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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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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小长假,钟阖带向兮竹去骑马。
这是向兮竹第一次来跑马场,远远望去一片翠绿。
“现在这一片只是马术区,可以骑马、看马术表演之类的,翻过山,还有一块儿是休闲区。这整个跑马场差不多20公顷。”闻峥在一旁解说。
“20公顷?”他身旁的女伴惊叹。
这次一块儿玩的有几个是上次一起打牌的,向兮竹认得,还有几个陌生人。
一行人先去挑选马匹。
说实话,她对这种体型庞大的动物还是有种莫名的恐惧。
“美女对马种之类的有什么要求吗?”一旁的工作人员问。
向兮竹抿抿唇,“其实我不是很懂马种之类的,就是想要温顺一点的。”
“那温血马蛮合适的,既温顺,又具备运动能力。”
他把两人带到另一边。
这些健壮的马儿在向兮竹眼里除了毛色其实没什么不同,
选来选去,她挑了一匹深褐色的马,颜色很干净很漂亮。
工作人员笑道:“美女真会挑,这是我们这段时间刚运来的荷兰温血马。”
钟阖也在一旁笑,“慧眼识珠。”
“你不挑吗?”她问他。
“来过几次,养了一匹,一会儿带出来给你看看。”
她挑的这匹马比她整个人还高,远远的就能听见它鼻子里的吐息声,马蹄还不断晃动着。
向兮竹压根不敢靠近,钟阖在一边笑她。
不过教练很有耐心,让她慢慢来。
凑近看,才发现它的眼睛很透彻,像琥珀一样。
“它有名字吗?”向兮竹问教练。
“还没取。”
向兮竹大着胆子上去和这匹马认识熟悉了一下,最后只是在教练的帮助之下骑上去走了几步。
钟阖的马是纯黑色的,高大体健,毛色油亮,纵然她不会鉴马,也猜的出来它的品格很好。
钟阖已经换好了骑马装,她看着很新鲜。
一身装束显得人贵气了不少,一开口却又是痞痞的调子。
“看小钟总给你表演一段。”
向兮竹在场外笑。
马场上不止他一个人,但又好像只有他一个。
向兮竹的视线里只有他。
帅气英挺的身姿,配上飒爽俊俏的马匹,不知谁是谁的陪衬。规律的马蹄踢踏声,先是悠闲地慢走着,突然见他扬了一下缰绳,随着“驾”的一声,骏马小跑起来,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她见钟阖在马背扬起笑,笑声爽朗清脆,他整个人都沐浴在日光中,周身似乎都在发光。
当他是青涩少年的时候,大概就是这样吧。
锋芒毕露,意气风发。
是她不曾有的,也是她向往的。
总有一天,她也要像他这样,乘着自由,摆脱畏缩与停滞。
钟阖从马背上下来,摘了头盔。
向兮竹看着他的头发不由得笑起来,“头发都被压乱了。”
她伸出手去帮钟阖整理。
一旁的闻峥正好看见这一幕。
白皙靓丽的女人含着笑抬手温柔的帮高大英俊的男人理头发,男人则顺从地微垂着头,面上也是一片笑意。
他还没见过,钟阖这副样子。
纵容的、温和的,桀骜之气尽然收起。
他看了几秒,向两人走过去,“下午什么安排?”
向兮竹自然地挽上钟阖的胳膊。
“麻将、桌游,都成。”他语气随意道。
“那晚上再去泡温泉。”闻峥一锤定音,“温泉宫是最近建成的,正好去看看。”
——
洗完澡以后,向兮竹对下午要穿的衣服陷入了抉择中,在两件裙子里拿不下主意。
一件白色连衣长裙,一件墨绿色连衣包臀裙。
如果是以前,她大概率会选择前者。
钟阖来接她的时候,被惊艳到了。
她高挑匀称,肤色雪白,收腰包臀裙让她的腰身一览无余。
大眼翘鼻,琥珀瞳樱桃口,今天还卷了发。
美人在骨不在皮,她身上总有种独特的韵味,也许是少数民族自有的风情。
他挑挑眉,微抬小臂,眼神直勾勾落在她身上。
她轻盈走近,挽上了他的臂。
一对璧人。
下午一群人围在一起消遣,向兮竹和钟阖一块儿打麻将。
一桌上另外两人一个是杨恒予,另一个男人向兮竹不认得。
钟阖是她的上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手气特别好,他还老给她送来吃牌。
向兮竹觉得和他搭伴儿玩儿躺赢就行。
“我们输了罚什么?”玩了几局那个男的突然问。
“喝酒怎么样?”杨恒予接话。
“可以啊。”向兮竹点头。
“你悠着点。”钟阖瞥她一眼,轻声提醒。
“确实。”杨恒予笑,“妹妹可得撑好了。”
向兮竹面上没作态,心里倒是不服,只要不是白的,她的量可好着呢。
有了惩罚,几个人打起来是更起劲。向兮竹渐渐觉得对面就是冲着她来的,手里捏着她的要牌,就是不扔,推牌一看,那牌留她手里也没用。
