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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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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在公司见到祝煦后,两人还是如常打招呼,上次通知刚下来的时候向兮竹已经恭喜过祝煦了,祝煦很谦虚。只是后来两人接触的机会没有那么频繁了,总觉得距离是远了一些。
向兮竹明白,一些人,只能一起走一段路。很久以后再想,会感慨会惋惜,但终究只能当作记忆去怀念。
李肖和谢歆雨请向兮竹吃饭。
李肖喝了酒,红着脸跟向兮竹叫嚷。
“谢谢你那天叫来小雨”“人间月老”……诸如此类的话。
逗得谢歆雨和向兮竹大笑不止。
就算是喝了酒有点迷糊,但李肖仍然细致照顾着谢歆雨,帮她夹菜加水。看着谢歆雨唇边一直挂着的笑容,向兮竹也笑了。
谢歆雨虽然性格很不错,但因为以前在家里被继母排挤多了,像只刺猬,多少有些强势。而李肖人有趣,也温和包容,他们的性格很合适。
李肖喝了半场,出去上卫生间。
向兮竹问谢歆雨,“还没讲你们最后怎么在一起的呢?”
“就是他一直追,我就觉得,这人还挺真诚的,对我也挺好。”谢歆雨似在回忆,“然后表白了就在一起了呗。”
向兮竹轻笑,“唯有真诚才是必杀技是吧。”
“那当然。”谢歆雨狡黠一笑,“话说,你们在一起也快一年了吧。怎么样?”
怎么样?
“很好啊。”向兮竹想了一会儿,“做他女朋友愉悦远远大于不满。”
谢歆雨啧了一声,“我看你是陷进去了。”
她继续道:“不过谈恋爱就图个快乐,不快乐咱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向兮竹笑着应下。
李肖正好从包厢外回来,“谁乖?”
“你乖。”谢歆雨从善如流。
向兮竹清楚地看见平常大大咧咧的李肖嗫嚅了一下没接上话,脸上是羞涩与笑意。
她在一旁笑出声,调侃道:“什么时候见李肖这样过呀。”
“姐说情话撩死他。”谢歆雨挑眉接话。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威力原来这么大。
——
“十一”的时候,一行人去蹦极。
在去的路上,向兮竹非常紧张。
钟阖笑了她一路。
“总这么胆小可不行,我得让你多练练胆子和心理承受能力。太弱了。”
不可置否,向兮竹自己也这么觉得。
但当真正站在那块高台上的时候,她反而不怕了。
风似乎更放肆,周围是安静的,除了心跳,一切都静止着。
身后的工作人员问,准备好了吗?
她深呼了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5、4、3——”
晃眼间,她已经腾空了。
坠下去的那一瞬间,她想骂脏话。TMD,倒数的2和1被吃掉了吗?
急速下坠,感官变得分外敏锐。她觉得自己的脑袋充血,身体从未如此轻盈,视野里的一切像影视剧里的时空隧道一般魔幻。
起初,她叫不出来,嗓子里像是堵着东西。慢慢的,有了灵魂逐渐归位的感觉。
尖叫声蹦开,原来她的嗓音可以这么高。
弹落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绝处逢生,意犹未尽。
她好像爱上这种感觉了。
下了场,工作人员把她的视频发了过来。
点开看,被毫无防备推下去的瞬间她的脸像是扭曲了一般,她扑哧一笑。钟阖闻声也凑过来,揽上她的肩。
“你的表情比我好点。”他说,“当时眼睛都忘记眨了。”
向兮竹津津有味地看完视频,咂舌感叹,问:“你是不是特喜欢这样的运动。”
钟阖挑挑眉,“不爽吗?感觉脑子都要飞出去了。”
“爽!那你还玩过什么?”
“滑翔、跳伞、赛车,什么刺激玩儿什么。”他嘴角噙着一抹笑,语气是轻快随意的。
向兮竹出神地盯着他。
这才是他,和她不一样,自由、不羁、随性。
这样的人,会有归途吗?
钟阖揉揉她的脖颈,揽着人往外走去。
“下一程。”
……
假日里,干什么都是畅快的。
一堆人晚上聚在一起喝酒,啤的、黄的、白的、勾兑的,各种各样。
向兮竹还没见过这么玩儿的。
钟阖问她能不能喝。
“还可以。”她想了想答。
董翱在对面接话,“你喝醉了也没事,钟哥肯定把你照顾的舒舒服服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家对她的称呼从“漂亮妹妹”变成了“兮兮”。
向兮竹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对,但看其他人多多少少都笑起来,带着点暧昧的气息,她后知后觉。
心里有点不舒服,她面上没动。
钟阖啧了一声,“我看你嘴上没个把门的。”
他及时出声制止。
董翱嘿嘿笑,“得,是我嘴碎,不好意思啊兮兮。”
向兮竹举起一杯酒,笑的得体,“那不得赔一个。”
钟阖闻言看向她,会竖刺了,他勾起唇角。
董翱一怔,而后哈哈笑起来,“应该的,应该的。”
“喝劲儿最大的。”钟阖淡淡出声。
场上又笑起来。
之后桌上氛围不错,酒桌游戏最上头,大家越玩儿越嗨。
有一对已经旁若无人的抱在一起互啃,向兮竹尴尬地移开眼。接触了这么多次,她已经看出来了,这些人里大多数是些有钱公子哥,女伴经常换着来,几乎不重样,唯一相同的就是女伴硬件条件都极好。
不安但又庆幸,她还在他身边。
觉得闷热,向兮竹找了借口出了房间。
洗手间里的灯亮得晃眼,她在镜前补妆。不知何时,她的口红已经变成了纯熟的颜色,眼线上挑着,妆容精致。
是一张很美的脸,但不像从前的自己。
身旁突然来了一个身影,是杨恒予,她也凑到镜子前。
“你的裙子不错。”她上下扫视了她一眼。
向兮竹笑得疏离,“谢谢。”
不算熟,也没有好感。
话锋一转,“但是这么鲜艳的颜色,不太适合你。”杨恒予收起口红,转过身,直直地看向她。
向兮竹皱皱眉,从镜子里看她,也冷了口气,“这和你,有关系吗?”
