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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一顿饭结束,程昱还提出要开车送他回家,程栎推脱了几句他还是坚持,就随他的意思上了车。
      一路上也是像在饭桌上一样沉默。程栎报了个位置以后也没说过话了。
      其实他本性也不是什么话很多的人,只不过在外生活了几年,学会了些许应酬话术,这点东西在程昱眼里还不够看的。说多了显得谄媚,程昱说不定还会觉得他有所图谋,他想着反正说多错多,索性不说了。
      旁边的程昱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大概十几分钟,程栎到家了。他不会委屈自己,就算是选临时住处也不会挑个旧房子,他住的是这边商业圈附近有名的住宅区,一应设施都有,虽然比不上程昱住处那么完备,但也是远远超出同龄人消费水准的。
      程昱目送程栎下车后还在小区门对面停留了好一会儿,直到保安过来叫人了他才走。
      松了一口气啊。他就怕他们家不管这孩子以后,他会适应不了,把自己照顾的乱七八糟。如今看来并非如此,他找到实习岗位,有一个稳定的住处,还好好地适应了很多家庭幸福的孩子也未必能接受的职场法则。在他不在的日子里,玫瑰变成了能保护好自己的骑士,一举一动都在告诉着他:“我很好,你不要担心。”
      还有就是清清楚楚的界限。程栎其实已经做得很自然,比很多人都能掩盖自己的情绪。他看的出程栎这样做的目的,不是恨自己,也不是尴尬,就只是单纯地保持距离,怕自己以为他还想要从自己身上索取什么。
      按理来说他该感到轻松,因为事情本就该这样发展。可是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挥散不去。他想了想,还是觉得到家以后要给二老打个电话。

      -
      就在程栎实习期将完的最后一周,老板接了个大活,还是不用赶工的长期合作。应该是太高兴了,突然在群里发消息说要公费带工作室的人出去旅游,去的还是隔壁市一个出名的景点:路子山。程栎想着这种便宜肯定也没他这种小喽啰的份,谁知道老板特意给他发消息让他也来,着实是有些受宠若惊。
      他直觉其中会有某些人的手笔。不过想想他也不会害自己,反正就是个旅游,去了就去了,能有什么事。
      所以有了现在这个场景:他躲在酒店房间里不敢出去,害怕遇见自己的旧爸旧妈。

      刚刚他帮同办公室的一个哥去停车场拿东西,在那里看见一辆很新的奔驰,按理说这种新车要磨轮子也不该开到山路上来。所以他就多看了两眼,然后发现车子挂着一个挂件,好像他高中逃课去手作坊编的小红花,他把这个花送给了旧妈。她当时收了起来,说那个花丑的很特别。
      他一下就反应过来,程昱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知道他不愿意自己去找两位老人,所以特意跟老板的工作室合作,顺带安排这个旅游,让他不见也得见,硬着头皮见。
      然后回房间的路上,他还看见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进了隔壁房,如果不是他眼睛出问题了。那十有八九就是程家人所在的房间。只是目前他也没有程昱的微信和电话,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并不是不想跟他们家联系,只是他想要站稳脚跟了再……
      门突然咚咚两声。
      开门,程昱正站在门外。一件白T,外面套了个简单的牛仔外套,穿的运动裤和运动鞋,显然是上山来休闲的。顺便逮他。
      “今晚上一起吃个饭吧。”程昱个子比程栎高出半个头,挨得近了要低头看他,显得很有压迫感。
      程栎揉了揉一头金发,颇为苦恼:“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讲……你爸妈也要来。”他知道自己这样的表达不太好,可他真的不想这么快就面对这一天。
      “他们说,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继续叫他们爸爸妈妈。”程昱将自己的语气尽量放轻,他这时候好像开窍了一样,察觉到眼前低着头,露出白白耳垂的小男孩正在不安和紧张。其实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要给程栎一个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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