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1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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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向兮竹起了个大早。
雾川菜的口味相比絮城清淡一些，海鲜很少。
向兮竹记得钟阖说过他不挑食，做便当的时候特意做得丰富了一些，摆盘也更加精致。惹得谢歆雨在一旁调侃个不停。
抱着便当下楼的时候，向兮竹还有点小紧张。
自从上次两人发生了点小摩擦以后，感情似乎更近了些。心照不宣的，钟阖又开始每天接送向兮竹。
“慢点儿，今天怎么这么兴奋。”她上车后钟阖出声提醒道。
向兮竹抿着唇笑，也不说话，只把便当递到他面前。
钟阖挑挑眉，“现在尝？”
“随你。”
他轻笑了一声，“心口不一。”
他早就发现了。
打开之后，钟阖确实被精致漂亮的卖相惊了一下。
“想不到我们兮兮手这么巧。”
向兮竹勾起唇看着他吃。
“怎么样？”她问，语气里的期待藏不住。
“好吃。”他夸的直接，“是我的口福。”
向兮竹对自己的厨艺一直很有信心，吃过的人多少会夸赞，但他的认可最让她心满意足。
春风上眉梢般，收不住的笑意。
钟阖瞟了她一眼，轻声笑，“出息。”
——
路上堵了一会儿，到公司的时候迟了几分钟。
仇深最近突然不知道怎么了，每天踩着点抓迟到的，部员们私底下都说他是教导主任附身。
向兮竹一下电梯远远的就看到仇深的身影。
是祸躲不过，她认命了。
“向兮竹，最近部里这么忙，你怎么好意思迟到的！”仇深大声质问。
向兮竹自知理亏，垂着头默不作声。
“我没记错的话，你手头上的两个任务还没完成吧。”仇深越说越带劲，“我看你是过得太安逸了……”
向兮竹听着他的批评，顺着他的话积极认错，态度极好，仇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气是撒不出来。
有人在这时喊，说总经理叫仇深上楼一趟，才让他住了嘴。
临走前他还不忘补上一句，“扣五十啊。”
“是，是。”向兮竹无奈地耸耸肩。
走到工位上，祝煦小声笑着说：“第一次迟到就被逮到，恭喜你。”
向兮竹自己也觉得好笑，“他怎么了，这两天跟吃了炮仗一样。”
祝煦挡着嘴凑近跟她悄悄说：“好像要调职了。”
向兮竹闻言愣了一下，真突然。
她以为是道听途说的假消息，没想到下午钟阖也说了这件事。
他说，仇深自己要求调去分部。
“为什么？”向兮竹问，“那么多人挤破头皮想进总部。”
“他家里的原因。”钟阖顿了顿，“他调走了，姜宁肯定是要上位的。”
“那副部呢？”向兮竹下意识问。
“能者居上。”他点她。
向兮竹来景汀也快一年了，这是第一次直面的岗位竞争。
她的想法是，尽力而为。
仇深调职的消息刚放出来没多久，已经有不少人忙着和姜宁套近乎了，相比以前更甚。
李肖从姜宁办公室回来，震惊得直呼，“姜姐那办公桌上全是小零食小饰品。”
顿了顿，又听他说，“当然还有我的一份。”
向兮竹闻言笑道：“我还以为你要痛斥这种行为呢。”
“这有什么，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生存技能。”李肖感慨，“社会推着你这样走，没办法。”
向兮竹默许，她当然明白。
仇深离开的时候，几乎没人知道，听姜宁说，他是怕麻烦其他人，还说让大家好好干。
总到离别之时才会煽情起来，现在想起的，只是他有趣的性格和认真负责的工作态度和能力。
人们总是如此，等分开了才惋惜，等失去了才追悔，一遍遍忆起美好与过往，锁在回忆里。
仇深走了，姜宁升职，部里其他人都盯着副部的位置。
姜宁没搞什么花里胡哨的，只说让大家去和华颖搞好关系，完成各自手头的任务。
剩下的视情况而定，却宽泛越难以着手。
部里好几个人连人家负责人的面都见不上。
想来也知道，项目负责人哪有闲工夫见你一个部门里的普通员工。
向兮竹没急着动作。她打听了一下，华颖里面负责和景汀的项目的人不多，与其和陌生的人再建立新的联系，不如和打过照面的来。
关键是，碰过面的那三个里面，她都没什么把握。那个女的她自然第一个放弃，这种强势凌厉的人她搞不来；那个中年男人，看着沉默寡言但心思极重，她也玩不过；只剩下那个何项基……
思来想去，向兮竹决定和他联系一下。
她把自己的想法和钟阖说了，钟阖没否定。
他问：“要不要帮你联系？”
向兮竹一愣，皱着眉笑问：“不用啊，你怎么会这么想。”
她说给他听只是当作闲聊，把自己的想法讲给他听。
你不需要改变我的做法，也不需要给我走所谓的后门。
钟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轻笑了一声，“随你。”
终于明白了。
