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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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前天晚上计划得当，但是第二天的时间还是很紧张。没适应租房的生活，所以早上出门的时候忘记拿家里钥匙，向兮竹又折回去取了趟钥匙。
她们的住处距离景汀有半个小时地铁的路程，早高峰很挤，向兮竹觉得自己被挤得出了一身薄汗。
景汀不愧是以提供极致享受为经营理念的企业，一进总部楼内，迎面而来的是奢华贵气的装修风格。以浅色大理石为建筑基调，纤长顶柱，垂尾裸灯，恰到好处的宝石璧饰和清新绿植。装修尚且如此，也就不难想象酒店的服务水平了。
直梯直升22楼，向兮竹来到人事部报道。她几乎是踩点到的，已经有不少人等在了那里。
八点半一到，办公室里走出一位女士，她准时开始讲话。
看来人事部的主管，她简单介绍了自己，声音亮而悦耳，“首先，欢迎大家进入景汀，能够进到这里，说明大家都是各个高校非常优秀的人才。然后解答大家一个疑问，为什么这里只来了十个人？因为今天来报道的是设计部的新人，今年公司重新规划了新人入职程序和流程，分部门入职……”
听了半天，向兮竹是听明白了。景汀上任不久的总经理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规划未来三年景汀要向外发展，并且成立子公司。还把公司的各个方面都整改了一番，包括新人入职的事情。
简单介绍了一些事项，女人让一行人去设计部熟悉情况。
在电梯里，向兮竹注意到身侧有个女孩子在瞟自己，在她第三次看自己的时候，向兮竹也侧了侧头，女孩微愣。
很可爱的女孩儿，短发，脸小小的，眼神没有恶意。
向兮竹冲她微微一笑，就见女生眼神倏地亮了，咧开唇也对着她笑。
电梯刚好到了，其他人涌了出去。
向兮竹主动跟她打招呼，“你好，我叫向兮竹。”
“我叫祝煦。”她说，“‘祝福’的‘祝’，‘和煦’的‘煦’。”
“很好听的名字。”向兮竹由衷地夸赞。
“谢谢。”女孩的脸微红，“你的也是。”
这是向兮竹来到景汀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是个可爱又含蓄的女孩，也是后来变化最大的那个人。
设计部的部长叫仇深，他是这么自我介绍的。
“我是仇深，q——i——u——，qiu深，不是chou深。”
底下的人悄悄笑。
副部长叫姜宁，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媚眼如丝，充满风情，看起来就是个女强人。
在她讲话的时候，祝煦在向兮竹耳边悄悄说“我以后就想成为这样的人”。也不算什么特别的话，倒让向兮竹心轻跳一下，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上午，向兮竹认了认设计部的人员，清楚了工作环境和工作任务。
公司餐厅的餐食很好，不全是絮城的特色菜。向兮竹吃不惯海鲜，所以才练了一手好厨艺，做得好雾川的家常菜。
饭后，已经有人聚在一起聊八卦了，明明只是一早上的交情。八卦嘛，就是促进人际关系的利器。
他们就围坐在一边，说的内容向兮竹也听见了。
“听说新上任的总经理是空降的，跟某个高管有亲戚关系。”
“怪不得，年纪轻轻的就是总经理了。”
“不过我还听说，人家海归，肯定也是有点实力的，不然哪能直接落到总经理的位置上。”
……
下午向兮竹就见到所谓的空降总经理了，非常意外。
在公司的例行大会上，钟阖讲话的身形被投影到大屏幕上。
向兮竹这才注意到，他的右眉尾处有道疤，很短。当初的银发已不复存在，黑发仿佛压住了他的反骨和张扬，发丝虽然梳理得规整，但仍有几缕随意地落在额前。硬朗流畅的面部线条，他的鼻梁挺拔坚毅，眼睑深邃狭长，垂下的眼睫在眼下映下一片浅浅的阴影，眼睫抬起后则是凌厉而漆黑的眸子，叫人不敢长视。
透过屏幕，他的眼睛似乎就专注地注视着她，是透着光的淡漠的眼神。
向兮竹终于真真切切地看清了他的脸。
17岁的惊鸿一瞥，留给她更多的是朦胧而美好的轮廓，现在记忆里的身影才真正浮现出来，和久远模糊的人像逐渐重合。
相比他的相貌，向兮竹更熟悉他的声音，去年招聘大会上听过他的声音。清冽中带着低沉，通过话筒传出来，震得她心间发痒。
他说，“我叫‘钟阖’，‘情有独钟’的‘钟’，‘纵横捭阖’的‘阖’。”
他说，“很高兴认识各位。”
在他讲话的过程中，台下有细微的交谈声，大概都是对这位年轻的总经理的谈论，无关其他。
大会上还有一些领导进行了讲话发言，尽是些老生常谈的话题。
向兮竹无心细听他们讲些什么，还在因为钟阖的身份发愣。招聘会上看到他后，她知道他是景汀的员工，没想到竟然是景汀的总经理，那个空降下来的关系户。
