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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项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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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怎么听都有些暧昧。
但或许是因为悲伤的氛围和黑沉的夜色,两人都没有意识到。
几秒后,海升松开了祝烈新,问道:“累吗?”
祝烈新摇了摇头。
海升拽着祝烈新站起来,快步走向跑车停靠的地方:“走,回休息区。”
坐上跑车的副驾,被晚风吹拂,祝烈新才迟缓地感到几分倦意。
就在静谧地夜里,海升开了口,声音有些模糊:“所以,你有抑郁症是吗?”
祝烈新笑了起来:“我说没有,你信吗?”
海升斜了一眼祝烈新,也失笑道:“信啊!当然信啊!”
末了,他又补充道:“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你本来就没有抑郁症。”
祝烈新将他一直塞在外套里的那朵海升送的兰花拿了出来,随口说:“其实我没去查过。”
海升顿了顿,又说:“查什么查,听那些医生放屁,我说没有就没有。”
两人又笑了起来。
祝烈新看着那支雪白的兰花,说:“这玩意带着太麻烦了,想个办法。”
海升翻了个白眼:“麻烦你扔了呗,这还不简单。”
“扔什么扔。”祝烈新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项链:“这是我在公司捡到的,不知道是谁的,但既然现在还不回去了,就留着吧。”
他摘了一片白色花瓣下来,在花瓣顶部戳了一个小孔,随后将项链从小孔穿过去,戴在脖子上。
“得了。”祝烈新拍拍手。
海升被他逗笑了:“你娘不娘啊。”
“去去去。”祝烈新用西装外套裹着剩下的花瓣,随手一扔,外套裹着花瓣被丢到了路边。
“你干嘛把外套扔了?你有病吧?”
“直接把花扔了我心里过不去,干脆和外套一起扔了吧。”
海升没理他。
两人沉默着。祝烈新上挂在脖颈上的雪白花瓣迎风飘扬,又落在白皙锁骨上,与银色项链和白衬衫一同,透出一种少年感。
半晌,海升突然一脚油门踩到底,跑车加速飞驰出去。他迎着扑面而来的风,提高了音量,可声音还是有些断断续续:“祝烈新,那些都过去了。”
祝烈新当然知道海升在说什么,扯了扯嘴角:“嗯,过去了。”
他们到了休息区,发现舟沂也到了,正在和齐焕有说有笑的交谈。
在现实中,齐焕才是舟沂实打实的邻居,住在舟沂隔壁,年龄就相差两岁,性格很合拍,顺其自然地成为了朋友。
见海升来了,舟沂贱兮兮地笑了一下:“海升哥,你们好慢啊。”
海升白了他一眼:“别贫,叫上周颜恸和风熠,跟我来。”
海升带着他们来到了一间类似于会议室房间。众人纷纷落座,海升坐在了最前端。
周颜恸和风熠简单地介绍了一下,随后海升道:“各位,第四关人数限制是六人,我们一起,没意见吧?”
众人都点了点头。
海升又道:“第四关可就是拼武力的关卡了。”
在场除了舟沂和齐焕,都不太理解。
海升解释了一下:“第四关是打丧尸的。我想说的是,在这关栽跟头,可就要丧命了。”
海升本以为会引来一阵惊恐的喧哗,结果每个人都平淡地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海升有些尴尬地咳了咳,继续道:“在座各位,有不能打的吗?”
一阵沉默过后,周颜恸先开了口:“刑侦支队长不能打,是在讲笑话么?”
齐焕笑了笑:“嘶,敢死队的不会打架,好像也挺好笑的。”
祝烈新看了海升一眼:“你懂的。”
那是。在警察局里抢警察证的时候,海升是切切实实领会过祝烈新的实力的。
众人的目光又看向风熠。
风熠突然将腿架在了桌子上。只见她脚上穿着一双与她身上职场装扮完全不符合的运动鞋。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我穿的可不是什么高跟鞋,别以为我会拖后腿。
她看着众人,无辜地耸耸肩:“别看我是混职场的就觉得我不能打。我好歹拿过散打冠军,走着瞧咯。”
舟沂在一旁看着,突然开始起哄:“哇靠,这配置,绝了绝了!”
于是众人的目光又转向舟沂。
舟沂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看我干嘛。”
海升淡笑着帮他解围:“好了,别小看他,他可能打了。”
说罢,他站起身,总结道:“好的,那我了解情况了。各位都很厉害,我们明天中午就出发,没意见?”
