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落雾川》随荼

14、第13章

　　钟阖说的这家日料店主攻怀石料理，店里的师傅是专门从日本请来的。
　　两人进了包厢。
　　向兮竹上大学之后吃过两三次日料，但是没订过专门的包厢，她也不是很清楚吃日料的讲究。
　　“吃的话有什么讲究吗？”向兮竹问出口，“要不要像电视剧里那样跪着坐？”
　　闻言，钟阖勾起唇角揶揄她，“那我是不是还得讲几句日语助助兴。”
　　“……”她抿抿唇又问，“你会吗？”
　　他笑出声，眉头舒展着，神色轻松。
　　“你怎么这么有意思。”他挑挑眉解释，“没事，我们就是来捧个场，怎么自在怎么来。”
　　“其实我还挺好奇他们的餐桌文化的。”
　　两人闲聊了几句，突然有人敲敲门进来了。
　　是个高个寸头帅哥。
　　一进门就对着向兮竹打招呼。
　　“美女好，美女好。”他边说边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我叫‘董翱’，天上飞的那个‘翱’。”
　　“你好，我叫向兮竹。”她微笑着介绍了自己。
　　“我女朋友。”钟阖把人拉到了身边，侧过头来给她介绍，“我发小，这店老板。”
　　董翱嘿嘿一笑，“你艳福一如既往的好。”
　　钟阖挑了挑眉，语气沉了一截，“叫你来不是让你说这个的啊。”
　　“行，行，说错了。”董翱看过来问她，“我跟他同岁，美女是姐姐还是妹妹啊？”
　　“那我年纪小一些。”
　　“叫你漂亮妹妹不介意吧。”
　　“不介意。”向兮竹笑着摇摇头。
　　钟阖出声打断：“差不多得了。”
　　然后向兮竹知道钟阖为什么叫来董翱了。
　　从料理做法到菜品再到上菜顺序，董翱一一赘述，这顿饭吃的是把日本的餐桌文化了解了个大概。
　　“怎么样，我这堂课还说得过去吧。”董翱洋洋得意起来。
　　向兮竹被他的样子逗笑了，“讲的很好，我大学上课都没听得这么认真。”
　　此言一出，董翱看了看钟阖，又是惊奇道，“你大学毕业了啊，看着还像大学生。”
　　向兮竹垂眸笑起来。
　　“吃得好吗？”钟阖突然伸手捏起了她的手，看见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勾起唇，拿着她的手把玩。
　　青葱玉指，白嫩，纤长，控在掌里微凉。
　　“挺好的，这些菜看着太精致，我都有点下不去筷子。”
　　他从指根捏到指尖，然后按按她的腕骨，肉眼可见的，她的耳尖一点点红起来。
　　“你菩萨啊，这么悲天悯人。”他欠欠的语气，逗她。
　　向兮竹有点羞恼，下意识带了点情绪看他，看着却有娇嗔的意味。
　　董翱在对面笑，“别虐我，单身狗。”
　　“你还没女朋友啊？”向兮竹惊讶，他各方面看着也都很优越啊。
　　董翱又摸摸脑袋，“没遇上喜欢的。”
　　钟阖搭话道：“这小子玩性大，没人收的了。”
　　“对，您说得是，哪像您啊，这么轻易就遇上了。”他的语气里淡淡的调侃。
　　钟阖哼笑了一声，不再接他的话。
　　向兮竹眼神垂下来，然后转开了话题。
　　……
　　一顿饭吃得缓，结束后已经将近九点。
　　董翱把人送到店门口，跟两人客套。
　　“下次再来啊漂亮妹妹。”
　　向兮竹笑着应下。
　　两人刚转身，钟阖就牵起了她的手。
　　向兮竹被吓了一跳。
　　“刚都摸过了，这会儿不给牵？”
　　“……”
　　男人的手掌宽大而温热，握着她的，是一种充实的、新鲜的感觉。
　　“你这胆子得多练。”他发出感叹，“我干什么都能吓你一跳。”
　　向兮竹下意识反驳，“我胆子也不小，恐怖片看了好多。”
　　钟阖闻言笑了笑，也不和她辩驳。
　　他说的胆小和她说的能一样吗。
　　牵着手，向兮竹感觉到了那块坚硬。
　　“你手上戴的戒指……有什么寓意吗？”
　　“挡纹身的。”
　　“你还纹过身呐！”
　　“可不。”他笑，声音被风掩得轻了些，“疯的时候什么没做过，染发、纹身、打架，你能想到的坏，我全沾过。”
　　向兮竹闻言愣了一下，嘴角的笑有些维持不住。
　　看她的脸色，钟阖知道她又想歪了。
　　“嫖.娼、吸.毒那些犯法的事儿肯定没干过。”
　　“我寻思我在你面前也没犯过什么事儿吧，总觉得你对我的形象有误解。”
　　向兮竹盯着两人脚上一致的步调。
　　“是你说的话本来就有歧义。”她又扬起笑，“哪怪我。”
　　知道他工作时很严肃，知道他私下里对她随性，知道他谈过很多女朋友。
　　其他的确实不了解。
　　觉得他很好，但又没那么好。
　　“成，我的错。”他笑，轻飘飘的语气。
　　“那眉毛上的疤，是打架的原因吗？”
