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3. 虎狼 啪---赵 ...
-
啪---
赵高下意识一闭眼，一滴水刚好落在赵高的左眼睑上。他紧闭一下眼，把水珠挤下眼睑，然后倏地睁开，看着他头上方脸色煞白的易小川。
“大人！”陇西三煞突然闯进来，见此情景，大惊失色，赶紧要上前救助。
却见赵高松开原本狠狠抓着易小川手臂的手，一边发出艰难的咳嗽声，一边朝他们摆手，示意他们不用上前。三煞惊疑的站住脚，目瞪口呆地看。
啪---
又一滴水落在赵高的右眼睑上，这一次，赵高甚至能用眼睑感受到咸涩的味道了。他微微歪头，让水滴从右脸流下去，继续张大并不大的眼睛盯着头顶上方的易小川，就算感到脸颊上不停的有水滴落，只要不影响他的视线，他都不去管它们。他只是紧盯易小川，嘴里忍不住的一阵阵咳嗽，脸上却慢慢浮现了诡异的笑容。
易小川亮铮铮的眼睛定定地死瞪着赵高，瞳孔却在不停地抖动，收缩。惨白的脸上，细汗密密爬满，额上发间，一颗颗豆大的汗珠正争先恐后的跑出来，向下方集到一定的时候，就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纷纷从易小川脸上，鼻尖，睫毛，唇角坠下来，坠在赵高的脸上。
赵高紧盯着易小川，慢慢开口：“你的虎形坠，治好了你的外伤，内伤，可是却不能让这些钢针凭空从身体里面飞出来。我本来准备等你身体大好了，才帮你除去体内的那些钢针。因为要取出他们，是一件不小的手术，我是担心你的身体会受不了了……没想到，我的好心……哼，算是救了我的命？”
赵高说得很慢，很慢，说到后来，话语中原本就似有若无的伤心，渐渐冰冻成比平时更让人胆寒的阴狠。他伸出双手，轻松把卡在自己脖子上的易小川的两手掰开，冷冷地一笑，稍微一用力，易小川就倒在床上，僵直的身体痉挛不止。
赵高摸摸自己的额头，已经起了一个大包。又摸摸自己的脖子，费力地咽了咽唾沫，很疼。
“你敢打我！你想掐死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赵高咬牙切齿扯起易小川的衣襟，一巴掌狠狠地扇过去。易小川扑通一声摔倒地上。他伏在地上，身体下意识的颤栗着，一身刚换的白色衣衫已经被汗湿透。
“小川，你太用力了！”冷冷的话语，赵高特意一字一字说得很慢很清楚。
赵高又一次居高临下看着易小川倒在他面前，他胸中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悲怆。他很明白，自己输了。自己给了易小川调整的时间-----虎形坠，一个白天的休整，之前的进食，让易小川又有了和他对抗的勇气和力气，重新恢复成那个刚硬的男子，与自己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仇人。
“小川，你想杀我，你太用力了！”赵高蹲下身，粗鲁地把易小川的大汗淋漓的脸扳向自己，格外清楚有力的说道。他要使这些字眼能像钢针似的，穿过易小川□□上的痛苦，让易小川把每一个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体内还没有拔出来的钢针只会更深地进入你的身体，刺破你的血管，钻进你的肌肉。运气好的好，它们可以顺着你的血管走遍你的全身，那将是多么美妙的旅行啊。怎么样，这滋味，应该还不错！”
……
“大人，酒好了！”地煞举起挹酒勺，将温好的酒沥进置于精美的漆木矮几上的酒樽之中。其他二煞精神抖擞地站在一旁，之前白天的颓丧担忧已经一扫而空。
赵高坐在软垫上，优哉游哉地举起酒尊，慢慢一口一口的品。他不好酒，更不嗜酒，在21世纪，他长兄为父，成天忙于生计，可是滴酒不沾，视酒为酒精，为鸩毒。只是到了秦朝，被易小川带着喝了几次酒，深感古代酒质醇美甘洌，实属纯天然无污染的最佳绿色饮品，才偶尔用终于渐渐不再当成古董的青铜或玉石酒尊品上一品-----跟易小川一贯的豪饮牛饮比起来，的确是难得的极有风度气质的“品”。
赵高不紧不慢地“品”完几盏，一直蜷在地上的易小川才终于慢慢地缓过来。他费力地坐起来，却又因为动作过大额头上渗出新的汗。
赵高笑道：“给易大人拿个垫子来！”
易小川闭了下眼，疲惫地说：“赵高，你还是把我放回天牢，或者把我杀了吧！”
赵高暗哼一声，眯缝的眼睛里凶光毕露：“小川，你真的想好了？”
“没办法，我看见你还是想吐！”易小川淡淡地说，甚至还笑了一下。
赵高牙齿咬得格格响，只连连点头道：“好，好！小川，你很好！很好！三煞，你们就送易大人回天牢吧。 ”
三煞喜笑颜开答：“诺！”上前拉起易小川，心里都道，这下不用怕赵大人有天怪罪到自己头上了。
却见小太监一路跑进来，附在赵高耳朵说了几句。赵高扬起眉毛，惊诧万分：“他，怎么会来?！……你去请他进来吧！”
止住三煞，赵高走到易小川面前，盯着他看了看，方道：“小川，丽妃娘娘居然深夜到访，不知道是不是想出了什么法子来救你。你是娘娘的救命恩人，娘娘又是提携我的恩人，按说丽妃娘娘这次真的是来求我的话，我完全应该给她个面子，放你出去。可是，我要是放了你，国法不容啊小川！”
易小川都懒得看赵高这一番做作了：“行了，赵高，你不累吗?”
“哼！”赵高眼里冰冻的凶狠立现，让旁边的三煞都看得心里发寒：“三煞，你们暂时就在这里好好照顾易大人，我去会客厅见娘娘！”
三煞一听，顿时兴奋起来，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赵高故意不去看易小川快要喷火的眼睛，大摇大摆走到门口，却转过头来，一脸不放心：“对了，你们小声一点，更千万不要让易大人弄出点什么声响，惊扰到娘娘就不好了，要是让娘娘起了好奇心，进来看到她的救命恩人的这副模样，我就让你们好看！……不行!”
赵高干脆找来几块帛锦，让三煞把易小川双手反缚在身后，然后把一整块帛料狠狠塞进易小川嘴里。
在易小川的怒视中站起来，赵高掸掸身上的袍子道：“小川，我这是为你好，当然如果你想让丽妃娘娘看到你在男人下面的模样，你尽可能做出大的动静来，我完全不反对哈哈！”赵高大袖一挥，洋洋自得地出门。
“丽妃娘娘，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请坐，快请坐!你们呆着干什么，还不赶快给丽妃娘娘上茶！丽妃娘娘这边请~~”
赵高沙哑温吞殷勤的声音远远地传来时，易小川正忍着身体里要命的疼痛，挣扎着想从地上站起来。因为手被反绑着，浑身直冒虚汗的他不得不先把腿跪在地上，再把身体撑起来。被夜风吹得摇摇晃晃的灯火的光，恍恍惚惚照亮他眼里的泪花，那是刚才被赵高用力堵他嘴时不由自主逼出来的。
陇西三煞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如狼似虎。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3. 虎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