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3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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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年中，工作逐渐忙起来。
钟阖去外省出差一周。
这周向兮竹和李肖、祝煦一起吃饭。
许久不和两人一起闲聊，有说不完的话。李肖刚分手那段时间人看着低迷，最近好了很多，又恢复了话痨的特质。至于祝煦，私下和以前没什么不同。
李肖不知道又从哪里听到的八卦，“华颖那个何总听说被带走了。”他边说边做了个双手被铐在一起的动作。
何总？
“何项基？”向兮竹问。
“对对对，就他。”他神秘兮兮地问：“你们知道因为什么吗？”
向兮竹和祝煦默契地摇摇头。
“被人举报。”李肖又压低声音道，“qj。”
此话一出，旁边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李肖把事情讲了个大概。
那人把一块儿应酬的女下属灌醉了，趁人家意识不清做了那样的事。
“听说他花了高价想私了，但是那个女孩特硬气，一定要起诉他。”
向兮竹挑挑眉，想起很久之前的种种，这样一听，她又没有那么惊讶了。
她淡淡出声，“所以说，人不可貌相。”
“不过那个女的也是真刚，一般遇到这种事的人不都希望越少人知道越好吗？”祝煦感慨道。
向兮竹垂下眸，她其实很佩服那个女孩，遇到这种事情能勇敢的说出来，不被世俗束缚。
错的不是她们，后果也不该由她们自己承受。
之后几人又聊了很多，祝煦家里给她安排了相亲，李肖准备转到综合部去。
两人问起向兮竹。
“这段时间平平无奇吧，前段时间家里出了点事，挺影响心情的。”
“怪不得那段时间看你没精神。”李肖说。
“所以就觉得，还是要珍惜，有些东西说不定那天突然就没了。”她话锋一转，“不说这些低迷的话，整体来说，我对现状还是比较满意的。”
“也是，刚拿了那么多绩效工资，能不满意嘛。”李肖开玩笑。
……
拖着满身疲惫回到家中，不想收拾晚饭，向兮竹煮了碗泡面。
吃完后无事可做，找了一部纪录片看。
一个人的生活很悠闲，悠闲到无聊。
可能是太累了，纪录片还没看完她就睡着了。
半夜，突然被哐啷一声吵醒。
刚听见声音的时候，向兮竹还有点害怕，以为是小偷。她屏息凝神贴近卧室房门听了听，甚至准备好要打求救电话了，突然又听见男人的咳嗽声。
原来是钟阖回来了。
她这才打开门出去，打开壁灯后，看见钟阖仰趟在沙发上，一条腿随意地搭在沙发边沿，鞋都没换。
她走过去摸摸他的额头，有点凉，但脸色却是微微泛红的，他皱着眉紧闭双眼，身上的酒气很大。
“不是明天回来吗？”她轻声问。
钟阖听见她的声音才缓缓掀起眼皮，眼睛里面有红血丝。
“行程临时变了，今天被灌了点酒。”他哑声说。
和投资人那边闹了点不愉快，对方硬是要灌他。
“本来他们还吆喝着去泡温泉，我推了。”
“怎么不去？”她接话。
“他们要去排解寂寞，我可不需要，我有女朋友。”他盯着她勾唇说，虽然喝了很多久，但眼神还是清明的。
“你去也没关系。”向兮竹垂下眼笑，不说完后半句话，故意逗他。
下一秒果然见他侧过头，挑挑眉无声询问。
“我知道你不会的。”她缓缓吐出剩下的话。
钟阖合上眼沉沉笑，笑着笑着又咳起来。
向兮竹皱皱眉起身想去厨房，刚站起身又被他拉住。
“干嘛去？”
向兮竹失笑，“我去熬点化痰的汤。”
“快点回来。”他有些无赖的样子。
微醺的他是第一次见，意外的粘人，有点可爱。
她煮的很快，端着碗过去的时候发现他又睡着了。
向兮竹帮他解开衣扣，脱了鞋子和外套，沾湿了毛巾帮他擦过脸。
突然就想静静地看看他，于是在沙发旁蹲下来细细端详着他。
凌乱的发丝，锋利的剑眉和阖住的眼，下巴上冒出了一点青色的胡渣，颓废随性的样子。
她的眼神细细流连过他的面庞，伸手抚了抚眉尾处的疤痕，似乎是不受控制的，在他的侧脸上轻轻的印上一吻。
虔诚的女子缱绻温柔地吻了睡着的男人，用最直白却又最克制的语言表白，以诉千肠。
