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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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牌，在他手里被行云流水地翻洗。
身旁一个男人把一支烟递到他嘴边，他侧头咬住，接上火，烟气飘散开来。混着他身上的味道，向兮竹觉得并不难闻。
钟阖把牌往桌上一扣，示意大家抽牌。
桌上有人问玩哪种。
“简单的来两局吧。”他一边说一边把理好的牌放到她手里，“你来。”
向兮竹凑过去悄悄问：“注是多大啊？”
钟阖闻言笑了起来，冲她挑挑眉，“你只管玩儿。”
他身旁那个男人也笑，“还没问新妹妹的名字呢。”
“向兮竹。”向兮竹对着那个男的礼貌一笑。
“我叫‘闻峥’。”他对着她挤挤眼，人看起来挺有趣。
其他几人倒没什么动作。
说玩简单的，还真是最简单的——斗地主。
向兮竹翻开他摸的牌一看，好嘛，一开场就有王炸。
她转头看看他，却发现他垂着眼向下看。
顺着视线看过去，是她的腿。这条裙子本来就短，一坐下更甚，她坐得谨慎，没有什么走光的地方，只是不太舒服。
他啧了一声，起身不知去哪找来了一条毛巾，在她腿上铺开来。
既然他说放开玩儿，向兮竹也没缩着。别看她人细心慢热，可出牌的手法是一点都不保守。
有大就落，进退得当，再加之手上牌面好，第一局就赢下了。
他在边儿上笑，她也跟着笑。
一抬眼对上刚进来夸她裙子漂亮的那个女人的眼神，冷冷的，没有温度。
向兮竹身上那股不舒服的劲儿又起来了，她干脆不再看过去，专注于手里的牌。
打了前两局还好，越打越不对劲，钟阖摸到的牌，就没有烂的。场上三个人，再怎么说也不能把把炸啊。
向兮竹有些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他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冲她挑挑眉无声询问。
“你是不是耍诈？”她抿抿唇还是悄悄问出口。
他笑，屈指抚了抚她的脸颊，也不答。
看来是没跑了。
又来了两局，桌上其他人也发现了端倪，闻峥出声问：“小钟总，咱们这么多年，你不至于吧，还跟哥们儿耍诈。”
“第一次来，放点水呗。”他漫不经心地回。
给闻峥逗笑了，“回头挑幅字给我。”
“成。”他哼了一声，“你们先。”
说着，拉着向兮竹去了一边沙发上。
“不玩了吗？”
“你不饿啊？”他抬眼看她一下，“没看出来你这玩性子还挺大。”
“谁让你牌摸那么好。”
有人送了餐车进来，他打了个响指，对方把车推了过来。
“正好，作为职工，评价评价景汀的餐饮。”
他点的东西很多，主餐、甜点和饮品都有。
精致而味美，向兮竹一点都没吝啬夸奖。
“这算我见你吃得最香的一次。”钟阖笑她，大概是脸上沾了东西，他抬手帮她抹掉了。
“真饿啦。”语气娇嗔。
她不自觉地弯起唇，总感觉今晚他特别体贴。
吃完两人又继续上桌玩儿，这次是钟阖来。
他们玩的她没听过，只看着他们一张一张往上压牌。
他下起牌来毫不犹豫，但也不莽撞，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这种场合里的他，放浪形骸，身上的邪气一点压不住。
几轮下去，她似乎懂了一点，重在记牌。
她拢住他的胳膊，轻声问：“下把是不是不落？”
钟阖听见这话勾起唇角，知道她懂了。
“挺聪明。”
他伸出手顺势握住她，拇指在她手背上抚，挠的她心痒痒的。
感觉到手心里那一处坚硬，向兮竹把自己的手从他掌里抽出来，细细观察起那枚尾戒。
素环，什么都没有。
她伸出两指摸了摸，又在他手指上把玩转动起来。
他的手漂亮而健美，她其实还蛮关注男人的手的。
钟阖的手很大，手掌有力而不厚重，手指很长，指节锋利分明，筋骨明显，甲床长而规整。手背上有蜿蜒的青色血管，往袖口里延伸上去。
一只银色尾戒，不知是多了份禁欲还是少了份强健。
他的手总是很热，还能把她的手完整的包裹起来。
她把他的手翻来覆去的看，摸摸这儿碰碰那儿，勾得钟阖静不下心来出牌。
他把手里牌给她，自己退到后边。