大家都摇了摇头。
海升笑了笑:“辛苦各位了!晚安。”说完走出了房间。
大家也作鸟兽散。
正午的阳光透过透明的玻璃窗倾泻而下,灼热的温度充斥着整个房间。
海升醒来,睁开眼,转头看了眼祝烈新。
果然还在睡。
海升想,抑郁症患者会容易犯困,睡眠浅,但睡着后不容易叫醒。
怪不得每次祝烈新都比自己起得晚,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想想自己之前还用踹的方式叫他起床……
海升撇了撇嘴,走到祝烈新旁边,揣着一种惭愧感,轻轻拍了拍他。
祝烈新很快就醒了。
“这都中午了吧?”祝烈新皱了皱眉,适应刺眼的阳光。
“放心,其他人我不懂,舟沂肯定还没醒。”
“走吧,去找他们。”
“嗯。”海升点了点头。
到了舟沂房间门口,发现齐焕和风熠也在。
“怎么不进去?”海升问道。
“舟沂这个王八蛋把门反锁了,敲门也没人应,肯定还在里面睡得死猪一样。”齐焕抱怨着,随手将自己的马尾盘了起来。
“踹门吧。”海升漫不经心道。
“好嘞。”
齐焕后退两步,猛地飞起一脚,踹上了门。
本就不算结实的木门晃荡两下,开了。
“舟沂你个王八犊子!还不起床!”齐焕大骂着走进房间。
进了房间,果然看到舟沂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而周颜恸站在一边。
“周队,你刚咋不开门。”
周颜恸无辜的耸耸肩:“上厕所。刚想给你们开,你们就自己踹开了。”
齐焕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动静太大,舟沂终于懵懵懂懂地睁开了眼。
“走了,傻儿子。”齐焕捏了捏他的脸。
舟沂一下就醒了:“妈的又占我便宜!”
海升瞥了他一眼:“别废话了,都中午了,走吧。”
一行人出了休息区,跟着海升走。
“去哪啊?”风熠问。
“开飞机。”海升答道。
几分钟后,他们走到一个空地,那里赫然停着一辆中型的飞机。
“这都是什么离谱的进关卡方式。”祝烈新道。
海升笑了:“不懂,但还挺好玩的。”
几人上了飞机,齐焕坐在了驾驶位置。
“嘿嘿,这里就我一个人会开飞机吧。”齐焕炫耀道。
“那我是不是该夸夸你?你可真牛逼啊!”舟沂在一旁阴阳怪气。
齐焕恶狠狠瞪了他一眼,操作一番,发动了飞机。
飞机猛地启动,滑过一段距离后,直直飞上高空。
“等飞到一定高度就直接进去了。”齐焕解释道。
飞机不断升高,十几分钟后,在众人面前出现了一个悬空的平台。
齐焕将飞机在平台上停稳,众人从飞机上走下来。
不出意外,少年音响起:“你们好呀!欢迎来到第四关!这关很危险啊,你们要在丧尸繁衍的城市生存三十天,才能通关。被丧尸咬到就会感染丧命哦,看好你们,加油吧!”
“准备好了?那么开始!”
悬空平台突然开始快速向前移动。透过层层云雾,一个彻底坍塌的灰败小城市浮现在众人眼前。
一阵阵怪异的叫声传来,刺耳又聒噪。
平台缓缓下降,停在了一栋高楼的天台边。
待众人一一跳上天台,悬浮平台又快速远去。
“嘶,我们现在啥都没有啊。”舟沂在一旁嘀咕着。
“我有。”周颜恸开口。
“对哦!都忘了还有周哥了嘿嘿。”
周颜恸打开一直背着的黑色背包,从里面取出一把突击步枪和手枪,一盒子弹,两把小刀,绷带和手榴弹。
“周哥你太牛逼了。”舟沂稀奇地摸来摸去。
齐焕从后腰抽出两把匕首,说:“我这也有两把刀。”
周颜恸拿上了突击步枪,将手枪抛给了齐焕:“敢死队的会用枪吧?”
齐焕将手枪转了两圈:“废话多。”
周颜恸又将四把刀分别抛给剩下四人。
他还欲在说什么,却被天台门外面发出的“砰砰”声打断了。
“来得还挺快。”海升漫不经心地说,声音里却隐隐透着股兴奋。
撞门声声音愈来愈大,几分钟后,天台的铁门终于不堪重负,轰然倒下。
一大群的丧尸呜咽着涌入天台。
等待所有人的,是一场用生命作为赌注的博弈,胜即生,败即亡。
好在,哪怕前路茫茫,路途漫漫,也不会有人退缩着说一句“我不行”。
他们有孤注一掷的勇气,有年少轻狂的风发意气,有对未来未知的向往和希望,有咬紧牙关的惊人魄力。
他们年轻而充满希望,他们凝集着一切不甘。
那就,挣扎着,冲破黑暗和虚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