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生命（电视剧神话同人）》周三周四

13、12.今我来思 “大人，你

　　“大人，你看他居然还敢睡？要不要我们接……”鬼煞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地煞一个暗拐子打在背上，一回头，看见旁边的地煞眼睛望着赵高，暗暗摇头。心中纳闷，不过多年的兄弟，这点默契还是有的。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赵高抹去小川脸上的泪痕，冷冷地看他们一眼：“我不想看到一个发疯的易小川。你们出去安排一下。”

　　三煞互相望望，乖乖闭上嘴巴，悻悻出门。

　　“刚才你为什么不让我说话？如果赵大人让我们继续对易小川行刑，易小川一定会向我们投降的。”

　　“你没有听到赵大人说的话吗？像易小川这种人，让他投降，不如让他发疯更容易！”

　　鬼煞回头四下看看，压低声音：“你们发现没有，赵大人对易大人还真特别。明明这么好的机会，竟然不继续下去！”

　　“说到特别，能这样执着地折腾一个人，的确是够特别的了。”天煞摇头。

　　“不过，你们说，”地煞也低声，“以后会不会有一天，赵大人会因为易小川想除掉我们？”

　　“为啥? 不都是他叫我们干的吗？”

　　“这不是因为他不能那个吗？”声音越发低下去。

　　“ 你这鬼，你不想活了也不要连累我们！不过，也难说，会不会哪天想起就把我们给卡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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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都杀了的话，赵大人怕是找不到为他办事的人吧！”鬼煞有点不服气。

　　“这事，如果赵大人不说，大家以后就当没发生过。”天煞总结。

　　“就算赵大人说，大家都说不记得了。”地煞跟上。

　　鬼煞突然聪明起来：“我觉得，只要易小川以后不跟了赵大人，我们倒不用如此担心！”

　　“那，易小川到底……你们说，他这样算不算疯了？”

　　回顾起这段跟着易小川一起度过的日子，三煞抠破脑袋，一时无话。

　　暮霭沉沉，夜已入侵。

　　易小川慢慢睁开眼睛，视线立刻就被胸前的虎形坠吸引住了。琥珀色的虎形衬在正白色的软被上，灵动的蓝色的光芒正慢慢的减慢，减弱，不一会儿就完全消失。

　　“小川，醒来了？快吃点东西吧，你看，我给你做了北京烤鸭和高式秘制红烧肉！”赵高（还是高要？）欣喜的脸出现在门口。

　　易小川抬起头，怔忡地看了他半天，即转开眼睛看四周。这里是赵高的家，以前他也来过，在这里，易小川探望过急得一病不起的高要；在这里喝过夜酒，争过是非，惊过巨变；在这里，易小川亲眼见证过赵高怎么样一步步的出现，历史怎样一步一步地在眼前清晰地重演。可是易小川现在看着这熟悉的场景，却眼神恍惚，好像没有意识到这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赵高暗自叹口气，叫人端来稀粥，菜食，扶起小川，亲自喂他。

　　那粥尚还冒着腾腾热气，赵高耐心的搅动勺子，嘴里哈着气，催动粥快速变凉。

　　易小川并不说话，只是怔忡的看着雪白米饭上的袅袅热气，云里雾里般，隔开了赵高那很久不见得的一脸殷勤。

　　少顷，那热气后面的脸抬起来，眯缝着眼对他一笑，舀了一勺子稀粥再吹了几口，试了试，然后从食盘里夹了一点菜放上去，才送到他面前来:“小川，不烫了，吃吧！”

　　易小川没有说什么，老实不客气的张开嘴，一口一口地吃起来。

　　粥是雪白细软的，上面洒了切得细碎的烤鸭，有时是一块色泽殷红的被烧得软软的红烧肉。味道，原是易小川应该熟悉的。在2000多年后的世界里，他曾经不止一次被逼着跟高岚回家吃饭，总会吃到这样被高要引以为荣的菜式，并且曾被高岚高要胁迫，故意先说出一两句不痛不痒让人抓狂的赞叹，被高岚追打，让高要掀桌。现在，吃到这道菜，易小川自然没有让做菜人抓狂，然后又几句话轻而易举去化解的心情了。

　　赵高盯着他咀嚼的动作，一个怔神之后，又一脸殷勤地笑：“我的手艺是不是很好，今天我特地把肉多烧了两个时辰，让他有入口即化的效果。”虽然虎形坠疗效惊人，赵高仍然很细心的把这倒他熟悉的菜式烧的软了又软，只是希望他能花最少的力气消化掉这些食物。