几个回合下来,她手下是攒了几杯。
“杨姐,是跟我开玩笑呢?”向兮竹还是没忍住。
杨恒予挑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随即笑起来,“我打牌都是凭感觉来的。”
向兮竹不再争辩,利落地把自己的酒全喝了。
“爽快。”杨恒予眯着眼对她说。
接下来几局,向兮竹也有意吊着她的牌,桌上看着平静无澜,实则是波涛汹涌。
一局完,向兮竹又输了。
“翻倍吧,输这么多把不得加注。”女人拢了拢头发,笑容得体极了。
话音刚落,一旁沉默许久的男人突然开口。
“差不多得了,有意思吗你?”钟阖的音色带了力道。
他皱着眉撂出手里的牌,牌碰在桌上翻滚了好几圈。
杨恒予面色瞬间难看起来,可还是尽力稳着声,“什么时候见钟总这么护底下的妹妹。”
向兮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从第一次见面她就对自己充满敌意。
杨恒予对钟阖有心思。
“有你什么事儿。”他瞥她一眼,点了一支烟,不再理会。
闻峥从一边闻声过来,“玩的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钟阖仰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口烟,这时的他,像是冷血一般,看不出丝毫的温和,周身都是冷冽的气息。
闻峥扶额,好端端的惹这大爷干什么呀。
杨恒予猛得起身,凳子在地上瞬间发出刺耳的声音,她也不讲话,转身就走。
“我上我上。”他自觉的替下。
向兮竹抚抚钟阖的手,冲他眨眨眼,见他重新直起身就知道没事了。
向兮竹并不觉得他们有什么问题,原本就是杨恒予针对在先,步步紧逼。
他这么护着自己,她很开心。
要不是对面还有两人,她真想起身亲他一口。
她的脑海里突然闪出一个词——恃宠而骄。
想着想着,脸上就挂起了浅笑。
不知不觉就到了晚餐时间。
众人一起吃了饭,各自和各自的伴儿快活去了。
钟阖原本是想回去泡温泉的,向兮竹突然心血来潮,想去散步。
“上次是因为太冷了,这次天气正好。”她仰着脸看他,眸子灵动的可爱,“你可答应我的。”
钟阖看见她这个样,想起来小时候家里养的猫讨食的反应,他捏了捏她的脸,悠悠开口:“带路吧,今天我跟着你。”
向兮竹咧开嘴笑,牵起他的手率先迈开了步子。
她也不知道要走去哪里,只是觉得,有他在,哪里都不是错的。
五月的夜晚,温暖而惬意,高柳浅草尽是翠绿,清风偶尔拂过,抚摸人们的脸颊,带起他们的丝发。
两人牵着手漫步在园内。
微风过,钟阖的鼻息间又是那股清香,又甜又似有涩。
“你的香水什么味儿啊?”
“柚子味。”她回答的认真。
钟阖笑,怪不得这么特别。
“喜欢柚子?”
向兮竹应了一声,“除了剥起来有点麻烦。”
钟阖说她懒,向兮竹瞪他一眼,在他面前,她已经渐渐有了小脾气。
娇俏但不过分,合意。
“钟阖。”她突然轻声唤他,“跟我讲讲你吧。”
钟阖闻言怔了一下,他一直觉得建立一段感情或牵连并不需要这些额外的东西,注重当下,知道进退就好。
但她这么说,他突然不想拒绝。
“你想听什么?”他捏捏她的手。
“我想听什么你都会说吗?”她侧头看他一眼,脸上有狡黠的笑意。
他静了几秒,“也许吧。”
“杨恒予……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向兮竹问的直接。
“以前是。”他回答的坦荡,“处的这一群人里有各种细枝末节的关系,不能闹得太掰。我们摊开聊过了,就是一起合作和娱乐的关系。”
“所以,你是拒绝她了?”
他啧了一声,“智商到这会儿不够用了?”
向兮竹也不恼,接着问:“你有兄弟姐妹吗?”
“有一个哥哥。”他顿了一下,“大我三岁。”
“真巧,我有一个弟弟。”
“叫什么名字?”
“向兮暮,‘暮色’的‘暮’。”
“薄袖欺寒脩竹暮?”他轻吟。
“对的。”向兮竹惊喜于他竟然知道。
“怎么会引这句?”
提起这个向兮竹兴趣来了,“我妈怀我弟的时候我爸还没退伍,她特想我爸,有天偶然看见这句诗,觉得很符合她的情绪,就用上了。”
钟阖挑挑眉,“他们听起来感情很好。”
“确实很好,一把年纪了还撒狗粮给我们。”向兮竹的语气颇有些嫌弃的意味,但面上却是满足的笑。
钟阖看了她一眼,终是稚嫩执拗的性子。
“但是他们俩也让我对感情有了期待,像这样平平淡淡的,一起散步,一起吃饭,就很好。”
苍穹之上群星璀璨,她一抬眼,漫天繁星落入眼底。宇宙银河之间,万物皆是飘渺无依,但又四散光辉。
这片星空,真美。
钟阖也随着抬头望去,凝视着这片星河。
向兮竹的那些话,终究被风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