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1.55赫奇帕奇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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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时奥瑞恩零零散散收到了各个年级、各个学院的女生送来的糖果，其中最多的当然是巧克力，然而他的心态已与生日那时大不相同，虽不至于对其本身产生心理阴影和抵触情绪，但猫头鹰和不熟悉的人送来的巧克力他已经变得无法下口。在这层意义上，双胞胎最开始的目的——想让他小心手制的食物——的确达到了，而且非常成功。
与他不同，安吉丽娜和双胞胎对巧克力显然产生了负面情绪，他们看到他收到的大包小包面色相当复杂，前者最终送给他一包咖啡味的软糖，路过的李羡慕哭了。
韦斯莱兄弟先一步在情人节前夕公开宣布说不需要糖果，希望女孩们能以购买新研制的魔法鲜花来表示对他们的支持和心意——会扭动着唱歌的花，点子来源于他曾无意间说过麻瓜世界有吹萨克斯的向日葵玩具，当然，在男性群体里销量也不错——对于从对自己怀有好感的女孩身上薅羊毛这件事，他们俩倒是一点犹豫也没有，小小年纪就知道靠流量赚钱，可能这就是天生的商人吧。
很快就到了与赫奇帕奇比赛的那一天，这段时间一直冷静地安抚所有队员情绪的奥利弗、在开场前一直神经质地重复着相同的内容，最终被双胞胎打断：“你这样凯蒂可就更紧张啦！”队长的赛前讲话这才强行画上了句点。
见艾丽娅已经在安抚凯蒂的情绪，奥瑞恩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年轻的找球手身上。哈利这天看起来一直有点莫名的焦躁和不安，直到刚刚弗雷德大喊在观众席看到了邓布利多才有所好转，他想起斯莱特林战时光轮2000失控的事情，又想起哈利对他说过的对斯内普的怀疑，觉得对方可能又在想些莫须有的事情。
“因为裁判是斯内普教授，所以很紧张吗？”
“不，我没事了。”男孩神情放松地轻声回复道。
奥瑞恩确认到他们本次战略的关键恢复了正常状态，便揉了揉对方乱翘的黑发，一边对奥利弗用眼神传送“没问题”的信号，一边用开玩笑的口吻问：“那还需要魔法吗？”
“魔法？”哈利顿了顿，然后终于反应过来了似的，沉默着红了脸。
“哈哈，我开玩笑的，走吧。”
身后传来奥利弗让他们开始排队入场的声音，他正准备转身，却是被拉住了队服的外袍。哈利仍然沉默着，那双绿眼睛左右游移，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拉着他的手也垂了下去，不安地、一松一紧地握着手上的扫帚。
啊——不会撒娇——！这孩子真的完全不会撒娇——！
他在心中无声大喊，感觉脑子迷迷糊糊的，脸上在不自觉间已经勾起了宠溺的笑容。他用手撩起了哈利遮挡在额头前的碎发，亲吻在了闪电伤疤的位置。
“加油。”
只有简单的两个字，那双眼睛里却像被点亮了灯火。
这次的比赛一定没有问题——他在这个瞬间得到了某种确信。
入场的瞬间赫奇帕奇队伍的方向就传来了尖锐的视线，混杂着浓厚的恶意与憎恶，但奥瑞恩心里完全没有怯意，不如说正因为视线的主人是个会因为一点破事斤斤计较的、小肚鸡肠的的家伙，所以他才完全不放在眼里。
越针对他就越中下怀，因为在这次的比赛中，他们三个追球手的首要任务就是为哈利“拉仇恨”。