　　易小川看看他，垂目不语。

　　赵高心里不知道该开心还是担心，只好又舀了一勺送到他面前。

　　易小川真的是饿了坏了，就这样一言不发，一口气吃了一碗，赵高又叫人送了一碗进来，也很快吃完。

　　“小川，”赵高吩咐人清理好食具，甚至还记得给易小川擦了嘴，只待两人在屋子里时，将手覆在易小川垂在身侧的手上，“我很高兴我们重新成为好兄弟。”

　　易小川抬起头来，看见赵高一向阴沉的脸上，满脸殷切，笑得意味深长。

　　因为一天的休息和进食，易小川苍白的脸上开始有了一些淡淡的血色，甚至额头上起了一层细汗，整个脸显得很是健康。仔细看了赵高，易小川面上随之也出现一个笑容。这笑，绝对不同于之前那种蔑视仇恨的冷笑，且因习惯性的弯了眉眼，漾了笑纹，竟使赵高顿时怅然迷惑。

　　杂草，鸡粪，矮房，土墙。

　　偏僻穷苦的小镇。

　　高要费了老鼻子的劲儿，好不容易抓到那只狡猾的鸭子，口里骂骂咧咧，心里却是欢喜，寻思着可以给小川来一锅老萝卜炖老鸭汤。他一抬头，就看见易小川扶着门框站在那儿看他的狼狈样儿，消瘦的脸上，是非常露骨的调侃嘲笑。那笑，却因为眯了弯弯的眼，漾了弯弯的笑纹，让每一个看到的人都一眼看到其中的不善意味，却来不及去揣测，就一味情不自禁地被感染，而情不自禁地翘起自己的嘴角。

　　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连沾了粪便的鸭子身上的灰毛毛都在发亮。那时，高要就提着一只脏兮兮的臭烘烘的鸭子，傻乎乎地站着原地，傻乎乎地跟着笑，傻乎乎地说废话：“小川，你能起床了？”

　　如今，易小川的笑，虽然少了调侃，多了些迷茫，可是对于看了太久易小川冷漠仇恨轻蔑的笑的赵高，却恍如隔世。

　　“小川！”赵高赶紧站起来，把易小川扶着睡下去，把快要掉下床的锦被仔细盖在易小川的身上。坐在床边仔细端详着端详易小川。

　　易小川的笑慢慢的收起，更多的迷茫浮上晶亮如星子的眼睛。突然，他微微偏了一下脸，主动挨了一下赵高抚在他脸颊的手的手心。

　　赵高的心突然就痛了。就像很久以前，那个漆黑的深夜，他和小川倚在墙边，一杯一杯的烂醉，自己的狂喜突然被小川否定，自己的期盼多年的不敢企盼的企盼，突然被小川蔑视，一脚踩在脚下嗤之以鼻的那天，一样痛，更痛。

　　只是，那天的痛，掺杂了很多的杂质，比如惊，比如怒，比如怨，比如恨……

　　“小川，以后……我们以后……”赵高的眼角通红，唇边的笑温柔而心酸。拂开易小川脸上被风吹乱的头发，赵高发现自己心里想说太多的话，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短暂的晕眩过后，赵高有一刹那的大脑空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现在仰面倒在床上，头上硬生生的闷疼，锦被乱七八糟堆在他身上。他呆呆着看着头顶上方易小川瞬间放大的脸，糊涂了的意识终于被脖子上咽喉剧烈的窒息和痛苦惊醒。

　　“你竟然这样对我？”这句酷似梦境中易小川说的话，现在赵高没有说出来。但他突出来的眼珠子把这句话清晰地传播给易小川。

　　“你以为，我还能怎样回报你？”易小川往日清澈晶亮的眼睛，此时发出金属的冷光。这冷光，之前某次刑讯中，赵高曾经看见过，为此得意过，可是刚才他竟然把这些忘了。易小川唇边勾起一抹冷意，没有开口，赵高却同样明白他心里在说什么。

　　这可算是这么多年来两人最心有灵犀最不需要语言来交流的一次了。

　　只是赵高的感觉越来越不好。他的手好不容易从乱被中渗出来，却已经没有力气去制住易小川的要害。他的眼珠子和舌头都不由自主伸了出来，脸和脖子涨得通红，紧接着出现紫绀色。易小川虽然大伤初愈，可是身材高大，年轻力大，在赵高猝不及防之际，一下子制住赵高的咽喉。他在猛然的加力，他要立刻置赵高于死地。

　　“你猜，你死了之后，历史上还会不会有赵高？”易小川脸上那种近乎恶毒的揶揄的笑，是赵高从未见过的，“可惜你……看不见了！”

　　一刹那间，近日来的很多画面轰然在赵高越加昏沉的脑子里炸开。与此同时，他却清楚地看见易小川狠狠咬牙，仿佛与他心灵相通一般，脸色瞬间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