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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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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兮竹今天很开心,因为他在朋友面前对自己的维护。
这个人,仿佛有谈恋爱的天资,一言一行就能让她笑逐颜开。
“开心了?”他瞥她一眼,笑着问。
向兮竹笑,“当然。”
她转头看他,抿唇说:“所以你的生日要到了啊。”
一群人吃饭的时候不知怎么聊到了这个话题。
钟阖的生日在十一月初。
钟阖应了一声。
“我会好好准备礼物给你的。”
她笑的没心没肺,看起来一点都不在意他去年敷衍她的事。
钟阖一怔,片刻后他也笑了,“随你。”
——
楼盘已经正式施工了,向兮竹和其他几位主要负责人去实地看过了。
刚刚打好地基,机器、工人,在这块儿不大的地皮上运作着。
他们自己的探索和努力,最终将幻化成一座座高楼,直耸云天。这么想着,心就狂跳起来。
向兮竹见祝煦看的出神,笑着同她搭话,“真看呆了?”
“看呆了。”祝煦轻叹一声,“真没想过,能有这么一天。”
“这不是离你成为女强人的一天又近了一步嘛。”向兮竹揽上她的肩。
祝煦嘿嘿笑起来。
李肖从一旁过来,闻言接话,“祝煦成为女强人那天,哥几给你打工的时候,能不能多给点工资啊?”
果然是谈了恋爱的人,李肖变化蛮大。人帅气多了,穿衣风格也精致了不少。
祝煦啧了一声,“别恭维我啊,折寿。”
几人哈哈笑起来。
“听说,这两天在招新,过段时间会有新人进来。”李肖又说。
“也是,我们进公司也这么久了,是该纳新了。”向兮竹接话道。
刚一算,快一年半了。
毕业、工作、恋爱,都快一年半了。
“这确实是,而且我听姜姐的意思,还要我们带实习生呢。”祝煦这么说。
向兮竹挑挑眉,面上没说,他们自己都还在路上,带实习生行吗?
这消息不是空穴来风。
不久后,设计部还真纳了几位实习生。
姜宁在会上是这么说的,“为了优势互补,互相促进,互相帮助,绩效排在前面的人带一下这几位实习生,组我已经分好了,回头发在群里。”
向兮竹带的是一个女生,叫孙莹莹,带着副黑框眼镜,人看起来文弱腼腆。
向兮竹和对方简单沟通了解了一下,大概知道了这个女孩的性子。人很聪明细致,但就是比较生分内向,恍惚之间,让她觉得有些地方像曾经刚入职的自己。
下班后,她和钟阖说起这件事,说她还没想好怎么和实习生相处。
“以你的性子,指定老憋着。有什么不满不明说,全记在小本子上。”钟阖揶揄她,“最后爆发。”
向兮竹瞪他,又听他说。
“你算她的前辈,该严厉的时候一定要严厉,做的不好该批评就批评。”他看她一眼,“生活和工作可以分开,嘴上要说的好听。”
向兮竹啧了一声,“怪不得你工作的时候和私下里完全不一样。”
钟阖轻笑一声,“那是只对你这样。”
“……”
嘴上说的也确实好听。
但是在这些事上,他又像她的老师。
谢歆雨打电话来说她晚上加班,不回去了。
“下午想吃什么?”
向兮竹想了想,“要不在家里煮火锅吧。”
钟阖闻言挑挑眉,吊儿郎当地回:“‘家里’叫的越来越顺口了。”
“不行吗?”向兮竹故作生气道。
钟阖笑,“成啊。”
来得次数多了,钟阖家里多了她存在的痕迹,比如现在,他们俩的拖鞋就一起摆放在门前。平常看多了没感觉有什么,今天心头突然涌上一股笑意,向兮竹就这么笑起来。
钟阖看着她,觉得莫名其妙,抱臂看她弓起腰笑个不停。
“傻了?”
向兮竹抹抹自己笑出的泪花,“你说大家知道你在家里穿着粉色的拖鞋会怎么样?”
钟阖看看自己脚上的拖鞋,漫不经心道:“肯定没有知道拖鞋是你买的震惊。”
上次去超市买东西,钟阖说要不要给她买双拖鞋放在家里,向兮竹一想也是,老穿一次性的也不是个事。
正巧搞活动,拖鞋买一送一,向兮竹挑了一对粉色拖鞋。回家后,说什么也要他穿上,钟阖由着她,那次她就笑了很久。
今天不知怎么的,笑意又起,收都收不住。
向兮竹不服,“你的意思是我配不上你?”
