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1.54莫名其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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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奥瑞恩一脸迷茫地盯着奥利弗，一边抹去被暴雨淋得贴在额头上的刘海，一边机械性地复读了一遍：“你刚刚说……这次的裁判是斯内普教授？”
在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祈祷着否定答案的情况下，奥利弗第二次做出了肯定的回答。乔治两眼一翻直接从扫帚上摔了下来，但现在在场的没有一个人有闲心欣赏这段夸张的哑剧，一个接一个面色阴沉地降落到了地上，怨声载道，骂骂咧咧，就像眼睁睁看着嘴边的薯条没了的海鸥一样。
“啊——这可麻烦了。”
“他肯定不想我们总分超过斯莱特林，到时候一定会偏袒赫奇帕奇嘛……”
“让这个大名鼎鼎的格兰芬多黑当裁判怎么可能公平啊？”
“不如直接把魁地奇杯送给斯莱特林算了。”
奥利弗自身也深知这一点，所以只能警告他们不要采取任何犯规、甚至是“看起来像犯规”的行为，以防被斯内普借题发挥。虽然奥瑞恩个人喜欢作为教师的斯内普，但是对方学院偏见的严重程度毋庸置疑——让人怀疑斯内普是不是学生时代对格兰芬多有什么心理阴影——对作为裁判的斯内普产生不出一丝一毫的正面情绪。
训练结束后哈利像赶集似的一溜烟地跑没影了，好像再留一分钟就多一份被奥利弗抓去加训的风险一样。他和奥利弗留下来总结了一下当天的训练成果，回程时先一步回城堡的双胞胎已经打包好了热腾腾的汤和食物，等着和他一起回塔楼寝室。
“谁先洗？”
“……你先吧——”
“我们想先吃点东西。”
奥瑞恩先脱下了湿漉漉的队服袍子，然后扒开像泳衣一样紧紧粘在身上的上衣，发出一声从不适感中解脱的喟叹，接着才开始慢慢解手上和脚上的护具。被雨水粘连在一起的一撮撮发丝往下滴落雨、汗、泥水的混合液，一些顺着脖颈和脸颊流到了他身上，在肌肉的纹路上留下一条条水渍，一些滴滴答答地落在了防水的护具上。
一时之间寝室里只能听见它们发出的轻微的打击声。在将右脚膝盖上的护膝解开后，奥瑞恩才发现似乎有点过分安静了。
“……？怎么了？”
“啊？！什么怎么了——”
“不是，你们俩好安静啊？”
“额……训练太累了？”
他盯着从刚刚开始就捧着碗汤到现在都没喝完的双胞胎兄弟，视线狐疑地在背对着自己的两颗红色后脑勺上游移。
“一句话也不说？不抱怨也不吃饭的？衣服也不脱？”
怎么想怎么奇怪。放眼全校恶作剧糖果受害次数第一位的奥瑞恩越发地觉得不对劲：韦斯莱兄弟就是死了，被钉在棺材里，也会在墓里用腐朽的声音喊出冷笑话，怎么可能因为区区魁地奇训练沉默上整整两分钟？一直背对他仿佛阻挡他视线的行为也相当可疑。
“不是又在我的食物里加料了吧？”
他赤脚走近了有点鬼鬼祟祟的舍友们。寝室正中央的桌上放着刚刚从厨房里带出来的食物，正在往外冒着热气，坐在桌边的两个人正垂着眼睛盯着捧在手里的汤，小口小口地抿，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因为汤太烫了，吃相前所未有地好，显得更加反常。
“哪儿跟哪儿啊——”
“说什么呢，我们是这样的人嘛……”
虽然两人仍像平时一样打趣，可他总觉得声音听起来似乎略微低沉了一些，不由得更加审视地打量起两位犯罪嫌疑人。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了些许阴影，正如他们所说，看起来的确是有些疲惫，但他却是发现两人的脸上浮现着奇怪的红晕。
“脸是不是有点红？不会感冒了吧。”
他把手贴在了其中一个人的额头上，对上了对方错愕的目光，他后知后觉地想到这似乎是进了寝室后双胞胎第一次与他对上视线。
那双棕色的瞳孔闪了闪，有一瞬间往下转动了一下，脸上的红色似乎变得更深了，对方像忍耐着什么似的紧紧地抿住了嘴唇，连续眨了好几次眼睛，然后冷不防忽地站了起来，把手上晃到快溢出碗边的汤用力摆到了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怎么了弗雷德？”
“~~~~~~~~！你不洗的话我先洗——！”
弗雷德说完也不等他回应，快步走进了浴室，同样十分用力地甩上了门，发出“嘭”的一声巨响，徒留仍坐在桌边的乔治以及一脸茫然的奥瑞恩。
“哈啊………………你这人真是……………………”
“什么啊？？？”
怪事。
奥瑞恩没想明白，又看了看乔治，对方在发出一声复杂的叹息后安静地放下了碗，开始进食。他没看出什么蹊跷，便在仔细观察后塞了一块面包到嘴里，身体上的确没有出现任何古怪的变化——流鼻血啦，舌头变长啦，等等——这才安心地坐在桌边，继续解绑在身上的护具。
乔治沉默了一会儿后起身从箱子里翻出了一条夏天的薄毯，直接甩到了他的脸上。
“披上这个，别光着身子，你才要小心别感冒了。”
“……？谢了？”
洗得已经有点泛白的红色薄毯上绣着G的字样，大概是韦斯莱夫人的手笔。奥瑞恩将其像斗篷一样批在身上，然后一边往嘴里塞吃的，一边把右手上最后的一片护具取了下来，把他们丢到一边，也开始吃饭。
