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3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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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阖走了，屋里剩她一个人。
她给自己下了碗长寿面。
22岁的春节，向兮竹离家，在絮城，一个人。
谢歆雨久违的回了老家过节，祝煦、李肖、姜宁大概都是。
钟阖，也是。
明明平日里她的身边也有很多人，但当万家团圆之时，只剩她独身一人。
估摸着家里也吃完了饭，向兮竹打了视频过去。
向母笑意盈盈的接起，向父的脑袋也凑在一边。
“兮兮啊，吃了吗？”
“吃了，煮了一碗长寿面。你们呢？”
向母把手机屏幕翻转了一下，一桌子的吃食映入眼帘。
“专门留着呢，今年你虽然吃不到，但还是要让你看看。”向母说，“看这儿，今年还打了糍粑。”
向母颇有些感慨，“多少年没做过了，前两天突然就有了想法。也怪我，这些民族风俗也没给你们好好传承。”
向兮竹笑，“哪没传承呀，我小时候不是还学了好久的苗语苗字吗，现在还没全忘呢。”
向母父母早亡，苗族文化习得一些，但并不精通。后来早早进了城，这些年和汉族生活在一起，很多民族的东西也慢慢淡化了。
向父啧了一声，“大过年的，说点喜庆的。文化总会有人传承，我们五十六个民族一家亲，优秀文化交融创新，也很好嘛。”
“小暮呢？”向兮竹及时打断这个话题。
“刚跑上去给邻居送东西去了。”
“楼上那个女孩儿？”向兮竹猜。
“对。”向母突然询问，“兮兮，你又搬房子了啊，后面陈设看起来和以前的不一样。”
向兮竹微怔，随即解释，“我在朋友家呢，她也是一个人，我们俩一块儿过节。”
下意识的回避。
她起身去了阳台，避开了家里显眼的陈设。
正巧窗外有人放起烟花，成片的花火流星，她把摄像头转过去给父母看。
聊着聊着，又到了向兮竹头疼的话题。
向母问她找到男朋友没有，有没有什么想法。
向兮竹下意识反驳，“这不还早嘛，遇到合适的，我会告诉你们的。”
向母笑着应下，向父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态度，让她回雾川再考虑谈婚论嫁的事。
向兮暮回来了，凑到手机前，人看着硬朗了不少，比以前成熟。
向兮竹问他高一的生活怎么样，男孩答得笼统，向兮竹笑，觉得他又可爱又老成。
……
“照顾好自己。”
“你们也是。”
通话结束。
向兮竹在外面吹了会儿风，一转身却发现下午出去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就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坐姿懒散。
她的心咯噔一下，不知道他听到自己和家里人的聊天内容了没有，又或者听到了多少。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她挨着他坐下。
“刚刚，看你挺出神的，没喊你。”
从楼外放起烟花的时候。
“下午吃了什么？”他岔开话题。
“面条。”
“我也想吃。”
向兮竹疑惑地看他，“你回家没吃吗？”
“没吃多少。”
主要是那个氛围，怎么让人吃得好。
她不再问，起身给他煮面。
电视屏幕里的节目不怎么吸引人，他把目光移到了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身上。
她穿得舒适宽松，头发随意挽着，手里的动作利落熟练。
钟阖迈开步子走到她身后。
“坐在一边等吧。”向兮竹察觉到身后的人靠近，微微侧头对他说。
钟阖未动，他眼下是她素白的肩颈，仿佛飘散着若有若无的清甜气味。他伸出手从身后环住她的腰，把脸埋在了那块肌肤上。
在他这里，她整个人显得又纤细又小巧，完全能全然包裹住。
原来真的有清香，微甜，大概是她说的那个香水，柚子香。
向兮竹轻笑，“你干嘛？”
身后的人不理，先是用唇擦着她的脖颈处，然后又轻轻啃咬起她的肩头，一股麻意从她脊柱升起。
向兮竹下意识耸耸肩躲开，把人推出去，“别打扰我，不然没饭吃。”
恰到好处的小性子，面含浅霞，娇俏明媚，让他喉间发涩。
钟阖轻笑出声，挑挑眉道：“听向师傅的。”
