，她不过是个幌子，能否融入宗亲贵勋的圈子于她而言并不重要。
因此吴昭只是羞赧的表示她听从宁王妃的安排。
晚上韩之衍回来的早些，吴昭自然将今日宁王妃将她找去的事情与他说了。
“你明日晚些时候再去正殿，我七皇伯家的云安妹妹是个好读书的活泼性子，明日见到她之后你便跟着她，等到我回府之后再将你唤到前头来。”
吴昭侧头，“师兄之前便做好了安排？”
“阿臻机灵，不过是在王妃面前，你是因我之故进府，她定然不会与你亲近，明日大宴，来的各个都是人精，只怕没有人会主动与你结交，云安性子好，身份也高，有她陪着你，那些人自然就不敢怠慢了你。”
“如此便谢过师兄了。”
“春闱在即，明日府里定然会有不少才俊前来，我到时瞧瞧，若是有值得结交的便唤你过来。”
“有值得结交的方才唤我过来？”
吴昭反问，既然先生都暗示了日后让她成为韩之衍的助力，想必韩之衍便是早有这种打算，即便是她如今尚未春闱还未踏足官场，但是既然有这这样一个机会，她不信韩之衍不会利用上。
韩之衍去岁遇刺之前便已经给圣上办过几件差事了，想来早已有了自己的一套班底，即便是他遇刺后右手被废好似一蹶不振躲进南山居，但是只要了解他的人就知道他依旧充满斗志，是以他的班底她相信肯定还是好好的在京中蛰伏着。
如今有这般好的机会，想来韩之衍不过是想着借给她介绍才俊的借口带她见他的人，毕竟日后大家便是同僚了，总得先认识一下。
韩之衍含笑不语，吴昭挑了挑眉，也就识趣的不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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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宁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