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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2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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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兮竹还在猜测,他会不会又送她包包或是首饰,却没想到他带她来了马场。
工作人员牵出了上次那匹马,它的毛发比以前长出不少,鼻孔里呼出白气。
她转过头疑惑地看他。
“感觉你除了我,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他挑眉开玩笑。
“……”
一旁的工作人员轻笑出声,“钟总是我们的大客户了,原来和女朋友是这样相处的啊,第一次见。”
“所以这匹马送你,等着你和我赛马。”
向兮竹心上一顿,一下一下,跳得越来越欢脱。
她走上前,尽管还有点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抚了抚它的面。
“您可以给它取个名字。”工作人员提醒道。
她一抬眼,看到了它的眼睛,琥珀色,晶莹纯澈。
“‘琥珀’,怎么样?”她侧身问钟阖。
钟阖挑挑眉,“随你。”
22岁的生日,她有了一匹骏马,名叫琥珀。
从未想过的礼物。
“你的那匹叫什么名字?”回去的路上向兮竹问钟阖。
“飞墨。”他解释,“毛色如墨,神采飞扬。”
“好名字。”向兮竹叹,“小钟总还挺有文化。”
钟阖失笑,“向兮竹,你也挺有意思。”
——
潜移默化中,钟阖家里她的东西越来越多。
说来奇怪,他们俩是恋人,也是偶尔的室友。
那天两人温存后,钟阖迟迟不把她放开,贴着她的耳畔说了一句“搬过来吧”。
她说回去和谢歆雨商量商量,他默许。
“合租费用我继续帮你出,你和她好好谈谈。”钟阖脸不红心不跳,“这样我们每天上下班方便些。”
向兮竹回去和谢歆雨开口的时候还有些忐忑,但谢歆雨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
同意的很快。
“你们俩现在也挺好,搬过去方便。我这边以后大概也会经常出差,回来住的机会很少。”她笑,“不过,如果受委屈了,姐们永远在家等着你。”
向兮竹眼睛一酸,心上突然更不好受了,“要不我还是陪着你吧。”
“别别,你有男朋友,我也有,咱各玩各的。”她冲她挤挤眼。
“噢——我都忘了这茬了。”向兮竹恍然大悟,说得暧昧,“你俩发展也挺好啊。”
“行了,快点收拾你的行李吧。”谢歆雨岔开话题。
她带了一些日常要用的,还有一部分留在合租房里,就这样,她和钟阖,住在一起了。
同居的生活,和之前也没有太大不同。
只不过可以一起上下班,有时候她会帮他理理领带,两人大部分时间在家里煮饭吃,饭后他们会一起看电影、练字或是一起散步。
钟阖偶尔觉得,这样平淡的生活似乎也还不错。
这天饭后,向兮竹拉着钟阖出门散步。
春节将至,街上已经有了节日的气息,红灯笼一排排的挂起来,彩灯也绕成圈,喜气洋洋。
向兮竹挽着钟阖,两人走上一处高桥,桥上的视野可比下面敞亮多了。
灯红酒绿、车水马龙,尽收眼底。
向兮竹站在桥边拍照。钟阖靠在一遍,点了支烟,静静地看她。
她今天穿了一身驼色大衣,长卷发披肩,整个人又温婉又有气质。
拍了一会儿,她转过身,钟阖挑挑眉无声地询问。
计上心头,向兮竹笑得狡黠,举起手机对着他。
钟阖不喜欢拍照,下意识皱了皱眉。
只一瞬,他就被定格在了她的手机屏幕上,敛了笑意的,略带肃意的,嘴里咬着烟,脸侧的烟雾还未散尽。
向兮竹想,他一定是她见过的最特别最有感觉的男人,想不出来用什么具象的东西来形容他。
噢!也许就像那个上茶老师傅说的——信阳毛尖,外形和内质均极具个性,色泽嫩绿隐翠,白毫显著,香高持久,饮后生津回甘。
越相处越了解,就越喜欢。
她笑着把拍到的照片给他看,故作嫌弃道:“你看看你的表情,像欠你二五八万一样。”
他也不恼,深深吸了一口烟,凑近冲着她的脸呼出来,看她呛得咳嗽,他才笑出声,“现在长出息了,敢嫌弃我了。”
话是漫不经心的说,眼里是切切实实的笑意。
“你怎么这么恶劣。”她躲去一边。
两人正调笑着,一道脆生生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一个卖花的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脸蛋冻得红红的,大概十一二岁的样子。
“哥哥,你给姐姐买束花吧。”她仰着头对钟阖说。
钟阖退开一步,把手里的烟掐灭才重新蹲在小女孩的面前。
“你家大人呢?”他问。
“在桥下面等我呢。”小女孩掷地有声,“这是妈妈给我的任务,她要我锻炼锻炼自己。”
“看着不大,人还挺机灵。”钟阖哼笑一声,摸了摸她的脸,“一支多少钱?”
“10元。”她还伸出手比划了比划。
“你这里有多少支?”
