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3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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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谢歆雨的时候，是她从未想到过的场面。
这天向兮竹和钟阖两人久违的在外面吃饭，也算是约会。
吃完饭出了餐厅门，迎面撞上谢歆雨。
她穿得很漂亮也很性感，长发垂肩，妆容精致冷艳。如果没有他身边的人，向兮竹一定先夸她又变漂亮了。
但谢歆雨挽着一个男人，年纪不算小，长得忠厚老实，但穿着气质看着金贵。
谢歆雨也看到她了，眼神一缩，脚步都顿了一下。
“怎么了？”她身旁的男人出声问。
“遇见朋友了。”谢歆雨重新扬起笑，看向向兮竹，眼神在她和钟阖交握的手上滑过，“好久不见了，兮兮，真巧啊。”
她很客套，明显不想在这里细谈。
向兮竹顺了她的意，只是打了个招呼。
分开以后，钟阖看她心不在焉的，说起来，“我记得她是你室友。”
向兮竹点点头。
“不知道这事儿？”
向兮竹又摇摇头。
“权色交易最为平常。”钟阖揽住她。
“人心变得最快。”他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
利禄场上，她又岂能不知道，只是没想到这次会是她最亲近的朋友。
向兮竹去了两人合租的地方，身上没带钥匙，她就坐在楼下的长椅处等她。
夜深，见她从一辆豪车上下来。车正面对着向兮竹，向兮竹看见她亲了亲那个男的，男人笑着上手摸她……
向兮竹垂下眼不再看。
车辆驶远的声音响起，她才敢重新抬眼，看见谢歆雨搓着手臂，可能有点冷。
她没注意到她，向兮竹起身喊她。
谢歆雨转头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停下脚步。
“你怎么来了？”
“刚没来得及好好聊。”向兮竹走近。
“直说吧，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谢歆雨直视她平静地说。
“你……。”她欲开口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有钱，能给我我要的。”她自嘲地笑笑，“就这样。”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她有些不耐，“很冷。”
向兮竹把手里的外套先给她披上，才斟酌着开口：“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知道。”她侧过眼不看她。
向兮竹了然，现在细细再想，她潜移默化的变化，其实早就说明了，那也是她逐渐动摇的过程。是她太迟钝。
她吸了口气，缓缓问：“一定要是这种方法吗？”
“这种方法？”她的话触到了谢歆雨的逆鳞，“不入流，你看不上是吧。”
向兮竹急着解释：“不是，我只是不理解——”
“你现在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她厉声道：“只要能拿到我想要的，过程一点都不重要。”
她那么好那么灵动的人，怎么会变得这么陌生。她们又是为何变得如此疏离，针锋相对。
“何况，你和我又有什么不一样。”
向兮竹心头一震，为她这句话。
那些不熟识的陌生人恶意的揣测她能咽下，但丝毫没想到她也是这样想。
“你是这样想的吗？”
向兮竹终于也动摇了，他和她原本就不是一个平面的人，当身份水平存在差距，不会是公平的，在任何人眼里都是一样。
“只不过你家钟总年轻一些，你又喜欢他。其他的，不都一样吗？兮兮。”
“如果他不是景汀的总经理，你会和他在一起吗？”
她平静地吐出这些字，像银针般细密地扎着她。
向兮竹皱起眉，颤声道：“我的感情无关其他，身份地位都是。”
如果他没有那些身外的东西，如果有缘，她一样会和他在一起。
