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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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兮竹给姜宁汇报完工作后，被姜宁数落了一顿。数落她着装太朴素，不够有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着装，白衬衣黑西裤，很工整得体的装扮啊。
“你这么穿没人说有错，但是我们是设计部的人，代表设计部的形象呐。”姜宁上下扫视了她几眼，“我希望我们部门是一个各方面都优秀个性的部门。我们要穿的独特而不张扬，工作能力固然重要，有时候形象也是一块儿敲门砖。”
向兮竹不太明白为什么说形象是敲门砖，微微皱眉。
“谈合同、跟项目的时候，你的形象赏心悦目，合作方心情好，心情好了，合作自然更容易谈拢。”女人嗤笑了一声，“年轻人呐，要学得还多着呢。”
从姜宁办公室出来以后，向兮竹如鲠在喉。左思右想，觉得姜宁的话里透露出一点女人要牺牲色相的感觉，她听了怪不舒服的。
回到座位上，祝煦凑过来问汇报的情况。
“她会问一两个问题，关于个人看法之类的。”
“啊——我更紧张了。”祝煦瘪着脸。
“没事，挺好过的。”向兮竹侧过脸安慰道，顺便扫了扫她的着装。
又看了看其他人，好吧，她承认自己穿得过于朴素。
例会刚过去一周，迎新大会的开展工作已经落实了，就定在这周五晚上。
周五挑衣服的时候，向兮竹发现自己的衣柜里已经很久没有注入新鲜的血液了。要么是规整的套装，要么是随性的便装，她只好问谢歆雨借衣服。
谢歆雨有些兴奋地拿出一条裙子，放在她身上比划。
“这条可以，很特别。码数对我来说有点大了，这个长度你穿着正好。”她推推她，“快穿上试试。”
方领收腰，裙摆呈不规则形状，正好露出半条细腿，随着走动若隐若现。雾霾蓝色在裙面上随意点缀，从上到下，由浅入深，像蓝色绣球的花瓣，清新而亮眼。
“就这身，绝对够漂亮够个性。不信你们那个副部还能揪着你。”谢歆雨惊叹，围着向兮竹连连点头，“正好晚上有聚会，这一身真挺合适，尽显你的优势。”
向兮竹看着镜中的自己，陌生而熟悉。大二的时候，大家都致力于营造学姐的身份，她倒是“盛装打扮”了一段时间，之后学业任务重，她也没什么打扮的心思，怎么舒服怎么穿。
今天镜中的自己，让她有种久违的惊喜。
再想起姜宁的话倒是想通了一些，要利用优势，不是出卖优势。
她又搭配了一双细跟高跟鞋，今天就穿这身吧。
到公司以后，有几个同事夸她，向兮竹笑着道谢。就连姜宁经过她工位的时候还咂舌感叹，“以后就这么穿。”
晚会七点开始，在公司的大会堂。
向兮竹和祝煦去得早，坐在后排想着开小差。其他人陆陆续续都来了，人看着不少。
祝煦拍拍前面的李肖，这是部里的消息通，没有他不知道的小道消息。
“公司里这么多人，会场坐得下吗？”
李肖侧过头解释：“会场能容纳几百人，而且迎新迎新，来得基本都是新人，一些领导干部其实都不会来。”
是吗？向兮竹抿抿唇，她刚看见钟阖来了，就坐在前排。
“你的节目是第几个？”她问祝煦。
“到中间了，十几个吧，到时候会发信息让我准备的。”
没一会儿，晚会就正式开始了。主持人看着年轻，人倒是有趣圆滑，惹得大家憨笑不止。节目呢，基本都是演唱歌曲，因为有其他部门的同事，不认识的人很多。
不知道从哪个人开始，有人冲上台给演唱者献花。
李肖也找来两捧假花，问她俩需不需要。
祝煦摆摆手，“我一会儿要上台表演。”
“那正好，兮竹拿着，一会儿上去送给祝煦。”李肖笑，见向兮竹神色有点犹豫又补充道，“没事儿，我也上去。”
感受到祝煦期待的眼神，向兮竹只能接下。
这下时间过得是飞快，像按了快进键，没一会儿祝煦已经去后台准备了。
“要不我们去前排吧，这样一会儿好献一点。”李肖提议。
两人去了前排，李肖也是大胆，偏偏把位置挑在一众领导后排。向兮竹悄悄坐下，不敢发出大动静。
祝煦开始表演了，前两年出的歌，前调舒缓个性。会场灯光暗下，有浅色柔光在移动变幻，向兮竹终于能直视面前的人。
他脱了西装外套，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衣，衣领松垮着。发质看起来偏硬，灯光偶尔打过来，他的整个人就被包拢住，剪影的轮廓都是硬挺的。
歌到高潮燃了起来。
“除了灯以外我还能看见什么
除了光以外我还能要求什么
除了你以外还能倚赖哪一个
在千里以外在呼喊的是什么
在百年以后想回忆的是什么
在离开以前能否再见那一刻
记得你的眼睛将会亮着
我的手臂将会挥着
谁说世界早已没有选择……”