他先是喝了口热汤，然后拿起了一块披萨。与其他切块粘连在一起的芝士被扯出一条条细丝，受重力的拉扯，眼看就要垂到手上，奥瑞恩直接张嘴用舌头接住了它们，然后咬住了先端的三角形。酥脆的饼皮、腌制好的肉块以及青椒的味道相当刺激食欲，让他整个人都愉快地眯起了眼睛。
他咀嚼后抿断了嘴唇与披萨间的芝士，舔了舔沾在唇面上的酱料。直到把整块披萨吞入腹中，抬起眼时才发现乔治正在看他。与弗雷德同样棕色的瞳孔中浮现着些许复杂的情感，却是像烟雾一样，在他想抓住些什么的时候，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从指缝间飘走了，不等他敲起警钟，对方就一脸无奈地说道“真的没有下料啦”，然后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汤。
“你们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很无力？”乔治也拿起了一块披萨，一边咀嚼着一边发出模糊的嘟囔声：“啊——！好不甘心，怎么想都觉得好不公平！”
“……？你在说魁地奇杯？”
奥瑞恩感到对话间有种若有若无的错位感——实际上在和好之后他总觉得双胞胎对他的态度有些古怪，与以前相比的确是更加尊重他的想法了，但与此同时，从日常的肢体接触到对话都感到莫名的疏远，这让他有些寂寞——然而乔治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他便只能顺着自己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只是换了裁判而已，又不是一定会输。按照原计划，只要我们追球手这边能坚持到哈利顺利抓到金色飞贼，那斯内普教授也不得不承认这150分。”
“…………我们呢？”
“什么？”
乔治整个上半身斜斜地靠在桌子上，从下往上仰视着他，撅起嘴，皱起下巴，让下唇高高突起，委屈地再次问道：“有你们和哈利就好了？那我们呢？”
奥瑞恩有点好笑地摸了摸乔治差不多快干了的头发，难得感受到对方身上属于“弟弟”的那部分性格。由于之前的认知，双胞胎对他会像对待“他们自己”，又或是拿身高开玩笑，故意把他当作弟弟，从不会像现在这样——算是在撒娇吗？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只觉得有根羽毛在挠着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胸前偏左边的位置又酸又胀，整个人痒痒地想要蜷缩起来。与面对哈利时那种怜爱感很接近，但又明显有所不同，像是羞耻，又像是满足，总之是一种甜味的情感，让他不好意思地想错开视线，但又想一直沉浸在那双棕色的瞳孔里面。
“你们——你，当然也要加油。”乔治后颈处略微长长了一点的头发被粘在了一起，水珠从末端流到了脖子上，他用有点发凉的掌心擦了擦，然后勾起那一撮头发，用拇指和食指磨蹭起来，“说实话，这次比赛是因为有你在，我和奥利弗现在才能表现得这么放心。”
“……为什么？”
乔治把自己的手心叠在了他的手背上，然后移动位置，把他的右手夹在自己的双手之间，钻木取火似的开始摩擦生热。对方先前被热汤暖过的手心比他要温热得多，不一会儿他就觉得被雨水淋得发冰的指尖逐渐热乎了起来。
乔治的视线在片刻的转移后很快又回到了他的脸上，一边捧着他的手取暖一边用那双下垂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你和哈利配合得很好啊。你们还没讨论暗号吧？但是你却可以在占击球点的同时预想他的飞行轨迹，别说同届的球员了，就是放眼全校，也没有一个击球手能在找球手保守战略中做得比你还要好吧？”奥瑞恩对对方眨了眨眼睛表示鼓励，“都指望你了，乔治。”
乔治勾了勾一边的嘴角，露出了个慵懒的笑容。
“……嗯，全都交给我吧。”
声音和手心一样，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温暖。
但那笑容却像眼神一样，带着一种让人不好意思的酸胀。
吱呀的响声恰好让奥瑞恩能够从弥漫在他们之间的、古怪的氛围中逃离出来，他转过头看见了洗完澡的弗雷德——说起来是不是有点久？——对方盯着他们在浴室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然后才下拉着嘴角一副心情不好的模样走了过来。
“我先洗吧。”
“嗯？哦，好？”
……？他已经脱好衣服了啊，为什么不让他先洗……？
奥瑞恩奇怪地挑了挑眉毛。乔治松开他然后走进了浴室，双胞胎擦肩而过时似乎短暂地看了彼此一眼，血缘上不是真正的“韦斯莱三胞胎”的奥瑞恩自然不知道他们在那可能还没有一秒的对视中交流了些什么，只看见满脸不满的弗雷德屹立在他面前，好像要兴师问罪。
“第二次了——”
“啊……？”
“第——二——次——了——！”
弗雷德瘪了瘪嘴，鼓起了脸颊——同样是表示委屈的表情，却是和乔治完全不一样，他总觉得自己最近似乎越来越分得清他们两个人了——刚洗完澡热乎乎的手掌直接捏在他的脸颊上，然后像扯面团一样发狠地往两边拉扯。
“啊——这不公平——！”
“戈么啊（什么啊）？！”
弗雷德也发出了先前乔治的抱怨，然而奥瑞恩心里仍然没有一丝B数，只觉得莫名其妙。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1.54莫名其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