看是看懂了，但打起来还有点磕磕绊绊，见她的神色专注，钟阖坏心思又起来了。
伸手楼上她的腰，就见她整个人一激灵，回过眼来恼羞地看了他一眼。
像只翘脚的猫，可爱又灵动，眼睛里是如水的荡漾。
他要逗弄一个人，肯定得狠了来。
他隔着红裙摩梭她的腰际，眼见她耳尖越来越红，仿佛要滴出血来，才收手。
今天算是友情局，最终并没清算赢输。
向兮竹在临走前，又认识了他的几位朋友，他们对她很客气。
她也知道了那个短发女人的名字，杨恒予，很飒爽英气的名字，倒是符合她的气质。
时候不早了，两人先离开。
下楼的时候，向兮竹心血来潮道：“我们散步回去吧。”
其实说完之后她就后悔了，一是觉得他不会同意。二是车子还在，留在这里不方便。
“下次穿厚点再说。”他看了看她的装扮，皱起眉，“也不怕冻出病来。”
“但是好看啊。”她声音轻轻的，“就想穿给你看。”
“不好看吗？”她停下来转过身柔声问他。
最直白最甜美的少女独白。
希望你能看到我，看到我的漂亮，看到我的羞涩，看到我的心意。
昏黄的路灯洒在她身上，本就是深褐色的长发显得更浅耀。
钟阖突然发现，她的眼睛也是一样的颜色，褐色，透亮，清澈。
眼中只倒影着他。
他的手先做出了反应，他抬手抚了抚她微扬的眼角，她的睫毛微颤着擦过他的指腹。
“好看。”
这些甜蜜肉麻的话他说过很多，张口就来，不过脑子也不过心。也听过很多，可能其中偶尔有几丝真意，但对方的反应总是那么虚伪做作，他把那些全然只当作逢场作戏。
但刚才的话，是真心的。
她笑了，眉眼弯弯，像今晚的月亮。
许久之后再回想起来，大概就是这晚，真的动了心思。
又或者，没有具象的时刻，在很多个不知名状的瞬间。
——
向兮竹哼着歌回家，谢歆雨也是刚到家的样子。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向兮竹问她。
“和李肖吃饭去了。”
向兮竹停下手里的动作，走到她面前，挑挑眉笑着问怎么回事。
“就是他老是点东西给我吃，我肯定得回个礼。”
向兮竹凑近她调侃道：“是不是有戏啊。”
谢歆雨抿抿唇，想了一会儿，“反正不讨厌。”
向兮竹笑，跟她开玩笑，“事成了请我这个红娘吃饭。”
“早着呢。”谢歆雨瞪她一眼，转开话题，“话说，你今晚怎么样？”
提起晚上的事，向兮竹的笑意就不自觉爬到脸上。
“很好啊，认识了他的一些朋友。”向兮竹回忆了一下，“而且他今晚特别体贴。”
谢歆雨一噎，静了半天才斟酌着开口，“体贴是男朋友应该有的吧。”她顿了顿，“我觉得你是沉得越来越深了。”
向兮竹垂下眼，鲜红的裙摆又映入眼帘。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不是说他平常对我不好，只是今天给我的感觉有点不一样。”
这句话提起了谢歆雨的兴趣，她在沙发上盘腿坐下。
“所以在你眼里，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一幕幕，一幅幅，他又在她的记忆里鲜活了一遍。
“工作的时候很严肃很认真，但是私底下其实……又不太一样。”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正义，温暖，痞痞的，还有点孩子气。”
为什么说他孩子气，因为他总喜欢逗她，看她手足无措的样子。
她发现自己很难具体定义他，他偶尔炽热，偶尔淡薄，偶尔随性，偶尔反骨。脾气嘛，对她不算是坏脾气的。
明明和17岁时的猜测截然不同，但还是被他慢慢吸引。
像宿命一般，绕也绕不开。
谢歆雨听了半天，发出了一个疑问，“所以，他在你眼里没有缺点吗？”
“当然有啊。”向兮竹掰着手指开始数，“他抽烟啊，有时候没个正形，也很霸道。但是放在他身上，似乎又没那么重要。”
谢歆雨扑哧一声笑出来，“他哪里都好是吧，我看你是彻底栽了。”
向兮竹也跟着笑，不可置否。
但是她的心里其实装着一面镜子，有明有暗，她更希望明亮的那一面可以存在的久一些。
晚上钟阖发消息问她明天想吃什么早餐，她想了想这么回了一条。
——明早我做吧，给你尝尝
——翘首以待
他回。
向兮竹看着他的消息笑起来。
明天早上做点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