这下好了，花心的富二代、景汀的总经理、海归的空降兵，没有一个说得过去的正面标签。
暗自喜欢了这么久的人形象全然崩塌，太突然太无奈。
周围突然想起掌声，向兮竹才醒神，她侧身低声问祝煦什么情况。
“综合部部长说要搞一个迎新大会，让大家都熟悉熟悉。”祝煦看起来也很兴奋。
向兮竹闻言皱起了眉，“迎新大会？”
台上的中年男人继续说：“希望各个部门都能踊跃参加，表演表演才艺什么的，年轻人嘛，要趁着年轻好好活跃。”
又是雷鸣般的掌声。
“兮竹，你有什么才艺吗？”祝煦问。
提起这个向兮竹就发愁，她有才艺——绘画，算吗？她总不能在这种场合说，我给大家表演怎样画一幅画吧。
她自觉地摇了摇头。
祝煦笑笑，眼睛弯弯的，“没关系，安静看节目也不错。”
“你要参加吗？”
“我想参加的，感觉很有意思。”祝煦说。
向兮竹发现了，其实祝煦的性格和外表截然不同。
她弯起唇，“那很好啊，你想表演什么？”
“就随便唱唱歌吧。”
……
工作的第一天感觉还不错，除了那个意外。
回家后，谢歆雨已经准备好了食材，就等着向兮竹回来煮饭。
“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她哀嚎。
“好，好，我洗手，洗完马上给我们家小雨做饭。”向兮竹故意逗她，“没妈的孩子呀，可怜呐。”
时间不早了，两人简单收拾了两道家常菜。饭桌上，向兮竹抬眼看了谢歆雨几次，见她吃得差不多了，斟酌着开了口。
“你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的那个哥哥？”她戳了戳碗里的米饭。
“哥哥？”谢歆雨想了想，“一见钟情？絮城？银发？那个？”
她点了点头，“其实——我又见到他了。”已经没了胃口，向兮竹索性放下了碗筷。
听见这个，谢歆雨来劲了，声音猛然大了一倍，“见到了？什么情况，快跟我讲讲。”
“其实——你也见过。”
“啊——！”她急，“你别卖关子了。”
向兮竹抿抿唇，开口把这段时间的事全盘托出。
“前段时间我们都在忙各种事情，我就没跟你提。”向兮竹顿了顿，“这下我要和他共事了，我想着还是告诉你一声。”
谢歆雨啧啧感慨，“你说这世界还真是小哈，这也太戏剧化了。”
向兮竹缓缓点了点头，她也觉得。
“所以总结下来就是你的白月光是个花心渣男，而且还成了你的上司。”
“……对。”向兮竹仔细想了想，“其实我是接受不了他给我的这么大的落差，明明当时是那么好看、爱笑还礼貌的人。人的变化会这么大的吗？”
谢歆雨搬着凳子坐到她身旁，抱住她的一支胳膊感慨：“最善变的就是人呀。甚至，也许他从一开始压根就不是你描述的那种人，是你先入为主、想入非非。”
“现在他就只是你的上司，你们除了共事也没有其他接触的机会，有可能他已经不记得你了。”她抿抿唇，“你别嫌我说的直白，如果他对你都没印象了，你还记得他，那很不公平。而且这种渣男，装作不认识也好。”
“……。”
晚上躺上床，想来想去，向兮竹觉得，她说得很对。
装作不认识就好了。
——
刚入职，要办理的手续不少，再加上要熟悉工作内容，向兮竹忙得晕头转向，没有心思再关心其他。而且可能因为上下班时间不同，她没有再碰到钟阖。
这样也好。
姜宁前两天下发了工作任务，让部里每个人对公司前期开发的项目情况做一个跟踪总结，完事后去找她汇报。
向兮竹完成得快，这天午休结束后，她准备去姜宁办公室做汇总。
“进。”不是姜宁的声音，倒像……
她有些忐忑地推开门，真如她猜的那样。
男人背对着门，闻声才转过来，视线随即落到她身上。
向兮竹垂下眼向前走了几步，稳了稳心神，“总经理好，我来找姜部汇报项目。”
男人轻应一声。
正当向兮竹纠结要不要放下文件出去的时候，突然听见他问：“你是向兮竹？”
“是。”她眼皮微颤。
“会下蛊吗？”
出乎意料的问题。
向兮竹讶异，心脏似乎被重重一垂，他还记得自己吗？她抬眼看向他，想找到一丝线索，却看见他注视着指尖的文件，并未看她。
刚才呼之欲出的话被咽下，她掩住自己的情绪，“您怎么会这样问？”
钟阖懒懒地掀起眼皮，语气轻松，“正好在看个人信息表。”他将手中的员工信息表微垂着向她示意了一下，“没想到你是少数民族。”
“看你很紧张，开个玩笑调节调节气氛。”他的唇角微微勾起，就像说的那样，只是随意开了一个玩笑。
悬起的心又重重落下，向兮竹也弯弯唇，玩笑似地回答：“这个是我们民族的秘密。”
她觉得自己的笑容应该还算得体。
话音刚落，就见他轻笑一声，眼睛也弯了起来，整个人倒是明朗不少。
“那是我逾距了。”他放下手里的文件，看了她一眼，“我还有事，一会儿姜宁来了让她上来找我。”
“好的。”
——
他真的不记得了。
向兮竹在心里笑自己，忘记才正常啊，萍水相逢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