李肖在一旁推推她，“走。”
在昏暗中，向兮竹一手抱着白色花束，一手轻提裙摆，轻快地跑上舞台，把花束递给了祝煦，祝煦冲着她笑得开怀。
舞台的灯光也打在了她的身上，如锦缎般的深棕色长发铺在背上，身材纤细匀称。她的皮肤在发光，像上好的羊脂玉。蓝色的裙，如玉的肤和摇曳的发。来得突然去得洒脱，是灵动而诱惑的精灵吧。
台下突然炸开声音，气氛陡然热烈起来。
一大部分为她。
向兮竹很美。
钟阖坐在台下，看完了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剧情，身后窸窸窣窣，听见男声问“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
“很有意思。”
台下有人在跟唱，越来越多，一曲毕，大家还兴味盎然。
祝煦笑着下台，主持人还在台上夸她唱得好。
李肖凑过来冲她竖起大拇指，“深藏不漏啊你。”
“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祝煦不好意思地笑。
晚会中场的时候，进行了一些趣味活动，多人抢凳子、击鼓传花之类的，中招的人还要表演节目。
向兮竹坐着没动，在台下看热闹，前面的人也没动。
倒是李肖，跑上台去凑热闹，活动结束回到座位后还兴奋得不行。不仅对着向兮竹和祝煦发疯，还对着钟阖开玩笑。
他拍拍人家的肩，问：“钟总，您怎么不上台玩儿一玩儿？”
男人侧头，笑了一声，回答的随意，“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才艺。”
向兮竹抬眼看了他一眼，英挺的侧颜映入眼眸，他是真的好看。
李肖也不就此打住，反而和钟阖攀谈起来。
向兮竹静静坐在旁边，耳朵听得认真。
“您真才25岁啊？”
他笑，“看着不像？”
“不是不是，因为您太优秀了。”李肖拍得一手马匹。
“听说您出国留学过，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11年、12年的事了，前年回来。”他回头看了李肖一眼，“我记得你，设计部的李肖。”
李肖惊喜得瞪大了眼，“荣幸荣幸，钟总还记得我。”
钟阖似是被他的反应逗笑了，摇摇头转了回去。
李肖表面上安静下来了，背地里又开始在微信群里狂轰乱炸。
是设计部几个新人的群。
——我和钟总说话了。
——钟总好帅，太有魅力了。
——钟总还记得我！
……
向兮竹看着群里一条接一条的信息，耸肩笑了笑。
过了将近四个小时，晚会终于结束。
大家陆续准备离开，李肖这小子还不死心，又凑到钟阖身边搭起话来。
向兮竹挑挑眉，这种热络开放的能力是她没有的，她还挺羡慕他的。
在社会上，左右逢源是一种能力。
宽肩长腿，外套被他搭在臂弯处，他偶尔微微侧脸听李肖说些什么。
向兮竹和祝煦跟在两人身后慢慢走着。
电梯正好到了，他们一起进去，后面又挤进了几人。
向兮竹身后就是钟阖。
她有点紧张，感觉小臂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若有若无的呼吸，扑在她的颈侧，她大气都不敢出。
李肖还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钟阖的语气懒懒的，但回答的认真。
向兮竹抬眼看了眼楼层提示——24、23、22……今天的电梯降得别样慢。
眼神一转，正好落到自己映在电梯壁上的身影上。她的个子挺高，一米69，今天还穿着高跟鞋，他比自己竟还要高出半个头。
他得有多高啊？
“嘀！”电梯终于到了。
门被打开，向兮竹轻轻呼出口气，快窒息了。
顺着人流往外走，身前的人停了一下，向兮竹下意识脚步一顿，好嘛，脚下一坠，人就往后踉跄了一下。
手臂突然搭上一只手，一点微凉，待她站稳后随即放开。
“小心。”他说。
她回头一看，脸就这么红了起来，真糗，她的鞋跟卡在电梯门口的缝隙了。
钟阖也注意到了，他侧身按住电梯开关，冲她扬扬眉。
向兮竹赶忙回头，用力拔了拔脚，没拔.出来，就听见他笑了一声，她的脸更红了。
祝煦见状扶住她的手，一借劲，终于拔了出来。
她侧头轻声对他说了声“谢谢。”
“不谢。”不轻不重的语气。
他的衣服擦过她的肩膀，带起一阵气流，逐渐走远了。
李肖喊了一声，“钟总再见。”
就见他扬手摆了摆，没有回头。
向兮竹的心跳得有点快，可能是因为糗的。
李肖啧啧感叹，“钟总真有风度。”
祝煦笑，“你是爱上了总经理了吗？”
“有人会不爱吗？帅气多金人又风趣。”
向兮竹挑挑眉，还是没说出口。
他的形象可不止这个。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