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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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躺上床后才发现钟阖几个小时前发了信息给她。
——抱歉
盯着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没回，也不知道回什么。
甜涩的一天。
不知何时，她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向兮竹看起来又成了没事人，哪还有昨晚那个敏感无措的样子。
又是周一，重振旗鼓呗。
例会上，仇深又提了一嘴项目的事，让各个设计小组抓点紧。
李肖在三人的群里轰炸，问该怎么办。
向兮竹把自己的想法简述了一下发出去。
李肖立马发了两个“赞”的表情，祝煦紧跟了一个。
基本思路理清了，接下来就该着手计算和设计了。
相比计算，向兮竹更擅长设计和制稿，几人划分好了各自的任务。
接下来一段时间，是他们进入公司以后最忙的一段时间。整天就是绘稿、重塑、继续的过程，偶尔还要加班。
谢歆雨跟向兮竹抱怨自己都饿瘦了，向兮竹被逗笑，承诺说项目结束后给她补回来。
要设计一栋建筑，其计算量不容小觑。稍有差池就要推翻所有重头再来。到后面李肖已经麻木了，像一个没有生气的计算工具，祝煦便帮忙一起计算。
这天，三人忙完后去餐厅吃饭，时间稍微晚了点，餐厅没多少人。
几人打好饭落座，正吃着就听李肖喊了一声“钟总”。
向兮竹心里咯噔一声，怕什么来什么。
钟阖闻声走了过来。
“钟总，不介意的话咱一起吃吧。”
李肖旁边空了个位置，正好就是向兮竹对面。
放下餐盘的声音。
向兮竹装不下去了，抬头打了声招呼，“钟总好。”
“午休时间，随意。”
幸好李肖在，不怕气氛会尴尬。
天南海北的他总能扯一点。
“钟总，咱么这个新项目试水之后真能落实吗？”
钟阖应了一声，“计划推到省外。”
李肖一听兴奋了，“那我们可得好好干。”
钟阖看了看几人，“看来你们是一个组的，进度怎么样？”
“反正我们俩整天就是在算算算，设计那部分兮竹负责的。”
祝煦闻言点头。
感觉到对面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向兮竹接话道：“现在在方案设计阶段，平面图和剖面图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准备绘制立面图了。”
她迎上他的目光，他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一个桌上，四个人，总有点暗波涌动。
向兮竹装得成功，钟阖也演得成功。
浅谈了几句，钟阖准备走了。
“劳逸结合。”他这么说了一句，最后视线似是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等人走远了，李肖才凑近小声说：“你们猜我昨天又听到了啥消息？”
他顿了顿，“钟总的父母是景汀的董事。”
听见这个消息，向兮竹并不觉得意外，除了大股东，谁还有能力把儿子直接放上总经理的位子。
“你说明面上大家都恭恭敬敬的，私底下真能服？”祝煦多少有点成见。
“那就看他能做到什么程度了。”她淡淡地出声。
资本是一方面，能力又是另一方面。如果他服不了众，这个位子他又怎么能坐得长久呢？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一转眼就到策划案验收的时间了。
设计部里分了六个组，仇深和姜宁会初步过目一下这六份计划案，取其三。这三份再通过会议抉择。
和其他组私下交流的时候，套不出什么话来，平常关系挺好的人也是一样。
他们仨对自己的计划案还是很有信心的，起码肯定能过仇深和姜宁那关。
果不其然，早上交上去的方案下午就出了结果，他们的入选了。
消息一出群里就炸开了锅，几家欢喜几家愁。
向兮竹、祝煦和李肖三人的群名原本叫“奇迹小分队”，一轮结果刚出李肖就把群名改成了“奇迹小队”。
——如果再入选一次，是不是可以改成“奇迹大队”了？
向兮竹笑着回他。
——那必须
——这下好好准备明天的答辩吧，也不知道楼上那位是怎么个情况。
向兮竹看见祝煦这句话还有点愣神，他们也算打过几次照面，觉得他还是随性的，除了偶尔的例会上能看到他一脸严肃的样子，她还真想不出他在工作上是什么样的处事风格。
想到这儿，她点进他朋友圈看了看，和之前一样，三天可见，没什么东西。
下班的时候又看见了他，在她前面。她有意放慢了步调，慢慢悠悠跟在他身后，他去了停车场，没注意到她。
就这样吧，能躲一次是一次。
原本以为第二天是入选的三个组一起答辩，没想到竟然是分开进行，抽签决定顺序。
他们是最后一个。
会议两点半开始，大家都去得挺早。
快到会议室门口的时候，向兮竹一眼就看到了那群人里身形气质最出众的那个人。