　　钟阖思索了一下，“算是。”
　　“观察还挺细致。”他笑，“还有什么想知道的，今晚满足你的好奇心。”
　　“目前就这两个。”
　　“……”
　　两人回到车上。
　　“你是不是体虚？”钟阖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啊？”
　　“手挺凉的。”说着，他打开了空调。
　　向兮竹内心一暖，脸上已经藏不住笑意。
　　他看了她一眼，轻笑了一声，“以后还有你开心的。”
　　向兮竹语气不由的带上一丝俏皮，“这可是你说的。”
　　“嗯，我说的。”低低沉沉的声音，有着纵容。
　　她还没接话，又听他说，“以后就这样，自然随意的跟我相处。”
　　“我这不是在慢慢适应嘛。”
　　钟阖瞥她一眼，悠悠地开口：“和董翱第一次见，我看你就挺开朗的。”
　　这话没法接，向兮竹沉默。
　　钟阖勾起唇角，逗她真挺好玩儿。
　　把向兮竹送到楼下，钟阖其实没想着做什么。
　　反而是向兮竹，不急着下车，就静静地坐着，瞟他好几眼。
　　钟阖没动，想看看她要干嘛。
　　只见人轻忽忽地牵起他的手，然后捏了捏，说，“那我先走了。”
　　这是在回应他早上打趣她的呢。
　　他没忍住，笑出了声。
　　搁这儿小学生谈恋爱呢。
　　向兮竹被他的反应搞得羞恼起来，音量不由抬高了些，“我可是有所表示了！”
　　然后开了车门就走，一下没回头。
　　钟阖看着她的背影笑。
　　像那什么，傲娇的炸毛猫。
　　在电梯上行的时候，向兮竹收到了他的消息。
　　——成
　　——很满意
　　她不自觉地弯起唇角，电梯到了的提示声似乎都比平时的悦耳很多。
　　回到家，谢歆雨一脸幽怨地看着她。
　　向兮竹自知理亏，放下东西先跑去抱住她。
　　“你还知道回来。”
　　向兮竹又抱歉又觉得好笑，“他突然发来了消息，不好意思啊我的小雨，下次不这样了。”
　　“……我录音了。”
　　向兮竹笑出声来，“行行，所以你晚上吃了什么？”
　　谢歆雨指了指厨房。
　　柜台上放着一个泡面盒。
　　“怎么不点外卖啊？”向兮竹叹了口气。
　　“没什么好吃的了。”谢歆雨皱着鼻子抱怨。
　　他们公司中午不提供餐食，她每天中午都只能吃外卖。
　　“要不你跟我我学学做饭。”向兮竹提议到。
　　“行啊。”谢歆雨思考了两秒，“只要你有足够的耐心。”
　　她毛毛躁躁的，很多事想做但总是做不好。
　　“没有我教不好的学生！”向兮竹开玩笑。
　　两人打闹了一会儿，又安静下来看电视。
　　“你们俩今天怎么样啊？”
　　“挺好的。”一提起那个人，向兮竹的脸上又浮现出笑意。
　　谢歆雨在一旁啧啧感叹。
　　“你们……有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接触。”
　　“啊？”
　　“啊什么啊，就是牵手拥抱之类的啊。”
　　“有。”她又想起在日料馆他抚她手的情景，“牵手了。”
　　“进度挺快。”谢歆雨语气稍微严肃了一些，“以我情场高手的经验告诉你，不能让男人那么快得手。”
　　向兮竹连忙辩驳，“你想到哪去了，我们这才刚开始。”
　　“你这么想，男人可不这么想，况且……”她及时止住，叹了口气道：“总之，就是提醒你，要保护好自己。”
　　向兮竹心中一暖，点点头应下。
　　“想我当年，叱咤情场，多少男生被迷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但我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谢歆雨又讲起自己的情史，每每提起都会感慨曾经的业绩。
　　谢歆雨大学里谈过好几段恋爱，不过她很清醒，不合适就早早分手，后来看淡了也就单着没有再谈。
　　“行，我以后多跟你取经。”向兮竹顺着她的话说。
　　“不过。”谢歆雨话锋一转，“你那个同事，李肖是吧，他大概对我有点意思，最近老找我聊天。”
　　向兮竹听见这消息也不意外，“他人还不错，性格也挺好的。”
　　“我对他不来电。”谢歆雨说的直白。
　　“第一眼没感觉，以后大概率也不会有。”她这么说，“只不过他现在就是找我聊聊天，我也不好直接说开。”
　　“你的感情你自己做主，随心就行。”
　　晚上睡觉前向兮竹给钟阖发了一条晚安，等了大半个小时，没等到他回。
　　猜测他是有事没看手机。
　　除此之外，一天欢愉而充实。

作者有话说

　　小学生谈恋爱呢……
牵牵小手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