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落雾川》随荼

16、第15章

　　电影结束后，两人又偷偷摸摸地上了楼，一个比一个看着镇定。
　　上面一群人玩嗨了，有唱歌的、有打扑克的、有聊天的，向兮竹找到祝煦、李肖他们的时候，两人正举着酒杯发疯。
　　祝煦看见向兮竹来了，含糊地开口，“我还以为你偷偷跑回家了。”
　　“怎么会，我出去溜达了一圈。”
　　李肖猛得站起身，扯着嗓子问向兮竹：“你那个朋友喜欢什么样的啊？”他的声音有些委屈，“我觉得她对我挺冷淡的。”
　　向兮竹反应了一下，明白他说的是谢歆雨。
　　她仔细想了想，谢歆雨大学谈的男朋友也没个具体的类型。
　　“真诚吧。”她想了一会儿这么说，“不是都说，真诚是必杀技吗。”
　　李肖嘟囔着嘴，叽里咕噜说了一句什么，向兮竹没听清。
　　后来大家清醒了些，各回各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了。
　　向兮竹轻手轻脚的打开门进去，一开壁灯，看见桌上放着一小块儿蛋糕，旁边是谢歆雨写给她的字条。
　　——祝兮兮21岁生日快乐！
　　向兮竹看着看着笑了起来，离开学校后的第一个生日，除了亲人，还有人记得。
　　她年会后半段喝了一点酒，这会儿挺兴奋，索性坐在桌边吃起蛋糕。
　　今晚，她有一点难受。
　　明明知道了她的生日，却没有任何表示，哪怕一句祝福。
　　她没谈过恋爱，但也明白情侣之间不该是这样的。
　　或许，他本就是那样淡薄的人。
　　连他的生日都懒得向她说明。
　　十二月的深夜，当然是寒凉的。
　　——
　　放松了一场，大家又投入了忙碌之中。
　　设计稿交接到华颖那边之后，对方又提了一些改动要求，双方一直交涉着。
　　向兮竹最近任务重，工作忙，和钟阖接触的时间不多。两人本来就没频繁通信的习惯，所以只是偶尔互相关心一下。
　　吃了没、要睡了吗、好好休息，诸如此类的。
　　向兮竹有时候会觉得，他在现实中和手机上根本不像一个人。
　　这天是周五，钟阖久违的发了信息给她，说要带她去吃饭。
　　西餐厅。
　　烛光晚餐，琴音流转。
　　“我该打扮一下的。”她轻声说，突然觉得有些懈怠。
　　钟阖闻言抬起头看了她几秒，“不用，这样也挺好。”
　　两人吃得很安静。
　　向兮竹觉得他今天心情可能不太好，眉眼间是淡然的，但举止不像平常那么随意。
　　她斟酌着开了口，“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钟阖手里的动作一停，而后轻笑了起来，“这么明显？”
　　向兮竹抿唇想了想，“也不是，就是感觉。”
　　“你还挺聪明。”他掀起眼皮懒懒地说。
　　半晌，又挑挑眉解释：“不是什么大事，家里的。”
　　向兮竹自觉的不再追问。
　　吃完饭后钟阖把她送回家，车子在楼下熄了火。
　　“那我先上去了。”
　　“等等。”向兮竹解开安全带刚要打开车门就听他说。
　　她不明所以，转回身看他。
　　“喜欢红色吗？”他问，“后面有你的生日礼物，看看。”
　　向兮竹一愣，往后座看了看，才发现有一个礼盒。
　　“给我的吗？”她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钟阖啧了一声，长臂一伸，把东西取过来递给她。
　　“迟了两天。”
　　向兮竹弯起唇角，抚了抚礼盒，“没关系。”
　　钟阖盯着她看了几秒，漫不经心的开玩笑，“收了礼物不表示表示？”
　　向兮竹脸上一红，自从上次在放映室之后，他们也亲吻过几次。
　　她倾身亲了亲他的侧脸。
　　“行了，上去休息吧。”他这次倒没像平常那样再欺负她。
　　她笑着下了车。
　　钟阖看着她的身影，心里莫名有些烦躁，抽出支烟点上。
　　怎么这么懂事。
　　向兮竹到家后打开礼盒，里面是一条红色的裙子。
　　谢歆雨啧啧感叹，有钱人随便一件礼物的价格都是她们不敢想的。
　　“还没见你穿过这种颜色呢，快试试。”
　　向兮竹换上之后有点不自在，一是因为裙子的颜色，二是因为裙子的风格。
　　和她的截然不同。
　　明艳的红，吊带，低胸，短裙。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陌生，但又觉得很漂亮。
　　“哇，这一身绝了。”谢歆雨围着她端详，“惊艳。”
　　“感觉有点别扭。”她歪头盯着看裙摆。
　　“风格偶尔也要突破一下。”谢歆雨勾了勾她的肩带，“你这身材藏着掖着可惜了。”
　　“原来你们钟总是这个口味啊。”她又调侃她。
　　向兮竹突然想起当时在学校里遇到他等人的那一次，他的女伴也是穿着一身性感的红裙子。
　　他喜欢这样的啊，会喜欢这样穿的她吗？
