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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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周末终于没了额外的工作，向兮竹拉着谢歆雨去逛街。
两人睡到自然醒，收拾打扮了一番，去了商城。
“上次这么悠闲的逛街还是上次。”谢歆雨调侃。
向兮竹笑，“确实，那天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买新衣服了。”
“那今天我就舍命陪君子。”
这一趟可谓是收获颇丰，向兮竹买的衣服是偏纯熟个性的风格。
向兮竹的长相精致清冷。雾城空气湿润，她的皮肤细腻透亮。鼻子挺翘，眼睛又大又亮，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慵懒的劲，认真注视一个人的时候，有种动人心魄的诱惑感。
像通身雪白的高冷猫咪。
和她的性格不太符合，她其实是很灵动淡然又慢热的人。
向兮竹最后买的衣服是一件烟紫色连衣短裙，衣服的特别之处在于裙腰处有一块儿镂空，很好的把她的腰线显了出来。
两人没有换回原来的衣服，穿着各自的新衣裳去吃了饭，吃完索性漫步回住处。
向兮竹很喜欢漫步的感觉，能细细感受一风一柳，心静而畅然。
絮城是沿海城市，一年四季气温舒适凉爽。晚风徐徐，掀起一阵莫名的清爽气息，像花香混合着海水的咸味。她们迎着风走，发丝被尽数吹去身后。
两人慢慢悠悠走着，经过路边的烧烤摊，摊前围坐着几堆男人。不知是不是向兮竹的错觉，总觉得有几个男人的眼神下流又不善。
她不由地皱起眉，拉起谢歆雨加快了步子。
“突然怎么啦？”谢歆雨一脸疑问。
“先走，一会儿再说。”
果不其然，还没走出去几步，就听身后有人叫嚷着。
“美女！前面俩美女！等一下……”
一个人直接从一旁冲了出来，拦住了两人。
抬眼一看，是个光头，膘肥体胖、贼眉鼠眼的。
“你们跑得是真快啊。”男人嘴里镶着颗金牙，笑得油腻，“哥儿几个想跟你们交个朋友。”
又有两个男的围了上来。
向兮竹手心里出了汗，心开始砰砰跳个不停，来者显然不善。她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无异，“不好意思，我们现在有点急事，不太方便。”
“对对，事情比较着急。”谢歆雨终于回神，警惕地看着对面的三人。
中间的高个男人扑哧一笑，显然不相信她们的话，声音里满是猥琐，“穿这么漂亮能有什么急事啊。去陪酒还是陪.睡啊？那不如就陪哥几个好了！”
话音一落，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夜晚，向兮竹终于体会到了，象牙塔与社会的区别，每每想起，她都能恶心、恐惧的发颤。
她真想把手里的东西狠狠地甩在他们的脸上，让他们的面目扭曲，嘴里的金牙都染上他们可憎的血液。
但她不能，她不敢，明明错的是他们，她却无法做出应有的举动。
为什么呢？怕坏人更坏。
明明她们就是该青春靓丽的年纪。
谢歆雨紧紧地挽住她的手，也在颤抖。向兮竹抬眼看了看四周，有几个行人在观望这边的情况，却没有动作。
”真的不好意思，不方便。”她垂着眼咬牙说，“手机也没电了，还请几位哥先让我们过去。”
那几人像看小白鼠般轻蔑的笑，“如果我们不呢？”
说着其中一人就朝两人伸出手来。
向兮竹终于炸了，她猛得退开一步，厉声呵斥。
“你们再这样我要报警了——”
“向兮竹？”突然插进一个声音。
向兮竹转头，就看见那个人皱着眉阔步走过来。
高大，凌厉，像从另一个时空赶来，风尘仆仆。
突然就像有了靠山，她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眼眶不知怎么的就酸涩了，她朝他的方向退了退。
钟阖走过来挡在她们身前。不用再问，他已经搞清楚情况了。
看见突然来了个高大的男人，对面三人愣了一下，口气还是硬着，“哟，你是两位美女什么人啊？”
“你们是什么垃圾？”钟阖带了力道反问，“大庭广众的，欺负两个姑娘也好意思？”
男人脸色一变，“什么叫我们欺负她们？也不看看俩臭娘们什么打扮！”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火药的引子，钟阖眯起眼睛，眼神瞬间危险起来。
“你T.M狗嘴里吐得是什么玩意儿？”
他一边说一边脱掉外套回身扔给了向兮竹，抬眼看了她一眼，安抚的眼神。
突然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向兮竹心下一紧，“别——”
话还没说出口，身前的男人已经利落地出拳了，拳头撞击骨肉的声音，声声闷响……
后来怎么样了？围观的几个路人也冲了上来，一行人扭打在一起，现场混乱一片。
谢歆雨哪见过这样的场面，吓得呆在一边，向兮竹赶忙拉着她退开，打了110。
除了这个，向兮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站在一旁，看他狠厉地打着那些流氓，手上带起了红。
面前的场景忽远忽近，像现实也像幻境。
记忆里的那个人，似从天而降。