他从没把她放在一个和他平等的位置上。
我可以帮你，你应该需要我的帮助。
我可以让你走的更平稳。
但是，她并不想要这样，被看轻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
她和他之间，应该是平等而纯粹的。
——
之后她联系了何项基几次，但对方要么拒接，要么不理。
眼看时间一天天过去，这样下去不行。
她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还是把信息发了过去。
——何总您好，我是向兮竹，景汀设计部的职员。上次我们两家公司聚餐的时候，您把怀表落在餐厅了。不知您有没有时间，方不方便见一面，让我把东西还给您。
这是下下策。
但他竟然回了，发了定位，意思让她去找他。
向兮竹到了地方，是一家咖啡厅。
进去后，很容易就找到了他。
“何总好。”向兮竹率先打了招呼，“谢谢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见我一面。”
“向小姐言重了。”男人温和地笑笑，“劳烦你跑一趟。”
向兮竹抿抿唇，神色不变，“是何总给我面子了。”
其实根本没有怀表这回事，上次向兮竹只是发现他身上挂着一块怀表，而且像这种有钱人，衣服多首饰多，指不定他就忘了其中一块放在哪了。
她只是豁出去碰了一碰，没想到真给遇着了。
“跟何总您说声抱歉。”她看他的面目无异，心里更加忐忑，“怀表的事是我耍了小聪明，没有那回事。”
她顿了顿，“是想借此跟您谈谈合作的事。”
“哦？”男人喝了一口咖啡，竟没拒绝，“愿闻其详。”
向兮竹这才像被特赦了一样松了一口气，赶忙拿出文件，和他讲起来。
自然是加大合作的意思。
听她说完，何项基笑了起来，“前半程已经施工，景汀贸然想要扩建，想过给华颖的压力吗？”
“况且，你们的投资利率本来就不算高。”他沉沉地问：“你自己也没有底气吧。”
向兮竹心里咯噔一下，她又何尝不知道，本就是抱着侥幸心理而来。
“但是这次如果可以落实，后续合作就会更顺利。”向兮竹不死心，“未来的利益走向肯定是很明朗的啊。”
男人靠回椅背上，“项目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就算我同意，其他负责人未必会同意。而且我看你，怕是没办法和每个负责人都联系一遍吧。”
戳破了她所有的举步维艰，向兮竹几欲开口，却又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或许，我可以帮你引荐。”男人向前凑来。
“真的吗？”向兮竹闻言眼神瞬间亮起来，情绪一览无遗。
何项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玩意儿放在桌上。
“你以为我今天为什么会来？”
那块小小的怀表，被放在桌上。
春日正午，窗外车水马龙，面前是飘散着热气的浓咖。
向兮竹突然觉得一股凉意从背部升腾而起，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过去。
男人的眼睛在镜片后含着笑意，有精明细碎的光，“是因为向小姐邀约，我才同意见一面。”
向兮竹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了，心中警铃乍响，她下意识反驳，“不好意思，我不是——”
“无妨，刚入社会的时候都是这样。”他把怀表推近到她面前，“我不急，你可以把怀表带回去好好想想。”
“单已经买过了，慢用，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丝毫不给她机会。
对面的座位空了，向兮竹看着眼前的怀表，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她以为是自己钻了空子，前一秒还为此兴奋不已。她把事情看得太简单，把社会中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想的太简单。
是她被人家放在手掌里摆了一道。
自作聪明。
她绝对不是第一个被他这样对待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看了许久，还是把怀表揣进了兜里。
她打了车回公司，天气渐热，正是中午，车上司机没开空调。
她问，师傅能不能开会儿空调。
“才几月份啊，这点热就受不了了。”司机嘟囔了一声，“多费油啊。”
穿梭在拥堵的车流中，向兮竹头一次，对这座城市，感到了烦躁。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1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