她没想到她就这么撕开了脸。
“我们不熟,你这样说,很没有礼貌。”
早在上次,她就让她很不舒服。她性子淡,不代表她会软弱到一味退让。
杨恒予收起笑,“是因为你没有自知之明,占着不属于你的位置。”
向兮竹因为这句话笑起来,“杨小姐像争风吃醋的小学生。”
杨恒予也不恼,抬手摸了摸向兮竹的裙角。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的那条裙子我也很喜欢。”
向兮竹觉得她有病,隔开她的手想出去,她又凑上来。
“当时我就觉得,我们俩的身材很贴近,我的裙子你穿着也很合适。”
这句话,不太好懂。
向兮竹闻言停下来,皱着眉问她,“什么意思。”
杨恒予继续开口,她的语气很慢,像是有意要让她听得清清楚楚。
“那条裙子是我的。”她又笑起来,笑的可恶,“是钟阖跟我要的。”
像一记重锤,砸在向兮竹的耳边,震得她一颤。
“所以呢?”她似乎木讷了,似懂非懂,对于她的话。
“他说,没准备生日礼物,要给人补一下。他说懒得挑,我就把新买的红裙子给他了。”
“那天见到你,我就知道他说的那个女的是你。”
“向、兮、竹,这样艳丽的颜色——不适合你。”她嗤笑。
她的声音忽远忽近,让向兮竹不知道是梦还是真。
她愣了一会儿,消化了她话中的意思,才强撑着回她,“我们之间的事和你没关系。”
“有空在这撬墙角,不如多打几剂水光针。”说完她疾步离开洗手间。
其实更像在逃。
向兮竹不可置信,但仅凭那个女人的一面之词,她不会信,她会去问。
许是酒劲上来,脑袋里有什么跳动着,震的她额侧刺痛。
回到房间门口,她稳住心神,整理自己的表情。
抬手推门的瞬间,听到闻峥的声音。
“不会吧,钟哥,谈这么久你们还过家家呢?”
有人跟着笑,“我说,你不是真的性冷淡吧。”
他的声音沉沉响起,她最喜欢的音色和腔调,懒懒的。
“你们操心无关紧要的人有意思吗?”
吐出的话却让她从头顶凉到了脚底,他本来就是这样的吗?
无关紧要的,人。是她。
在门口愣了很久,直到有人打开门看到她,问她怎么站在门口。
透过烟雾缭绕、纸醉金迷间,她抬眼看到了他,一副放浪形骸的样子,在这样的场景里,也是和谐的。
他只是含笑看着她。
那双眸子,熟悉而陌生,在笑吗,是真的有笑意吗?
他抬手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她自己走过去坐下后,他自然地抬手搂住她的腰,问:“怎么去了这么久?”
“出去透了透风。”她强忍着不安与难过,对他扬起笑。
后来,喝了多少呢?她不记得了。
钟阖扶着她回到了车上,给她系上安全带,侧过脸吻了吻她的耳畔。
看啊,他看起来明明这么爱怜她。
“那件红裙子。”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才问出口,“是为我买的吗?”
四周寂静一片,也没有其他任何人,她终于能问出来了。
向兮竹抬起眼看他,就见他皱了皱眉。
“有人嚼舌头了?”他沉声问。
“……是吗?”她执拗的想要一个答案。
他用舌头顶了顶面颊,突然很烦躁,“你喝醉了,明天清醒后我们再谈。”
他关上车门绕到主驾上,把车熄了火,点燃一支烟。
然后听见她说,“我以为你是喜欢我的,但是当我看见送你的花茶放在别人车上,知道那条我满心期待穿来见你的裙子是别人的,听到你的朋友们那样谈论我,我又不确定你是不是喜欢我了。”她的声音在发颤。
向兮竹自嘲地笑笑,“是我的问题,我忘了,你原本的样子。”
太多的酸涩,原本都可以咽下的。只是今晚,像是在绷紧的绳索上最纤细的地方划下一刀,让一切尽然崩塌。
她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她刻意忽视了这么多的事。没有今晚,她也许还会继续装傻。
钟阖闻言一怔,隐忍地握住方向盘,是他的问题。
他几欲开口,却不知从何谈起。
她在哭,无声的流泪,他抬手抹掉了她的眼泪,动作不温柔。
她哭,竟让他心疼和烦躁。
她曾羞涩于穿上那件与自己以往风格截然不同的红色短裙,但又满怀期待于把那条红裙穿给他看,她以为这是他喜欢的。
慢慢的,麻痹和适应,这样性感艳丽的衣裙似乎也成了她喜欢的。
她的视若珍宝,是他的敷衍了事。
短短几句话,让一切重头再走了一遍。
以他的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