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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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哦”了一声之后便不再说话，弄月却觉得他语意未尽，便也不开口。
果然，过了一会儿那人轻笑起来，问道：“弄月宫主……何罪之有啊？”
弄月不料他有此一问，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那人却眼珠一转，“啊”的一声，笑意更加明显：“在下倒是忘了那七十七罪状柱。只是不知弄月公子跑到重楼来，要赔的却是哪一件呢？”
七十七罪状柱，自然上面写了他弄月公子七十七宗罪。这东西是璇玑楼借于九燕之手送到皇甫仁和那里的，想要他打压春风得意宫。毕竟，臭豆腐这些年来竭力想阻止江湖势力像从前那样干涉四方城政事，这对他来说是个绝好的机会。
可惜皇甫仁和另作他想。对他而言，璇玑楼与春风得意宫这两个江湖势力相持的局面更为有利。于是他把那罪状柱往春风得意宫一送，派人训了弄月两句，便完了。
这事情，重楼没有参与谋划，但他们与璇玑楼明里尚是合作关系，自然有所出力。那铜柱子送到的时候，弄月唯一的反应便是对着柱身上清隽的字迹叫了声好，当时只隐隐觉得眼熟，现下终于想了起来，那与他在欧阳明日墓中所见的字迹相差无几。
那便错不了了。
于是弄月便有些磨牙。再看看面前人正一派悠闲自得的模样笑吟吟看着自己，邪火一烧，便不管不顾地凑了上去，在那人耳边轻轻吹气：“第十一罪，贪淫好乐，伤风败俗。重楼公子亲笔写的，想必还记得？”
他凑上去的时候那人身体一僵，却没有后退。等他的话说完，本来莹白的耳垂已经泛上了浅浅的粉红，弄月便也见好就收地退回了原来的位置，露出一副痛改前非的神色，心里却猜测着那人此刻发作不得的恼火，暗暗发笑。
弄月退开的时候，那人便也掩住了一时的失措。双手相握，脸上挂起风轻云淡的微笑：“弄月公子只怕是诚意不足，若是没有其他的事，便请回吧。”
“怎么没有？上次跟公子说的病人，难道公子忘了？”
“宫主的道歉，在下可尚未接受。”那人眼帘微垂，摆出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
“哦？公子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拖长了声音说完，望着那人难得的语塞，弄月顿时心情大好。
轻啜了一口书童端来的茶，弄月笑着瞥了一眼那个虽然动作恭谨，却拿眼角狠狠瞪着他的孩子——在外面心急火燎却又无可奈何地站了那么久，最后还是欧阳明日出去解开阵法放他进来，也难怪他对自己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那张小脸在听到公子要他出去的时候整个垮了下来：“公子，这个人他……”
“书玉。”欧阳明日声音温和，却带了一点警告的意味。书玉委屈地看了他家公子一眼，又皱起脸威胁地朝弄月“哼”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弄月的眼神跟着那个小小的背影：“公子的这个书童，倒是可爱。”
那人挑眉，意有所指地说：“宫主，书玉才十岁。”
弄月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心中却暗道，欧阳明日这五年的生活恐怕与以前大有不同。以前的他绝不会这么直接地回应这种话，而且，虽然清傲之态不减，从前他身上那种难以接近的气质却被冲淡了不少。
那人仍是淡淡地笑，却很快转换了话题：“宫主请在下医治，却没有带病人来，想必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要说？”
弄月见他说到医治的问题，便也正色道：“弄月是有一不情之请。”
“请说。”
“这个病人身份特殊，请公子单独为她施治，并且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与这次治疗有关的事情。”
那人皱起眉：“宫主所说的病人，是否在春风得意宫？”
“是。但这件事，春风得意宫里也只有弄月和两位阁主知道。”
欧阳明日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衡量弄月所说的话。
弄月突然不确定起来，毕竟，他并不了解现在这个作为重楼公子的欧阳明日。
幸好，那人只是微微叹气后道：“在下可以答应宫主尽力医治病人，但具体如何医治，还需要看过病人之后才能确定。而宫主的要求……若是病情复杂，恐怕宫主需要另外找地方安置病人，以免在下往来过于频繁，惹人疑惑。”
弄月点头：“一切听公子吩咐。”
目送那袭白衣飘然转过巷角，欧阳明日微微一笑，转向刚刚走下马车，正带着点冷冷的怒气望着自己的人：“璇玑楼主，请。”
李虞哼了一声，跟在他身后踏进了重楼。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