等待的过程从未这么漫长过，直到警察压着地上的败类上了警车，直到钟阖走过来抽走了她臂弯里的衣服，向兮竹才醒过神来。
“站得稳吗？”他侧头盯了盯她的眼睛，“没哭，还挺坚强。”
语调轻轻的，开玩笑般的语气。
向兮竹鼻子一酸，在心里笑自己，刚说坚强怎么就想哭了。
她稳了稳情绪，抬眼问他，“你没事吧。”
他的手全红了，也不知道是谁的血。
“没事儿。”他对着她挑挑眉，“打掉了那家伙的一颗金牙，他该有事。”
在一旁的谢歆雨闻言笑出了声，看着两人破涕为笑。
“刚才吓死我了……”
两个女孩儿抱在一起，一个呜哇大哭，一个终于还是低声啜泣起来。
钟阖靠在一边的栏杆上，看了一会儿，扭头看向别处。
等到两人哭完了，才意识到她们有多狼狈，买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散落一地，脸上的妆发也全乱了，钟阖倚在一旁看着她们抱头痛哭。
向兮竹整理好情绪后朝他走过去，他就静静地注视着她，目光毫不躲闪，眼神亮得吓人。
“刚刚——麻烦你了。”
“没事儿。”
“谢谢。”
他啧了一声，没接话。
向兮竹又看了看他，他还是没什么表情，倒让她有点紧张。
不知什么时候重新穿上的衣服又被他脱下，他把衣服递给她。
“穿着吧，冷。”
不等她回答就把外套直接塞进她的怀里，然后去帮她们捡地上的东西了。
闻言，向兮竹真觉得冷了起来。风中还是那股花香和海水的混合气味，又好像还有其他的味道，很淡。她把手里的外套披在身上，衣服很宽大，也很温暖。
东西收拾得快，钟阖把手里的包装递给她们，开口道：“走吧，送你们回去，车在那边。”
到这个时候了，也没必要再扭捏了，两人道谢后跟在钟阖身后向前走去。
谢歆雨在一旁碰了碰她的肩膀，朝她挤眉弄眼，狡黠地笑。
他这次没开那辆路虎，换了辆车，车里有股淡淡的木质香，闻着就让人安定下来。
路上车里很安静，谢歆雨耐不住先打破了这层寂静。
“帅哥你好，敢问你尊姓大名？”
“钟阖。”他直视着前方，灯光在他的脸上跳跃闪动，许是刚才打人的动作太大，他的头发全都落了下来，垂在额前，多了些颓废随意的感觉。
“非常感谢。”她顿了顿，“不知道你怎么会过来帮忙的？”
谢歆雨倒是装得像模像样，听见这个名字也淡定如常。
“刚好路过，看见向兮竹了。”他说，“你们看起来是遇到麻烦了。”
“啊？”她叹了一声，“你和兮兮是同事啊！”
向兮竹：……
她看了一眼后视镜，看见男人的眼神从她脸上掠过，她有些不自在。
“这是我们总经理。”向兮竹硬着头皮介绍了一声。
“钟总好钟总好。”谢歆雨嘿嘿一笑。
车里静了一会儿，她又开始说话，讲了讲事情的始终，顺带着狠狠骂了那几个流氓。
“渣子的话没必要放心上。”他沉沉出声。
“我大概会有好久都不会再穿漂亮裙子了。”谢歆雨撇撇嘴。
钟阖正想接话，反倒听见沉默了一路的向兮竹先开了口。
“为什么不穿呢？穿的漂亮又不是错。”她淡淡地接了一句。
钟阖轻笑了一声，“确实，其他的是法律和警察的事。”
花，生来是为盛开，而非该被折落。
哪有不让花开的道理。
向兮竹突然想起来，钟阖这算不算打人闹事啊？
“那个……钟总，这件事会影响到您吗？”她斟酌着开口，如果因为她们的事影响了他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这是个很蠢的问题。
钟阖闻言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满满的笑意，“要有事儿我早被一块儿带走了，还有功夫送你们回家？”
“他们有错在先，和他们谈好了要私了，剩下的事有律师处理。”
向兮竹这才放下心来。
她时不时抬眼偷偷看他，还是棱角分明的侧颜。看起来真是个慵懒随性的人，开车也开得懒散，一只手转换方向盘。
终于知道那天他扶住自己的时候为什么突然觉得一凉——他的左手小指上戴着一枚银戒。
车开得稳，将近一个小时才到目的地。
谢歆雨很识相的先溜下车了。
车上剩下两人，钟阖打开了车窗，凉风突然就灌了进来。
“今天真的很谢谢您。”向兮竹盯着他的侧脸认真说。
“不谢。”他顿了顿，“你怎么这么恭敬，我比你大不了多少吧？”
这倒给她问住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总有些局促。
“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他看了她一眼，“工作是工作，平日是平日。你一口一个‘您’，我都怕折寿。”
“……好。”
“好什么好啊？”
“啊？”向兮竹被反问的一愣。
啊什么啊，不是说叫名字就行吗。
钟阖在后视镜里盯着她，半天不见她张口，他挑挑眉，又兀自垂下头笑了。
“没事儿。”
他发现她不是一般的迟钝，明明看着挺灵的。
“噢。那我先下去了。”
钟阖没应。
车门被关上，车里又安静了下来。
他在兜里找了找，没找到烟。
想起来了，在上衣兜里。
衣服呢？噢。
耳畔突然又起了声响，他侧头，见向兮竹在敲副驾的车窗，他降下车窗。
“还有，谢谢你的衣服。”她抬手晃了晃手里的衣服，“我洗干净了还你。”
一外套而已，不还也没事。
“成啊。”他听见自己说。
她笑了笑转身离开。
她的裙子在路灯下的颜色很漂亮，露出的那一小块儿腰际白的晃眼，有条浅浅的沟壑向下衍去。
今天在路上确实是因为看见她才过去帮忙的。
她今天很漂亮。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