每到这种温存的时刻，总会让向兮竹有种错觉，仿佛他们像一对新婚夫妇，能永远平淡而甜蜜。
钟阖埋头吃面，向兮竹坐在他对面盯着他看。
“好吃吗？”她撑着下巴问。
“向师傅对自己的厨艺还没信心啊。”他笑，“好吃。”
话音落，她的笑意更深。
突然想到了什么，向兮竹又问：“你今晚不在家住没事吗？”
“没事，这些年都这样。”他看起来毫不在意。
他又笑，“没见过你这样的，陪你过节你还不乐意。”
“……”
“我刚突然想起来，门外没贴对联。”她神色期待。
“所以？”他抬眼询问。
“你字写那么好，可以写对联吗？”
他没回答，吃完后直接拉着她来到书房。
“你想看，我就写给你看。”
说来也巧，家里正好有正丹纸。
向兮竹研磨，钟阖落字。
其实她只研过几次墨，还不太会，力道不定，墨汁并不匀称。
不过钟阖并不在意，“给我们自己看，不必拘泥。”
落笔流利自然，丝毫不拖泥带水。
“竹林枝叶滴翠春增色，梅岭花蕊凝香雪添姿”。
迎春贺喜，誉冬含竹。
骨格有力的隶书，似有不可破的气势，又含低调之野心。
“横批留给你。”钟阖突然叫她，“练了这么久的字，检验一下。”
向兮竹的笑容僵在脸上，嘟囔道：“你太看得起我了吧，我能写好硬笔字就不错了。”
钟阖轻笑一声，将人控在怀间，把笔塞进她手里，大有她不写就不放开的意思。
向兮竹叹了口气，抿唇想了一会儿，慢起落笔。
一出手，钟阖就挑了挑眉，之后的一笔一画，也完全偏离了他的猜测。
——Nyob Zoo Xyoo Tshiab，一串字符。
“什么意思？”他问。
向兮竹放下手中的笔，勾唇一笑，“苗语里的‘新年快乐’。”
“你只说让我写，可没规定其他东西啊。”
她转过身，揽住他的脖子，狡黠地说：“还有，也别嫌弃我的横批，‘新年快乐’百搭！”
钟阖挑挑眉，漫不经心道：“你的聪明都用在我身上了。”
话音刚落，他猛然抱起她，她惊呼了一声，手脚并用地缠住他，正想说话，就被他吻住。
钟阖微仰着头，看她眉头轻蹙，紧闭的眼睫不断颤动，显然招架不住。他眼里闪过笑意，如同墨对水的渴望，继续触碰、融合、交混，却又满含侵略般攻落城池。
向兮竹从未感受过他这样的亲吻，时而缱绻，逗弄般、引诱着，又时而强势，令她难以招架。
她不由得睁开眼，还没看清，就感觉到他退了出去，下一秒眼睛就被蒙上，是他温热的掌心。
“从哪学的，这时候还敢睁眼睛。”他贴着她的唇，语气带着凶，又沉又重，“以后得蒙着你的眼。”
“……”
你没睁眼怎么知道我睁眼了，她腹诽。
一吻结束，她气喘不止，腰身都失了力。
他埋在她的肩上轻喘着，灼热的气息引得她耳后战栗。
向兮竹隐隐的，觉得他不对劲，她像个树袋熊一样抱住他，抬手轻抚他的脑后，掌中微刺。
“心情不好吗？”她问。
他沉默着。
在她这里，他失了分寸。他毫不怀疑她的爱意，她的羞赧与柔软、细腻与贴心，也是他切切实实感受到的。但却突然像是抓不住了，对他来说，她的懂事本该是他最需要的，但今晚听到她的那些话，不可避免的，他又觉得憋着口气。
“家里的事。”半晌后他才接话。
他已经敛了情绪，把身上的人抱到卧室扔回床上。
“早点睡，明天早上出发挺早。”
“春联还没贴。”她急忙说。
“你睡，我一会儿贴。”说着他就关上房门出去了。
向兮竹抿抿唇，越发觉得他情绪不对，洗漱后躺回床上想他的事，不知不觉中竟就沉沉睡去。
——
还是那群人，一行人要去爬邻省的雪山，海拔五千多米。
第一天赶路，来到山脚下露营住了一晚。
向兮竹和闻峥的女伴睡在一起。
那女孩儿年纪不大，对着她问东问西。
听起来，对钟阖还挺感兴趣。
向兮竹不太舒服，答的散漫，女孩儿大概意识到了，直白地解释。
“姐姐，你别生气，我就是对这些有钱公子哥有点好奇，这些事我不敢问闻峥的。”她揽上向兮竹的胳膊，“而且钟总是这群人里最出众的，还对你好，我可羡慕你了，所以很好奇。”
向兮竹被逗笑了，“短短一天你就看出来了？”
“我看人很准的，钟总对你和其他人对他们的女伴很不一样。”女孩儿似在回忆，“他的眼神总在你身上。”
“我也形容不出来，就是很深情很纵容的感觉。”
向兮竹勾起唇角，不论真假，她的话确实挺让她开心的，“怪不得闻峥喜欢你，挺会说的。”
这个女孩儿嘿嘿笑起来。
第二天，一行人开始正式登山。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3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