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0.狠毒 忽然，堂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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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赵高依仗其权势插手宫外事务，泛抓滥捕，典狱刑讯，闹得满城风雨，人人自危，天下人还以为第二个嫪毐又来了！”朝堂上，蒙恬完全无视赵高的拼死抵赖狡辩，只拱手对着秦皇慷慨陈词。
听到嫪毐一词，秦皇的脸色顿时大变。赵高虽然不知道始皇帝年轻时发生的故事，可是看到皇帝的脸色就知道不妙了。正寻思反击，只听蒙恬又大声道：“宦官扰政，违抗陛下谕令，论律当五马分尸！”蒙恬义正词严，傲立大殿之上，指着赵高，言辞凿凿，掷地有声。
秦皇眼睛一霎，瞪向赵高。
扑通一声，赵高吓得跪倒在地：“陛下，赵高中心为了陛下，才领了圣旨的，陛下！”
“丞相明知律法，却对比下不加提醒，任由赵高未发作乱，这是结党营私，欺君之罪，论律当灭九族。然李斯身为百官之首，罪加一等，当灭十族！”蒙恬圆睁怒目，继续怒斥道。
扑通，又跪倒一个。
“我还要弹劾大殿之上的所有大臣……”
顿时威严的殿堂之上，齐刷刷的跪倒一大片。人人面色惨白，累累如丧家之犬，惶惶如涸泽之鲋，除了磕头如捣，别为他念。
秦皇见此，更是龙颜大怒，厉声斥责。这群大臣，平时呼风唤雨，能言善辩，哥哥仿佛栋梁之才，只是如此遇到是非曲直，却噤若寒蝉。“难道普天之下，朕只有蒙恬一个臣子吗？“
忽然，堂上一声惊呼，只见蒙恬突地一口鲜血喷出，向后厥倒。
“蒙将军！”
“蒙将军！”
堂上一片混乱，一阵惊呼。赵高李斯趁乱中忍不住对望一眼，都暗暗心道：“天助我也！”
秦皇见状惊慌万分。蒙恬，国之栋梁，一旦倒下，大秦设计岌岌乎可危也：“快召御医，快召御医！”
御医慌慌忙忙把蒙恬抬了出去，秦皇怒视众大臣，道：“尔等让朕非常失望，自今日起，你们的脑袋暂且寄放在你们头上，百官自李斯之下，发去三个月俸禄，下去反省，以观后效。蒙恬遇刺一案，由廷尉全力侦办，查出凶手，株连九族，凌迟处死！举贤堂一案，暂且搁置，待蒙恬伤愈重新审理！”说法拂袖而去。
赵高站起来，长嘘一口气，才发现满身大汗。和李斯一同退了下来，都发现对方脸色惨白，可想自己的狼狈情状。生死仅于一线之间，赵高感觉仿佛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蒙恬词锋如此锐利大胆，心思如此缜密通透，今日大殿之上可是让赵高大开眼界。虽然知道蒙恬是扶苏背后那个人，不好对付，却实在没有料到是如此强悍的对手。
难怪小川对蒙恬扶苏他们死心塌地。
“只要蒙恬在一天，我们就没有安宁的日子！”赵高低声道。赵高看向李斯的眼神里的怨毒让李斯打了一个寒噤。
赵高即刻来到天牢。一进屋，就看见易小川蜷在地上吃力地干咳，呕吐。赵高皱了眉头，捂着鼻子，蹲在他身边耐心地说：“小川，我可是满心欢喜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啊。你的蒙将军回来啦。你听清楚了吗小川？”
易小川这两日没日没夜的被人折腾，脑子里已经有点不大清楚了。看见赵高，也只是下意识习惯性地瞪着他。其实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赵高可不想让这么个好消息错过，吩咐人迅速给易小川清理一下，灌了参汤，总算看着易小川稍微有点神智清醒的样子。
“小川，怎么样，这么多人侍候你是不是很快活啊……没关系，老哥我会让你一直这么快活的哈哈。不过，还有一个好消息一定要告诉你，你的蒙大将军回来了！”
不出意外的看见易小川眼睛一亮，赵高得意万分：“蒙大将军一回来可是连气都没有喘上一口就直奔大殿，为举贤堂请命，还说要职我和众大臣的罪。蒙大将军可真狠啊！满朝文武，一个都不放过。蒙大将军也真能耐，我对忠心耿耿，废寝忘食，找了那么多证据，做了那么多工作，都抵不上蒙将军大殿上的几句话啊！陛下震怒，立刻治我等之罪。我都想，我是不是今天就回不来了，再也看不到你这副样子了。没想到，老天有眼啊，眼看蒙大将军就要成功了，可是，他突然就一口鲜血吐出来，晕倒在地了……哎，小川，要不是这样，现在你的蒙大将军就该接你回家了吧！”
易小川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他怎么啦？赵高，你对他做了什么？！”
赵高摸摸他的脸：“我能对他做什么？我现在对你也不能做什么，何况对他。你放心，他只是中了一根无药可治的毒箭，加上连日奔波，一路拼杀，疲惫不堪，又加上大殿发威，气急攻心，毒发晕倒而已。有御医医治，一日两日应该还死不了！”
“赵高，你好狠毒！”
赵高一脚踢在易小川腹部，看着他无力地蜷曲成一团。赵高骂道：“我狠毒？你他妈就看到我狠毒！你有没有看到在朝堂上他恨不得吃了我的狠毒样！ 是啊，任人欺凌，任人宰割，我就是好人；我要主宰我的命运，我不要再受那些侮辱和欺凌，我就成了你口中的坏人！你的心理还真奇怪！蒙恬杀了多少人，为了举贤堂，满朝文武他恨不得全都除掉，他就是好人了！”
看见易小川对他蔑视的笑，赵高心头更火，上前一步，掐着他下巴把他从地上拖起来。易小川哪里还能站得稳，他下意识的用手扶住赵高，好减轻下巴和脖子的痛楚。赵高给他的瘦棱棱血糊糊的手一扶，心差点就软了。细细看向小川，一时间却怔了下。
易小川的脸上一直很脏，血痕，青紫的伤痕，被长期折磨的痛苦和疲倦弄得他狼狈不堪。他整个眼眶眼睛全红了，嘴唇也不是往日那种淡淡的红色，干裂发白，多处渗出血渍。可是，即使这样，他眼睛还是亮得像星星，清瘦的脸蛋还是那样好看。赵高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脸，叹道：“小川，可惜你白长这一付好皮囊，却如此食古不化，不知道变通。蒙恬已经没有几天了，而且，我还有更厉害的没有做呢，等蒙大将军一醒来，我就回去告诉他，你易小川在天牢里已经给数不清的人干过，都已经□□得烂了臭了，就跟厕所里的死耗子一样了，你说，蒙大将军会不会一气之下，就此一命呜呼呢？”
易小川整个身体被挂在下巴上，他几乎喘不过起来，下意识的伸手去抓赵高的手臂。他的手冰凉凉的，粘糊糊的全是血。
赵高又心疼又厌恶：“你呢，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呆多久。我答应小月保全你的性命，可是他们没有办法救你出去，你也许就要在这里呆上一辈子。小川，你觉得，你能撑多久？”
易小川半闭着的眼晶亮晶亮的，无神，涣散，其间有一种不明色彩的光缓缓淌过。
赵高清楚易小川的意志已经在给他一点一点的瓦解掉了。他一抬下巴：“那个什么煞，拿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0.狠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