钟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衬衣，衬得人清冷了些。衬衣纽扣解开了两颗，露出脖颈下一小块肌肤。
没见过他穿黑色衬衫，怎么说呢，戾气有，规整也有，很好的被中和了。
他就面对着这边，浅笑着对面的人交谈，向兮竹总觉得他这样的笑看着有些假，笑意不达眼底。
许是注意到来了人，他向这边看过来，向兮竹先他一步垂了眼。
片刻后，他和第一组的人进了会议室。
等得无聊，向兮竹起身站在窗边。
年末，寒冬。絮城已经下过几场雪，不过最近出了太阳，积起的雪已经化了。
站在30楼向下望，树枝细小光秃，车水马龙像蚂蚁迁徙般渺小。
来到絮城，雪景都看惯了。
雾川很少下雪，在向兮竹的记忆里，她只见过三次，况且小雪易融，罕见的雪景就像一场梦，睡醒就消失了。
小时候她发傻，说要把雪搬到屋子里来，结果搬进家里后比在大街上消解得更快。
然后记得她说，“我要设计可以留住雪花的房子。”
童言无忌，她其实并没有在意那句随口的话。
没想到兜兜转转，她竟然真的走了建筑设计这条路。
忆起往事她不由的勾起唇角。
“兮竹，到我们了。”祝煦在身后喊她。
他们三个，加上仇深、姜宁和钟阖，让偌大的会议室显得有点空旷。
答辩任务三人早就划分好了，祝煦讲解策划，李肖进行模型展示，向兮竹答疑。
三人的设计最突出的一点在于他们所构造的创新型思维与格式塔结构维度的联结性，而项目最大的障碍在于占地面积小的问题。如果不突破这个障碍，很难较大发挥的建筑利用率，所以他们重点在化解这个问题。
祝煦先就设计的概述和功能进行讲解，向兮竹注意着对面三人的神色，仇深偶尔会点点头，姜宁神色轻松，钟阖面上平淡。
接着李肖通过投影仪全方位展示了设计图。他们的设计稿出的早，时间还算充裕，李肖主动利用数学建模构造了立体成品，这也是他们胸有成竹的一个原因。
果然，李肖开始在台上展示的时候，向兮竹看见姜宁笑了笑。
最后答疑阶段。
向兮竹其实很紧张，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在一个人身上。而且对她来说，他的目光可能更具分量。
仇深照例问了一个设计理念的问题。
这个问题他们做过了模拟，无非是比例原则的运用——最小投入求得最大回报，兼顾社会效益。向兮竹答得完美。
姜宁则问了他们对后续落实状况的看法。
向兮竹从落地性谈，希望能以最熟悉可靠的方式和材料等实现，不能全然依靠创新，这样不确定性过大。
“言之有理。”姜宁笑。
这个笑无疑给了向兮竹极大的鼓舞，她没忍住也微微一笑。
最后的关卡——钟阖转头看了看建筑模型，而后目光落在了她脸上。
淡漠、严肃，是极其陌生的样子。
“你们的设计确实具有创新性，但你们有没想过市场接受度的问题，毕竟这算得上颠覆了传统的酒店建筑设计结构。”他的声音沉沉的，“按照你们的计划，不仅要变动楼盘外部面貌，内部结构也会变化，当然也会波及到成品功能。”
他的问题很犀利，抓住了他们最没底气的一点。
那天在餐厅打饭的时候，有人不小心把餐盘掉在了地上，餐盘正好扣住一方地。
看着看着，向兮竹就想，地皮不够，但上层空间多啊。底部分离但上层连接的建筑不在少数，他们也可以利用这种形式。
她把想法对其他两人说了以后他们表示赞同，但仅就如此还算不上突出的创新，几人冥思苦想，最终对内部功能构造也做了变动，但他们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向兮竹稳了稳神，缓缓开口，“我们认为景汀重在提供住宿服务，但选择景汀的顾客不一定需要全部的服务，所以我们在内部设计的时候进行了区域划分，对于常宿、短宿以及钟点房分别划分了不同的区域。并且在设计逐步推进的过程中，我们发现可以节省一部分空间，加大利用率。”她顿了顿，“所以宣传可以重点突出功能集聚，我们只是将各个部分进行了整合，并非缺失了必要的服务。”
她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清晰明亮，“至于市场接受度方面，我觉得只是进楼后左拐或是右拐的事，不会遭到过大排斥。”
话音落下，她紧张地看向对面，看见他勾了勾唇角，没有反驳。
会议室里静了片刻，向兮竹觉得自己的心跳声都要被其他人听见了，像是等待最后的判决。
“我没什么要问的了。”姜宁接话。
“有一个问题我倒是很好奇。”仇深又突然开口，“当初你没想明白的预算的问题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向兮竹垂下眼想了几秒，然后答得郑重，“我自己确实没想明白，有人提点了一下。”
仇深哼笑了一声，“你倒是诚实。”
向兮竹越发觉得仇深不是个好相处的。
“刚入职，没必要对他们太严格。”钟阖敲了敲桌面，“他们如果都能想明白，就不是新人了，仇部。”
不知是不是向兮竹的错觉，他的音色明明不重，却像带了力道，隐隐施压。
仇深被噎了一下，低声接道：“您说的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