她垂下眼深吸了一口气，“今天来不是要质问你或是怎样，只是想知道你是怎样想的。”她顿了一下，“既然这样，我没什么要说的了。”
“你的选择我无权干涉，只是希望你保护好自己。”
谢歆雨看着她离开，心上又不忍起来。本来不想和她这样讲的，但是今天被她看到的那一幕太屈辱，仿佛只有这样凌厉的语句能让她争回仅有的一点颜面。
她嫉妒向兮竹，不可置否，早在那股不适的种子被埋下后，她们注定做不成真正的朋友了。
那个男的有钱，能给她想要的，能让她不再拖累她爸，这就够了。
眼中不知何时溢出泪水，她仰头看天，抬手随意抹了抹眼角。
怎样活不是活，她不后悔。
这一面，不欢而散。
——
国庆的时候向兮竹回了一趟雾川。
家里人很高兴，向母连续几天忙活着做满了一桌子的菜，父母笑得合不拢嘴。
她吃着吃着突然心中一酸，缓缓开口说：“爸，妈，要不我回来吧。”
这话让桌边的几人都愣住了，向父不可置信地确认。
向兮竹点点头，这个念头，是慢慢滋生的，并非心血来潮。
向父向母自然是乐意至极，只是担心她工作方面的事。
“这些你们都不用担心，哪里还没有一口饭吃。”她故作轻松道。
回到絮城后，天气开始转凉，钟阖带她去看了一位老中医，听说是他父亲的朋友。
老中医给向兮竹把脉，钟阖就坐在一边陪着，问一些注意事项。
到最后，连老中医都被问烦了，不回他的话，惹得向兮竹忍不住笑。
开了几副补气血的药，医生叮嘱要每天按时吃。
中药很苦，向兮竹有几次耍赖不想吃，钟阖变着法儿的逼她，药更是一顿不停地让人煎煮。
那段时间，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苦的。
后来到了钟阖生日的时候，她又送了一只印章给他，这是很久前她就想好的。
去年那只，不够好。
这次，制作的所有过程都是她自己完成的，花费了不少时间和精力，手上还留了一道疤。
钟阖很喜欢，她看得出来。
到了向兮竹生日的时候，两人本来打算去旅游，哪知她的智齿突然发了炎，去医院给拔掉了。
吃不了刺激的东西，向兮竹也觉得不好看，旅游的事儿就被推掉了。
有天家里的阿姨有事没来，她的粥是钟阖做的。
她倚在门边，看他挽起衣袖，照着网上的教程生疏笨拙地动作，不知不觉就红了眼眶。
他现在真的很喜欢她吧。
钟阖回身看见后忙问她怎么了。
“牙疼。”她说。
钟阖松了一口气，然后笑话她，“二十三岁的人了，还和小孩一样被拔了牙。”
“跟只仓鼠似的。”他逗她，因为她肿着腮帮子，就像嘴里塞满坚果的仓鼠。
调侃完，又认真捣鼓吃食去了。
后来有一天，向兮竹在钟阖的办公室见到了他的哥哥，钟顼。
留着中长发，人很白，确实有股艺术家的范儿，人温文尔雅。互相介绍的时候，钟阖的一句“弟妹”让她心跳都慢了半拍，知道他嘴上没个正形，却还是会被惊诧到，心跳如擂。钟顼看起来也并不在意，笑着和她打招呼。
年末，他们的项目终于正式投入使用，宣传到位，前景可观。
钟阖心情好，开玩笑说他的子公司一定能办的好。
他问她对公司名字有没有什么想法。
向兮竹想了想，认真地说：“你的‘阖’字就很好，也适合酒店行业。”
钟阖挑挑眉，没有反驳。
又是一年春节，这次向兮竹准备回家。
钟阖表露了想留她的意思，向兮竹婉拒。
她勾上他的脖子，柔声解释：“家里人去年就希望我回去，不是陪你了嘛，今年肯定不行了。”
“几天而已，很快就回来了，但我会想你的。”她笑着亲了他一口，“回来给你带特产。”
钟阖静静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把人按进怀里。
他越来越看不透她了。
越是娇软温和，越让他觉得远。
不能一起过节，两人提前一起去登了景山。
这次很幸运，广袤天际，繁星闪烁，万家灯火，尽收眼下。
“这次，见到了。”他望着夜空喃喃道。
与前年除夕夜时的感觉不同，那时他是无处可去无人作陪，只想找个能够驻足的地方，看不看得到星河并不重要。
这次，是希望她在他身侧，他们一起看到这片景象。
“这次没有烟花，有星星。”她仰头弯起唇，轻声道。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3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