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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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站在全无人声的庭院中，有些茫然地四顾。
清晨的风依然寒凉，和着不知何处传来的水声流过衣袖，与庭院一般冷寂。
接到弄月传书“城西欧阳山庄”的时候，明日心里就莫名地一跳。现在真的站在了这里，怪异的感觉只增不减。
想起刚刚经过门口的老人絮絮叨叨地劝自己不要进来，他不由得微微一笑：先是莫名失踪的国师和若隐若现的灯光人声，后是数年不见人影的山庄依旧干净整洁，也怪不得周围的居民将这里当做鬼宅。只是弄月设计这一处隐秘之地，不知本意为何？
明日唇上的笑意蓦地转冷。
让自己知道这一处地方，心狠手辣的春风得意宫宫主，怕是本来就没有放过重楼的打算。
那人微扬起头，唇角挑出一个高傲的弧度。
这个笑容，甚至比什么墓中的字迹更让弄月确信，面前这个人的的确确是欧阳明日。
而后，那人转过脸来，清冽的目光直射弄月隐身其后的窗。
弄月摇头轻笑，随即推门而出。
“重楼公子。”
明日的手从女神龙腕上移开，凝眉思考。
屋内的另外三个人，都紧紧盯着他。
鬼见愁的目光紧张而急切。上官燕的目光平静却怅惘。弄月却更像是在沉思。
那人终于开口，却是对弄月说的：“在下记得，春风得意宫中有一株夕颜？”
弄月皱起眉，却仍是答道：“是，此时正当花期。”
明日点了点头，执笔迅速地写了几个字，递给弄月：“这是第一次治疗需要的药材，还请宫主帮忙配齐。”
弄月低头一看，眉皱得更紧了：“什么病需要这么特殊的药材？”
“她的病确实如宫主所说，是旧伤发作时刚好怀了孩子，身体的力量透支的结果。但是住进春风得意宫后，这个状况变复杂了。按宫主哥哥的说法，她的病来势汹汹，宫主有没有想过为何在春风得意宫时并没怎么发作？”
弄月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是夕颜？”
明日点头：“看司马夫人的内功路数，该是雪花剑法的传人。夕颜乃地狱之花，强烈的阴气与雪花内功相互吸引，是以夫人体内有夕颜药性。而夕颜助长了雪花内功，身体以内力压制了伤势的发作。但与阴寒内功的纠缠会渐渐激发出夕颜的毒性，一旦发作，任何人都无力回天。”
“夕颜被叫做地狱之花，就是因为它几乎可以与所有的药草混合产生毒性，这就几乎使调养变成了不可能的事情，”替欧阳明日说完最后一句话，弄月看向上官燕，苦笑一声，“没想到竟是我加重了你的病情。”
明日摇了摇头：“若是没有夕颜的压制，很难说司马夫人能否坚持到今天。宫主不必自责。”
弄月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左手落下黑子，明日眼神沉黯。
自己昨日所言并非尽实。上官燕的内功与夕颜之毒固然相吸，但她身体现在的情况，却必定是多次服食夕颜花粉的结果。
按弄月的说法，除了司马夫妇自己，就只有宫主弄月、追星阁阁主婵儿和拨云阁阁主云儿能够接触到上官燕。司马长风明显不通医理，给上官燕用夕颜花粉的人，必然就在这三人之中。
此人的目的，绝不是帮上官燕拖延病情，但他大概也没有想要上官燕死。那么这人的目的，是龙魂凤血、春风得意宫还是重楼？或者，他还有更大的野心？
白子踟蹰良久终于落定。这一子截断了黑龙一飞冲天之势，却也使自己原本的辛苦布局大半作废。
左手再执起黑子，明日的眉头皱得更紧。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明日一惊。方才自己沉浸在思索中，有人切近身边竟毫无所觉。
一只微温的手拿走他指尖的黑子，毫不犹豫地压在了棋盘一角。
明日眉心一跳，望向面前渐渐晕开一个邪气笑容的人。
那是同归于尽的一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