你不会明白我对你的喜欢，一开始是为圆梦，与年少的白月光在一起，听起来就很美好。之后的甜蜜与酸涩，她通通咽下，他教她人情世故，她体会过他追求的自由和冒险，看到了他的世界，似乎也逐渐走近了他的世界。到现在的留恋，这个人总有办法让人折服与喜欢。
她有想过把旧事告诉她，告诉他，她更早认识他，更早记得他，也更早喜欢上他。
但这是她的底牌，不希望满盘皆空，连最后的念想都被他捏在手里，因为他知道怎样演绎最能动摇和撩拨她。
“钟阖。”她轻声唤他，“要不要进去睡？”
他没有反应，睡得很沉。
向兮竹给他盖好被子，关了灯，进了房里。
黑暗中，一切归于寂静，沙发上的人才缓缓睁开眼。
心中，五味杂陈。
明白她喜欢他，但这样的细腻温和，突然让他的心中汹涌起来。
该承认，从一开始，她就是特别的，之后的每一步也都是特别的。
对这个姑娘的印象，起初停留在校招大会上温柔而有力量的发言，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在信息表上看到她是苗族，对上她的证件照的时候，似乎有一个小女孩从他的脑海里闪过，他以为是民族和名字的特别让他对她留有记忆。她的变化很大，比几年前自然和成熟。
她的能力出众，人也漂亮，他对她确实有好感。
他妈逼得那么紧，好像一有空窗期就要塞利益伙伴的女眷给他，反正怎样都要找人挡枪，不如她吧，他还挺钟意她的。
追起来也和大多数女的不一样，费了点事。
这些自然不会让她知道。
但接下来的每一步，开始超出了他的控制。
她总能看破他的伪装，知晓他的情绪，温和地问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很聪明，他不细讲也不会追问。
她细腻敏感却坚忍懂事，很多时候甚至让他觉得内疚。他太混了，对第一次谈恋爱的小姑娘，不该那么懈怠随意的对待。
她越懂事他越想对她好点，带她见朋友、到处玩，还做了人家的人生讲师和书法老师……
明明看起来温柔又淡然，却有悲天悯人的脾性；明明会被一匹马吓到，但又能登上五千米的雪山；会因为被忽略难过，却又强颜欢笑着说没事；会羞涩娇嗔地避而不谈爱意，但那对琥珀般的眼睛又总将爱意说尽。
唯有她，一定是单纯而真挚的走近他。玲珑的品性，他很喜欢。
不知怎么的，这个房子都被她踏入了，他还跟她讲了自己的事。她在他身边呆的太久了，久到他习惯这样的生活，习惯经常回到住所吃她做的饭，习惯久居在这里。
是无声的靠近和侵袭，他在觉与不觉之间放任。
怪不得那些人总打听他对她的心思，心思有，但他也不清楚具体到了什么地步。
她在他这里，所有的所有，都是头一次。
但今晚，这一吻，太过炽热。
仿佛说尽了所有的喜欢，以至于他不敢睁开眼，不知道该作出什么反应。
她太好了。像温和的海水包裹着他，一切的好与不好都能被欣然容纳。
他的真假参半，终于还是失了分寸。
也许是他太迟钝，他其实很喜欢她。
是黑夜太煽情，也是酒精太奇妙，让他像毛头小子一样百感交集。
终是睡不着了，他坐起来，借着夜色看清桌角的碗勺。他端起来尝了一口里面的汁水，清润而甘甜，像润物的细雨，无声无息却沁人心脾。
他静坐了一会儿，又兀自笑了。
喜欢把人留在身边不就行了，多愁善感个什么劲儿啊。
这一夜，他们心中都起了波澜，绵延长远。
——
某个下午，接到那通陌生电话的时候，向兮竹压根没猜到是谁打来的。
因为是雾川的号码，她还是接了。
“是向兮竹向小姐吗？”电话那头的人问，声音很陌生。
“是我，请问你是？”
“我是应斐。”
应斐说他来絮城出差，向母把她的联系方式给他了。
还说两人好久不见，想一起吃个饭叙叙旧。
向兮竹应下。
聚餐定在一家特色小吃店。
应斐变化不大，还是高高瘦瘦的样子。
他一看见向兮竹就笑起来，露出一侧的虎牙。
两人坐下来寒暄。
“最近絮城这边有个学术研讨会，院里派我过来学习。”应斐给她杯里加上水，“想起来上次你说自己在絮城，所以来叨扰一下。”
向兮竹浅笑，“怎么能算叨扰，应该是我主动联系你招待你。下次来一定要早早告诉我一声，这次太懈怠了。”
记忆里小时候那个莽撞毛躁的小男孩已经事业有成，成为了一名稳重的医生。
两人不约而同地聊起小时候的趣事，气氛融洽轻松。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3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