钟阖闻言皱起眉,“你还挺会咬文嚼字,我是说大家想不到我们俩会在一起。”
“那不就是那个意思啊。”向兮竹故意不松口。
钟阖眯着眼看她,眼中有危险的意味,舌尖顶了顶脸颊。这个动作,向兮竹就知道他憋着坏。
于是赶忙躲进厨房。
这是两人第一次在家里吃火锅,向兮竹生理期,拉着钟阖洗菜。
她在一旁监督他,那么高的个子,在厨房里像个不速之客。不速之客垂着头,挽起衣袖,他洗的很慢,但是很细致。
看着看着,向兮竹突然问他,“还有人和你这样相处过吗?”
钟阖闻言动作停了一瞬,而后如常,“怎样相处?让我洗菜?”
他笑,“没有,你是第一个。”
他答得模棱两可,但向兮竹不想装傻。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我说的,就是你想听的答案。”他缓缓道,一字一句,“像你和我一样,像同居的小情侣一样,没有过。”
深沉磁性的语调,像泉水浸过她的四肢和脑海。
“你说的,我就信。”
向兮竹垂下头笑笑,不论真假,她都作真。
“我要开火了,你洗快一点。”她转开话题。
她也没想过,有一天会指使他在一旁洗菜。
饭后,向兮竹拿出准备好的礼物,放在他书桌上。
最近,两人经常练字。
向兮竹在客厅临摹字帖,钟阖凑到她身边看。
他认真瞧了瞧,她的字确实比以前更硬挺有形。
“好看多了。”他说。
“钟老师教得好。”向兮竹笑得狡黠。
钟阖失笑,她最近的战术变了,老打他个措手不及。
他笑,“学费怎么算?”
他抬手捏捏她的耳垂,看她的耳尖慢慢变红。
“书房……书房里有。”向兮竹颤声。
原本只想逗逗她,但是她的反应总让他觉得有趣。
“但是我要收这个学费。”
他贴近她,一只手已经从衣服下摆伸了进去,向兮竹惊呼一声,就被他封住了唇。
轻抚、摩梭,像在手中盘动的圆滑的太极球。
“你知不知道你的腰上有块儿胎记?”他贴着她的耳朵问。
灼热的呼吸烫得她战栗,她有些艰难地点点头。
钟阖笑起来,笑声低而沉,带着情动。
“像一段竹子。”
那块白皙细腻的皮肤一半亮得晃眼,一半隐在昏暗中。一块略微深色的胎记赫然印在上面,是较为抽象的,上下两头略大,中间一段细而直。
她一直觉得丑,听他这么一说,倒真像一段竹子。
她被突然带到沙发上跪下,他从身后贴上来。
向兮竹一惊,忙唤他。
“钟阖。”
钟阖垂下头吻了吻她的肩膀,轻声哄她,“没事儿。”
腰身动起来时,成了轻晃的竹身。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还可以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视野内才平静下来,她出了一身薄汗,腿间火辣辣的,有点刺痛。
不好意思起身,干脆趴下来,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
收拾好了一切,钟阖看着一边装死的人不由笑出声,他过去把人拉起来,见她垂着眼,脸还红红的,娇而美。
他亲了她一下。
“是我配不上你。”他还有功夫提那会儿她逗他的事。
向兮竹不应。
他去书房一趟,回来手上拿着礼盒。
钟阖挑挑眉,“我的礼物?”
“不啊,给你书桌的礼物。”她跟他反着来。
钟阖笑了一声,“我发现,你还挺记仇。”
“我就是。”
“我这还没做什么呢,你就这样了。”他啧了一声。
向兮竹语塞,什么叫还没做什么呢?是除了……那什么都做了吧。
钟阖不再逗她,拆了礼物。
一个印章,一盘龙泉印泥。
记得他说过,喜欢用这种印泥,一方朱红,千年国色。“遇冬不凝固,逢夏不渗油,芳香四溢,永不褪色”。行家们描述的真的很惊艳,虽然她不是很懂,但他喜欢的东西,大抵都是极好的。
“其实我当时是想自己跟那边的师傅学着刻的,结果刻毁了好几个,最后只能让人家直接刻好了。”向兮竹跟他解释印章的事。
时间紧张,实在来不及等她做好。
钟阖拿起印章看了看,工整的宋体——钟阖印信。
“虽然没刻成,但是我的心意是真的。”向兮竹眨眨眼说的认真,“然后——祝小钟总二十六岁生日快乐。”
她的眼神很亮,他手中的东西突然就有了份量。
“快乐。”他注视着她,启唇缓缓说。
这一年多,很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