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脱离豪门以后》我掌中宝呢

8、第 8 章

　　“哈哈，好久没见。”在双方都已经三次战术性拿起杯子喝白水掩饰尴尬，并且眼见着程昱又要进行第四次的时候，程栎选择了先开口。
　　“嗯。”程昱放下杯子，坐姿端正。
　　熟悉他的人如果在场，看见他的肩头微微绷紧，一定会惊讶：平常在商海叱咤风云的程总，居然也会有紧张的时候。

　　刚刚在咖啡店门口，一场由鞋带引发的“事故”被突然出现的程总解决。围观的众人显然觉得这个处理方式有些过于幽默，一时全愣在了原地。
　　在被弄脏了裙子的小姐姐选择重新戴上墨镜变回高冷社恐，收了裙子钱咖啡也不喝了转头就走后，人群也慢慢散了。虽然程栎猜想散了的原因多半是为了赶快发微信跟朋友们吐槽这件奇葩事情，不过总归是程昱替他解决了一个麻烦。所以在程昱提出等他下班后一起吃饭的提议后，没拒绝。也因此，造就了现在两人坐在安静的川菜馆包厢里相顾无言的尴尬场景。

　　程栎原本想的是找一个热闹的地方吃饭，这样他们就算是几年未见无话可说，也不至于太压抑，所以才选了这个名气大人多的饭店。谁知道他是低估了他这个旧哥哥对用餐环境的要求……
　　程昱一进餐厅就问服务员要了最最安静的包厢，还不要配备的服务员在旁边照看。现在大大的包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连窗外时不时传来一两声鸟叫也听得清清楚楚。
　　程栎不禁想：如果这时候饭店能着火多好，那样就不会这么冷场了。

　　“我就……不叫哥哥了吧？叫……程大哥？或者……昱哥？”
　　程栎在大学里历练几年，时不时还去外边打工，认识的人一大串，逢人就算是没法滔滔不绝，也必定不会让场面太冷。
　　可他害怕如果自己在这个很久没见的有钱旧哥哥面前表现得太热情，会显得别有所图让他误会，所以一直期望着自己这个哥可以发挥出自己生意应酬的高超技术，到时候他自己再看看脸色，总不会尴尬。现在看来，程栎是大大地失算了。
　　“……嗯。看你。”程昱重新拿起杯子喝了第四口白水。喝水的时候眉头还皱了皱，好像这白水并不合他口味。
　　“那就昱哥吧，显年轻。不知道……”
　　“我其实，也并不是很老。……跟你差不太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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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差点让程栎怀疑自己对面坐着的是不是当初自己那个旧哥哥了。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也许是年纪又大了，就更听不得“老”这种字眼。于是他从善如流地回答道：“对对对，我说错了。本来就年轻，喊什么都一样。”
　　但是还是免不了腹诽两句：果然人都是会变的。他默默长大了，自己这个哥默默进入了对年龄敏感的时期。
　　——

　　程昱在自己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后悔了。
　　他根本没有怪程栎的意思，只是总觉得，要是程栎真觉得自己年纪大他多了，两人好像就要多一些隔阂一样。他想说其实自己这几年已经不像从前那样脱离网络文化了，不要觉得他很老成，大可以把自己当成一个同龄人看待。
　　可是没想到嘴一快，说出来的话就变了个意思。不知道谈生意时候的运筹帷幄哪里去了。

　　这是程总第一次察觉到自己在这个便宜弟弟的面前会变得嘴笨。并且还会在后来的日子里发现无数次。

　　“你最近好吗？看你工作好像不太顺心的样子？”
　　“也没你想的那么夸张，实习生嘛，都是这样过来的。”程栎没心没肺的样子和从前一样。
　　看到他这副表情，程昱有点放心了。也是，这点问题对他来说当然不算什么。他一直都是很乐观的。
　　不过无法否认，他程昱的心里还是有点泛酸，因为程栎本不用去体验这种辛苦。尽管这么久没有联系，不过程栎一定知道，只要他肯开口，程家人必然不会不管他的。可是他偏偏一声不吭，如果不是那天晚上偶然遇到淋雨回家的他，他们家里几个人可能现在都还不知道这孩子回来了。
　　“怎么回来了也不跟爸……二老打个招呼？”
　　“啊……就觉得，没必要。本来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就不打扰了。”

　　本来低头看着杯中白水的程昱听完这个话，慢慢抬头，眼神里带着一些复杂的情感。
　　程栎好像知道这话说出来，程昱会是这个反应，早早低下了头，像是逃避，又像是真的觉得无所谓一样。
　　服务员恰到好处地把菜端了上来，接下来的用餐时间，包间里只偶尔发出碗筷碰撞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