表情与那个不成气候的击球手一般臭的，是担任本次裁判的斯内普。不知是因为被迫参加自己口中“愚蠢的魁地奇（1.6）”，还是本就不擅长飞行，斯内普的脸色比袍子还要黑，像极了两年前批斗他的模样，让他不合时宜地感到一丝怀念——虽然仔细一想现在的魔药课上似乎仍是如此。
比赛开始。
奥瑞恩以自傲的飞行速度抢先夺得了鬼飞球，然后像射出的弓箭一样直直往对方的球门飞去，左手放在背后，竖起了食指，然后勾了勾，对艾丽娅做出了“跟上”的暗号。
赫奇帕奇中最健壮的那个追球手赌在了他的路线上，同时摩擦空气的声音传来，他马上刹车转身看向了游走球飞来的方向，然后狼狈地翻滚了一下，差点撞上了身边飞过的艾丽娅，险险避开了游走球，他听见瞄准他的击球手发出了巨大的咂舌声。
“格兰芬多得分！！”
“什么？！”
李穿透力极强的声音响彻整个赛场，奥瑞恩对着一脸震惊的击球手挑衅地挑了挑眉，然后飞回了战线。
“完美的假动作！我刚刚完全没有察觉！格兰芬多的得分王奥瑞恩·迪戈里通过转身的假动作，用身体挡住了其他人看向鬼飞球的视线，然后通过翻滚躲避游走球的动作手动传球给了艾丽娅·斯平内特！”
“因为没有在空中抛球的动作，我甚至完全没有意识到鬼飞球的转移——这在魁地奇中也太少见了——斯平内特也利用其他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迪戈里身上的时机快速进球！格兰芬多完美的配合真是让人热血沸腾！！”
李在实况中夹带私货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这狂风暴雨般的赞美还是让他有些忍不住想笑。奥瑞恩截住了赫奇帕奇的进攻，让鬼飞球掉落到下方凯蒂待机的位置，正准备开始下一波攻势，却是被哨声硬生生打断了动作。
“格兰芬多犯规，赫奇帕奇罚球！”
“…………什么？”
斯内普冷漠的双眼直视着他，表面先前的声音并不是他的错觉，然而他根本没有犯规，只是个再正常不过的“推球”动作——手掌用力把找球手夹在身侧的鬼飞球推出去，并使其脱手的截球方式——期间没有触碰到赫奇帕奇追球手的任何身体部位和扫帚，标准得甚至可以载入教科书。
——这不公平。
他用视线控诉着，然而斯内普没有再搭理他，那双深沉的、没有一丝波动的眼睛无情地转向了别的方向，无言地表示先前的判断没有任何改变的可能性，就像划在他每一份魔药作业上的字母一样。
“一个莫名其妙的罚球！刚刚怎么看奥瑞恩都没有犯规！但是我们都知道，这次的裁判就是来当搅屎棍的！”
“乔丹！”
“好吧，我失言了，是对格兰芬多和颜悦色的斯内普教授，我相信在场的每一个霍格沃茨生应该都对场上发生的情况不怀有任何疑问，毕竟长眼睛的观众刚刚都发出了嘘声——”
“乔丹——”
李和麦格教授的相声成功拉回了奥瑞恩的意识，他与观众席上一脸担心的安吉丽娜对上了视线，露出了一个完全不是发自真心、但充满安抚意味的笑容。然后他注意到几乎全坐着格兰芬多的座位上、几个一年级生的旁边，有几抹显眼的绿色，其中金色头发的男孩正看着他，距离过于遥远，使他也分不清里面是不赞同更多，还是幸灾乐祸更多。
“好吧，好吧。因为斯内普教授精确的判断赫奇帕奇罚球，距离球门很近，赫奇帕奇的运气不错，成功得分，嘿伍德，给力点——”
“乔丹，我提醒你——”
他们重整旗鼓再次进攻，这次是艾丽娅先拿到了球，握在扫帚柄上的手往左伸直了中指，并用食指在其上方搭成了一个三角形，奥瑞恩保持着当前在艾丽娅右上方的高度往赫奇帕奇的球门飞去，眼角确认到凯蒂已经飞到了艾丽娅左上方的位置待机。
“斯平内特拿到了球——传给迪戈里——天呐两颗游走球都向迪戈里飞去！太惊险了！——球传给了贝尔——哦不，赫奇帕奇要断到球了——球传回给迪戈里——他的速度太惊人了，没有人拦得住他，就要得分了，冲啊奥瑞恩——没有？！是假动作！球传给了斯平内特！格兰芬多得分！”