　　那天晚上，向兮竹做了个梦，梦中她就穿着这条裙子，他痞笑着夸很漂亮……
　　——
　　春节降至，向兮竹休一周的年假，准备回雾川了。
　　钟阖送她去了机场。
　　来得早，向兮竹不急着进去候机。
　　钟阖握了握她的手，“怎么手一直都是凉的。”他皱了皱眉，“回家后找个医生看看。”
　　向兮竹心中一暖，回握住他，点了点头。
　　“你平常是一个人住吗？”向兮竹问他。
　　“怎么，你想来陪我？”他笑得吊儿郎当的。
　　向兮竹故作生气地看了他一眼。
　　“那春节要回家吧。”
　　他点了根烟，放在唇边吸了一口，脸颊微微凹陷了一块儿。
　　“回。”漫不经心的。
　　“会在家里呆多久啊？”她盯着他英挺锋利的侧脸。
　　他啧了一声，下一秒凑过来咬上她的唇，把一口烟渡了进来。
　　生涩刺激的陌生气体。
　　向兮竹霎时间被呛得猛咳起来，咳得眼圈都红了。
　　他在一旁笑，抬手蹭掉了她眼角的湿意，低声说：“都快走了，只知道跟我说这些啊。”
　　向兮竹抬起眼，盯着他看了几秒，问了一句很女儿家的话。
　　“那你会想我吗？”
　　她眼中有狡黠，头一次，顺下了他的调侃和逗弄。
　　钟阖挑了挑眉，因为她的反应，惊喜、有趣。
　　“你说呢？”
　　他倾身亲了上来，把她剩下的话语都掩埋住了。
　　他吻得那么热烈。
　　向兮竹觉得，他是会想她的。
　　——
　　航程两个半小时。
　　雾川比絮城冬天的气温高一些。
　　向父向母早早就等在了外面，向兮竹一出去就看到了两人，凭着他们显眼的身高。
　　向父向母个子都很高，向兮竹和向兮暮的身高自然也就优越。
　　向母笑得开怀，小跑过来抱住向兮竹，向父笑着接下向兮竹的行李。
　　“妈妈看你像是又瘦了。”向母冲她皱皱鼻子。
　　向兮竹笑，“妈，我哪回回家你不说我瘦了啊。”
　　“我看着就是瘦了。”
　　儿行千里母担忧，天下父母皆如此。
　　一家人笑说着回了家里。
　　向兮竹在家里没看到弟弟。
　　“小暮呢？”
　　“出去给你买胡记去了。”
　　向兮竹喜欢吃胡记家的点心，出了雾川之后她倒没见过。
　　向兮竹笑着感慨，“没白疼他。”
　　正说着，男孩就从门口进来了。
　　整个人又拔高了一大截，剃了寸头。
　　“姐，你终于回来了。”男孩睁大眼，语气有些许激动。
　　酷酷的小男生，这时候正是逆反的阶段，还很少能见到他这一面。
　　向兮竹过去抚了抚他的头，调侃他：“新头型不错。”
　　特别短的圆寸。
　　向父向母在一边笑出声。
　　向母解释说：“前段时间学校规定的发型，他回来可气坏了。”
　　向兮暮皱起眉，“本来就是，丑死了。”
　　向兮竹笑得更开，她退后两步端详着弟弟。论颜值，向兮暮一点都不差，虽然还没完全长开，但已经能看出来是个招人的主，清爽的短发其实根本没影响他的颜值。
　　只不过是小男生固执的心理在作祟。
　　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
　　“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男孩脸色一臭，“姐，你别乱说行不行，亏我还专门去给你买胡记了。”
　　“好好，不说了。”
　　……
　　晚上向母烧的全是向兮竹爱吃的菜。
　　吃饱喝足洗漱完躺上床后，向兮竹还没适应自己已经到家了，幸福来得太突然。
　　那句话怎么说得，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
　　向兮竹在床上趴了会儿，然后点开和钟阖的聊天界面，给他发过去一条“晚饭吃的好撑”。
　　这次他倒是回复得快。
　　——就你那小鸡饭量。
　　向兮竹笑。
　　——你吃了吗？
　　——还没。
　　——怎么还不吃饭啊。
　　看着她这条消息，钟阖勾了勾唇角。
　　——玩儿呢。
　　钟阖确实在玩儿——搓麻将。
　　同桌的几人催了几遍，不见他迅速跟牌。
　　“不是，什么事这么重要啊？”有人问。
　　钟阖抬手打出一张牌。
　　“逗一小朋友。”
　　这话一出，场上调侃声是没停。
　　“我没听错吧，钟阖。”董翱笑他，“一小朋友让你牌都打不安生了啊。”
　　钟阖瞥他一眼，吊儿郎当的。
　　“你管。”
　　董翱被噎得翻了个白眼，“成，成。”
　　一圈过，钟阖又打出一张。
　　牌刚落到桌面上，就听董翱一声喝——“胡了。”
　　“谢谢钟哥点炮。”董翱笑得欠，“也谢谢你那小朋友。”
　　向兮竹这会儿又换了个姿势和他继续聊。
　　——怪你，我输牌了。
　　向兮竹不明所以，打了个问号给他回过去。
　　——扰我心绪
　　这句话发了过去，果然见对面半天没了动静，钟阖笑笑，收起了手机。

作者有话说

　　啧，会说情话了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