“一百支。”
“那我全买了,你可以回去交差了。”说着他翻了翻口袋,却发现身上没带现金。
向兮竹一看便知,笑着替他解围,“要不今天这花我送你。”
钟阖闻言一愣,她总让他意外。
“没关系,我这里可以微信扫码。”小女孩又说。
惹得两人都笑起来。
钟阖把一大捧花束抽出来,给小女孩留下了一支。
“哥哥,这里还有一支。”小女孩举起手里的这支对他说。
“留给你了。”
“可是你买的是一百支啊,怎么能少拿一支。”小女孩鼓着嘴发问,看起来认真极了。
这下轮到钟阖手足无措,他就想留给这小女孩一朵罢了,这小孩还挺轴。
向兮竹看着两人的互动不由笑起来,索性走过去把钟阖手里的花束接过去,又取走小女孩手里那支。
“哥哥买一百支花,现在把其中的一支送给你,奖励你这么冷的天还出来完成妈妈布置的任务。”
她从花束里重新抽出一支来递给这个小姑娘。
钟阖勾起唇角,她像他心里的军师。
小姑娘笑着说了谢谢,蹦蹦跳跳地走了。
向兮竹这才回身,对着身后的人解释,“小孩儿最较真了,你得用他们的方式处理问题。”
鲜艳的红玫瑰,却是人比花娇。
钟阖深深注视着她,半天也不说话,突然兀自垂下头笑了,整个肩膀都在颤动。
“怎么哄小孩儿你也有经验。”
向兮竹娇嗔地瞥了他一眼,“我就是这么哄我弟的,我弟小时候可比这孩子更难缠。”
钟阖挑挑眉,“怪不得我不行,原来是缺个弟弟妹妹。”
“小时候你哥肯定也是这么照顾你的。”
钟阖没有反驳。
事实如此,他小时候老跟在钟顼屁股后面,出了事全靠钟顼担着。虽然很多事都记不清了,但确实是他在照顾自己。
他过去牵起她的手,微凉。
“走吧。”说着,他接过她怀里的花束。
向兮竹急,“你干嘛?”
钟阖啧了一声,“一束花而已,这么小气?”
“我帮你拿,你好好看路。”
“我那是怕你反悔,把花给人家送回去。”向兮竹撇撇嘴。
“……”
一对气质出众的璧人,高大帅气的男人抱着一捧红色玫瑰,牵着身旁的人,女人笑容灿烂似阳光,满眼爱意。
谁说他们,不相爱呢?
灯影晃,步履摇,一同归。
——
今年公司年度任务重,春节只有四天假期,向兮竹决定呆在絮城。
另外一个原因,是钟阖留她,说要带她去登雪山。
对于整个假期,虽然不长,但她还是很期待的。
只不过除夕那晚,她是一个人。
大概是家里来了电话,钟阖接了后说要回去一会儿。
向兮竹表示理解,人很安静,在偌大的房子里显得有点孤寂。
钟阖心上突然一刺,嘴已经快过脑子,他问:“要不跟我一块儿?”
问出口的一瞬间,他就后悔了。
不合适,也不现实。
时机、身份、关系,都是。
向兮竹轻轻摇了摇头,“一会儿我要和家里通电话的。”
听到这儿的时候,钟阖竟然觉得松了口气。
但是她看起来可怜又可爱,他不太好受。
“我早点回来。”
回家的路上,他想了很多。
他在想,自己怎么会和一个毛头小子一样,问出那样荒谬的问题。又或者,就算问出了那样的问题,她应或不应,他都该从善入流,为什么会觉得为难。
也许是从来没有和别人到这个地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回到宅子里,发现钟顼已经到了。
钟阖扬声调侃,“大忙人今年还挺准时。”
兄弟俩抱了抱。
钟父钟母慈笑看着,只有到这个时候这个家里才如此平和安宁。
“听说今年一处楼盘要成。”饭桌上钟母突然开口问。
钟阖垂着眉淡淡回答,“年中开盘。”
“我和你爸很期待你这次的成绩。”钟母沉声说,“也好让我跟其他股东交代。”
“您也别抱太大希望,没希望就没失望。”
饭桌上气息突然冷峻,一时间没人再开口。
静了半天,钟顼才笑着转开话题,“万事开头难,何况钟阖起码愿意做。”
他自嘲,毕竟,作为哥哥,他没有资格来指责弟弟的不是。
钟母冷哼一声,沉默着吃饭。
“钟顼准备什么时候回来?”钟父适时开口。
“我还想在外面呆两年。”
……
一顿饭吃得压抑无趣,兄弟俩一块儿离开。
夜色寂静,最是煽情。
钟顼拍拍弟弟的肩膀,“这两年辛苦你了。”
他不喜欢的,让他来做,实在不公平。
钟阖笑,“哥,别说这些煽情的话,真要心疼我,就早些回来接手景汀。”
钟顼垂下头,“我想再试两年,闯不出花样,一定回来解救你。”
钟阖看了他几秒,笑出声来,“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