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想着上位》难得自由

4、第四章 中秋

　　逝者如斯夫，转眼已是中秋。
　　“爸，还批作业呢。”林瞩从桌上随手拿起一块月饼，撕开包装掰成小块送到林闻嘴边。“现在是假期时间，学生都放假游山玩水去了。你倒好，在家里加班。”
　　林闻下意识吃掉月饼，含糊不清道：“学生们都四年级了，还有两年就要小升初了。我要加把劲儿，让他们都取得好成绩！”
　　“又不是中考高考，这么较真干嘛……瞧瞧，国家的国都能丢掉里边那一点，还谈什么好成绩？”林瞩嗤笑一声，“这么笨，家长肯定没少打。”
　　林闻闻言脸色发红，“我是语文老师，是我没教好。”
　　“怎么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呢。”林瞩坐到林闻身边搂住他的肩，“是他们不用功。”
　　林瞩听过他的课。那是他妈去世的第一年。
　　失去唯一一个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后，林瞩总是自己坐在房间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不吐几句话。像极了古时待字闺中的姑娘。
　　林闻怕他想不开，就将他整日带在身边。
　　林闻在教室讲课时，他就搬个小板凳坐讲台下面，抬着头听他讲课。
　　那是林闻刚大学毕业，脸上青涩未脱，讲课也结结巴巴的。
　　好在一年级的小孩儿不在意，他们只知道新来的语文老师声音好听。
　　林瞩也这样觉得。他就在这温柔磁性的声音中制作着自己的上位计划。
　　“爸…你能教我道数学题吗？”
　　“当然没问题，我也是在柳城读的高中。数学成绩还算过得去。”林闻扶了扶眼镜，单纯的点点头道：“把题拿来吧。希望是简单点的，不然就尴尬了。”
　　林瞩听出玩笑之意，笑了笑。将以前做过的卷子拿出来，随便指了道题。
　　“这个题…先求出交点坐标，直接用两点式距离公式计算出弦长就可以了。”林闻诧异的望向林瞩，“你都二轮复习了吧，怎么这种题还不会。”
　　林瞩此时正盯着林闻白皙的手指发呆，闻言回神，不自然的啊了一声，“……是有点不会。”
　　不等林闻开口又言，“爸，我突然有些饿了。我们中午吃什么？”
　　这个话题转的僵硬，林闻这个呆的却还是被他带过去了。
　　这个点儿吃午饭太早，吃早饭又太晚。家里没现成的，林闻也还没去买菜。
　　林闻蹙起眉。此事他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不能让孩子饿着。
　　“吃…吃面吧。”林瞩站起来向厨房走去。林闻也跟着起身，“打卤还是炸酱？”
　　林瞩没回话，从橱柜里一顿翻找。
　　“你找什么？我帮你。”
　　“我去年存储了几袋方便面，我找找。都是灰，你别下手了。”
　　“方便面没营养。你别找了，我去买菜。回来给你做。”林闻说些就向门口走去。
　　“我小时候连方便面都吃不上呢。本来想着存一些以防万一，现在看来……”林瞩拿面的手一顿，知道自己说错话后立刻闭嘴。
　　“我很穷吗？”林闻觉得自己男人的尊严受到了打击。他到底有多失败才会让孩子觉得以后会连饭都吃不起。
　　“啊…不…不是这个意思。”林瞩不会告诉他是怕以后林闻不想养他了，他在大街上还有方便面充饥不会饿死。
　　林闻也没追问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看了眼林瞩找出的面便又从门口返回来。
　　“这面不能吃。”
　　“爸，没过期。就算过期了也吃不…”林瞩护住怀里的方便面。
　　“不是过不过期的问题。”林闻一言难尽的看着林瞩像护金子一样的把方便面护在怀里。紫色包装袋甚是扎眼。“以后我看新闻的时候你跟我一起吧。”
　　几分钟后，林瞩一脸懵的站在门外。怀里还抱着他那几包方便面。按林闻的指示看了有关酸菜的视频，又遵从他的命令，将方便面扔进门外的蓝色垃圾桶里。
　　“妈的，这玩意儿吃了医生得问我为什么胃里会得脚气。”林瞩嫌弃的踢了踢垃圾桶，让方便面被其他垃圾埋上，才去了小区超市买菜。
　　超市内
　　林瞩走到蔬菜区，学着林闻平时买菜的模样挑起菜来。
　　“先生，要来点茄子吗？很新鲜哦！”售货员指着超市卖不出去的茄子对林瞩说道，像林瞩这种年纪的小伙子最受欢迎了，一骗一个准。
　　“不用了，家里人过敏。”林瞩礼貌笑笑，接着挑西红柿。
　　这个点儿买菜的人不多，售货员逮着林瞩可劲忽悠。
　　“黄瓜呢，可以打半价。”
　　林瞩瞥了眼比他爷爷脸还皱的黄瓜，皱眉道：“不需要。”
　　挑好西红柿后又去了土豆专区。
　　‘发芽的不要，太小的不要，畸形的不要’。林瞩在心里回想着他爸的嘱咐，认真地挑着土豆。
　　身后的售货员又像亡魂索命一样又追上来。“先生，青椒…”
　　“我家没养着鸡鸭鹅。”林瞩不耐烦的对售货员说道。
　　售货员显然是没听懂，一脸疑惑的看着林瞩。
　　“所以不收烂菜叶子。”林瞩淡淡地补上后半句话，没在意售货员发绿的脸色，将蔬菜称了重贴了签，径直去了收银台。
　　林瞩不屑的笑笑，想忽悠我？我可是得了我爸真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