实况用的类似麦克风的装置传来了像是拍打到大腿的声音。
“守门员完全看不出最终要由哪个追球手从哪个球门进球！传统又简单粗暴的‘三角走位’！凯蒂·贝尔流畅的动作让人完全看不出是第一次参与正式比赛！完美的首秀！让我们为这位出色的球员起立鼓掌！”
四面八方传来了欢呼与嘘声——来自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吧——他们没有沉浸在先前的成功之中，马上准备好下一轮行动。他看见艾丽娅飞向了赫奇帕奇的追球手，便一边闪躲袭来的游走球，一边快速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适合当前情况的战略，刚准备往艾丽娅的方向飞去，就听见又一次划破空气的哨声。
“格兰芬多犯规，赫奇帕奇罚球！”
烦躁。
前所未有的烦躁。
他知道斯内普讨厌格兰芬多，他也在赛前就知道斯内普会偏袒赫奇帕奇，也像所有队友一样，预料到了对方会为了斯莱特林的总分故意针对他们。场上发生的不过是“意料之内”的事情，他也清晰地将斯内普作为教师的一面、与怀有学院歧视的一面割裂开来，以辩证的目光看待这位魔药教授。
然而，“意料之内”并不代表“能够接受”。
剧烈的厌恶感充斥了他，若就当前这一刻来说，甚至远超于他面对赫奇帕奇的击球手的感情。魁地奇是一项相当自由的运动，在一定的程度上允许暴力，犯规的惩罚也不重，这让绝大多数的行为都能归于战略，所以不管是那个在赛场上感情用事的击球手、还是犯规惯犯的弗林特、亦或是偏执到神经质的奥利弗、以及他所知道的几乎所有职业选手，他都能理解与接受他们的逻辑以及选择。
但斯内普不同：身为绝对中立的裁判，进行错误的、充满个人偏见的判断，无异于对这些运动、投身于这项运动的人、热爱这项运动的人进行侮辱。
斯内普根本不在乎“公平竞技”。
他是一个运动员，所以他无法喜欢上这种不尊重运动的人。
奥瑞恩脸色忽变，突然察觉到了一件他至今都没有仔细思考过的事情，混乱的记忆和思绪像狂风暴雨一样在他的大脑里翻滚，让他觉得身处的环境和耳边的声音都变得不真切起来，像蒙上了一层厚纱。
与此同时思绪中的一份巨大的违和感就如房间里的大象似的被硬生生摆在他的眼前，又似一根卡在喉咙里的鱼骨，扎在手指里的木刺，明显到无法忽视。
是啊。
说起来，这件事本来就很奇怪。
他之前怎么没有意识到？
不如说，“没有仔细思考”、“没有意识到”这点本身就充满了违和感。
——他到底
——为什么会……
“哈利·波特抓住了飞贼！！！！！！”
奥瑞恩被李震耳欲聋的呼声喊回了现实，他已经在没有意识的期间歪歪扭扭地落到了距离地面不到两米的地方，然而没有人注意到他，狂喜的格兰芬多们正推推嚷嚷地挤进场地，包围住落在地上的哈利、斯内普、以及不知什么时候进入球场的邓布利多。
“…………赢了？”
“哈利抓住了飞贼！才花了五分钟——！”
“不，甚至没有五分钟！”
韦斯莱兄弟落在了他旁边，兴奋地抱住他上蹿下跳；哈利被格兰芬多们架在肩膀上，像狂欢节或者演唱会跳入观众席的主场似的；艾丽娅和凯蒂在一旁击掌欢呼，安吉丽娜正在往她们的方向挤；奥利弗脸上也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迷茫，愣了一会儿后做出了庆祝姿势，见挤不进人群的中央，便双手拢在嘴边大喊道：“干得好哈利！！”
——结束了。
格兰芬多对赫奇帕奇的比赛，竟是在他的恍惚中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1.55赫奇帕奇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