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脱离豪门以后》我掌中宝呢

11、第 11 章

　　那天之后，程父程母再也没来找过程栎，好像那天晚上沉默的对峙只是程栎的一场噩梦。
　　只不过程昱加了他联系方式，说是当不了亲兄弟也可以当好朋友。虽然程栎是无心想要和他成为好朋友的，只不过他这样说，倒是让自己找不到方法拒绝。于是两人变成了微信好友，维持着一个朋友圈躺尸的稀薄“友谊”。

　　因为自己的关系，这家建立不久的小公司能够和程氏的企业合作，还得到不少程昱给介绍的业务，老板连续一两个月都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连带着整个工作室气氛都和谐起来。当然，因为程栎和程昱的特殊关系，让老板觉得如获至宝，一下给他升到了组长，能自己接活了。摇身一变的程栎再也不用大热天跑出去为前辈买咖啡，还能独享一张豪华办公桌，生活算是蒸蒸日上。就是心里总盘算着该怎么感谢一下自己这位便宜哥哥。

　　然而一连几月，程栎都没再见到程昱。

　　——

　　这边，程昱正在强迫自己不要动不动就分心。这样会降低工作效率，拖延工作进程，一点也不像
　　他自己。然而他拼命想要掩饰的心不在焉早就被属下们察觉到了，大家都私下猜测这位老大是谈恋爱了，并纷纷为自己这个猜想感到震惊——老大居然会谈恋爱！

　　程昱觉得自己最近很焦躁，好像是程栎的事情，他还并没有对这个结果感到满意，总是会突然想到程栎。他帮人买咖啡的样子，骑电动车来往于街道的样子，还有在他车里小声呜咽的样子……总是会无端地出现在他脑中，一晃就是大半天。

　　他不明白自己了。明明这件事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算解决了。为什么自己还要念念不忘。

　　在开会时第三次被身边秘书提醒可以进入下一个环节后，程昱终于回过神来，他揉揉眼睛，让秘书主持会议，自己下楼点了根烟醒神。正巧这个时候大学宿舍群里有个海归博士说已经回了，让约饭，他正巧也需要个机会放松一下自己，于是少见的在群里回了句“1”。

　　海归博士是他曾经的上铺兄弟，当初两人还年轻气盛的时候，因为程昱对自己床铺周围环境要求过于苛刻，还为此和他动过手——因为海归曾把鞋子放在阳台门里面晒，离程大少爷的床头仅仅半米之隔。
　　后面程昱大二了不必住宿舍，就回家住了，两人的关系因此缓和。因为海归博士从大学刚入校开始就一直声称自己一定要拿全奖去国外镀金成金龟婿，所以他的绰号就是海龟。至于这次宿舍聚会，其实大家都没想过程昱会来。毕竟只同寝了一年，对方还是个闷葫芦，一学期到头也说不上几句话，程昱至今还在宿舍群里都是因为寝室长懒得建新群。本来就不是很方便来的寝室聚餐有了他，更不方便了，于是乎，最终坐在饭店里的只有程昱和海龟两人。

　　海龟痛饮尽杯中的白酒，一双和海龟完全沾不上关系的精明眼睛时不时在程昱身上转悠，然后突然发问：“你是不是弯的？”
　　程昱刚还托着半杯啤酒搁那儿发呆呢，骤然听见海龟这样一个在他看来比较隐私的问题时，还没反应过来，一时愣住了。等零点几秒反应过来后，杯中仅剩的半杯啤酒终究没能进他嘴里，而是全洒在桌子上了。杯子磕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引得整个大厅的客人侧目。服务员着急忙慌地扯出一块毛巾帮他收拾。

　　程昱脑袋空空，竟是连道歉都忘了道。一副被抽了脑干的样子，木然地看着服务员收拾干净面前的狼藉。
　　海龟自从本科毕业之后就一直呆在国外，什么人没见过，也不甚好奇别人的私事。其实刚那一问就是为了解决曾经大学时期就有的疑惑。他和宿舍另外两个人曾经打过赌，赌这个龟毛的下铺弟兄到底是不是那啥。今天也是喝到兴头上，一时口无遮拦。谁曾想看到的竟是这阵仗，看来他当初赌对了，哪有直男会那么龟毛？连床单有褶皱都要用熨斗烫平的。

　　不知为何，在海龟问出那句话的时候，程昱好像一下被雷劈中了一样，脑袋先是空了一瞬，随即竟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程栎。那个曾与自己亲密无间的弟弟，如今的普通朋友。
　　这几天，他好像一直被蒙在什么里面，看不清周遭，也看不清自己。现在海龟这句话好像一道重锤敲醒了他。有什么他一直逃避，不愿正视的情感被挖了出来。他不敢认。

　　也许是？他可能是个弯的。所以这么多年没有交往过一个女友，而是看见漂亮的小男孩就移不开眼，就算眼前看不到，心里也会一直挂念？不对，他见过的好看的人何其多，不论男女。多少俊男靓女到他面前，他也没记住几个。

　　但是……但是。
　　怎么会？他心里会一直想着的那个人？

　　明明自己可以放弃和那人的多年情谊，遵从父母的愿望将他送走，明明自己可以忍住情绪，这么久不联系他，不去在意他……
　　可是送走他之后总会在某些时刻发了疯的想念他，总是会希望能在某个转角遇见他，总是担忧他在异乡受了委屈，却又莫名期待，他在受了委屈之后会来找到他，依赖他……还有他从未吐露给旁人的，他年底原计划要去他大学所在的城市做分公司调查，这份调查计划表没有时间期限，可能是一个月，可能是好几年……
　　这些足够证明什么呢？证明自己是个好哥哥？还是……

　　程昱突然觉得有东西梗在胸口，没法呼吸，他需要一个东西来救助自己。

　　于是海龟便下巴掉地，看着眼前从来不喝白酒的老同学，抓起他桌上的老窖开始牛饮……
　　这酒烈，他想拦又拦不住，只得无力得劝着对方：“你……你别喝这么猛……弯的就弯的呗。有啥啊……”
　　饭店里的人纷纷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