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1.53赛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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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时间一步一步逼近，魁地奇训练的时间也变得越来越久，奥瑞恩觉得最近似乎在空中飞的时间比在地上走的时间还要长。双胞胎也是如此，他们有时三更半夜还会在床上不自觉地挥动手臂，甚至连在梦里都在打魁地奇。
两位击球手的课题是如何完全掩护找球手，使其不受游走球的任何影响。韦斯莱兄弟一直以来采取的都是偏攻击性的打法，对防御型的走位和轨道控制不是很熟练，但在几次训练后也渐渐轻车熟路起来，特别是乔治，甚至还能有余力预测哈利的飞行轨迹。
哈利找到金色飞贼的时间在逐渐变短，奥瑞恩觉得对方的眼睛就像猫咪一样敏锐，竖起瞳孔后就绝不会跟丢猎物。很难想象一个近视眼为什么动态视力那么发达，有一次他忍不住问了哈利，后者告诉他有时候就是一种“是不是在那里？”的感觉，不能说百发百中，但十次预感里能有四五次能发现金色的轨迹——只能说是对方当找球手就是老天爷赏饭吃。
凯蒂本来就很有天赋，只是少了实战经验，艾丽娅亲手带她打传球辅助，这让她进步极快。奥瑞恩教给凯蒂的队形变换、暗号都被她记在了本子里，听说课间和魔法史时她总会掏出来背，被她的舍友们误以为在内卷，无辜地受到了谴责。
艾丽娅和奥利弗在一对一训练中发生过几次争吵，在公共休息室和礼堂里相遇时双方的表情都很臭，却不得不进行沟通和训练。所幸艾丽娅的不甘心与不服输压下了瓶颈所带来的烦躁感，奥利弗对结果的渴望也压下了对他人的高要求和苛刻，最终艾丽娅的进球率成功上升了8个百分点，双方都对这个阶段性成果感到非常满意。
一切都在走上正轨——除了一个人。
“还是怕？”
“嗯、我……有点、喘不上气……”
“抱住我，跟着我呼吸的节奏呼吸。慢慢吸气……呼气……”
安吉丽娜坐在他的扫帚后半截——用麻瓜世界来打比方相当于自行车后座吧——像溺水者抓住浮木似的死死抓着他的外衣，整个人贴在他的身上。此时他也没有余力避嫌地告诉对方自己的后背碰到什么柔软的东西了，只能一只手贴在安吉丽娜的手背上，试图用身体接触转移她对高空的恐惧，并故意加大胸式呼吸的幅度，重复胸腔膨胀又收缩的动作，让她能够与自己的频率同步。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嘶……哈啊……嘶……哈啊……”
她在颤抖。这种仿佛承受着巨大痛苦的模样——虽然的确如此，但安吉丽娜·约翰逊本是个优秀的追球手，若没有那个意外她应是个享受着蓝天与白云的女孩，飞行对她而言本该是享受，而绝不是痛苦——让奥瑞恩心酸不已，不住地再次涌起悔恨与自我厌恶感，又强行压了下去。
“能再飞一会儿吗？”
“唔……抱歉……我想吐……”
“没事，我们下去吧。”
落地之后安吉丽娜如释重负，身上绷的最后一根弦瞬间松弛了下来。八爪鱼似的紧抓着他的双手没有了力气，膝盖一软就要栽到地上去，奥瑞恩连忙扶住了她，缓缓让她坐在草坪上，用衬衫的袖子擦拭那像在黑湖里泡过了一遍的额头、脸颊。
安吉丽娜的情况很糟。
庞弗雷女士对这种精神上的病症也束手无策，只能参考一些现有的书籍内容，建议使用系统脱敏的方法进行尝试，如果实在是没有效果，就只能去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进行正规的治疗。这段时间他们轮着帮她进行脱敏，然而一点成效也没有。
系统脱敏是指对恐惧逐步建立等级，比如站在椅子上的高度、二楼高度、三楼高度、以此类推最后到天文台高度，然后根据等级从低到高一步一步尝试克服。然而令人难办的是安吉丽娜的恐惧严格意义上不是针对“高度”，而是“悬浮感”和“失重感”：单高度来说，站着从四楼以下往下看不会给她带来恐惧，但是如果是在双脚离地的前提下——用漂浮咒或扫帚——据说即使是一米高度也会产生反胃感。
不是单纯的恐高，而是在没有陆地的受力支撑的状态下、平衡系统会失灵。奥瑞恩甚至怀疑安吉丽娜甚至可能变得不会游泳了。
连校医院都治不好的心理疾病他们这群学生自然也没有任何办法。他们当然希望安吉丽娜能快点得到正规的治疗，然而作为学生，她的生活不可能只绕着鬼飞球转，治疗心理疾病会花费一定的时间，安吉丽娜的父母以及麦格教授都认为不能让她在正常上课的日子里请长时间的病假，耽误学业，看医生的时间最终被推迟到复活节假期。
非常合理，然而，这段时间安吉丽娜到底得怀着怎样的心情看他们训练、看格兰芬多与赫奇帕奇的比赛呢？
奥瑞恩无法说出安慰的话语，任何措辞都显得太苍白无力了，因此只能顺着黑人女孩的后背，无言地等待她平静下来。
“哟，都快比赛了，格兰芬多的球员还有功夫谈情说爱呢？”
在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安吉丽娜身上时，不知何时走来了四个赫奇帕奇斗篷的学生，他们的脸上都挂着充满恶意的笑容，除了刚刚开口说话的人以外，其他人在与他对上视线后都会略带不安地错开目光，但在接触到身边的同伴时又会像有了底气似的，眼睛很快又会转过来愤愤地瞪向他——是自己一个人时耸得不行、三五成群后却会莫名自信的类型。
…………英式霸凌，但赫奇帕奇？
奥瑞恩知道带头的那个人是谁，赫奇帕奇里会主动正面招惹他的也就那一个：是去年把游走球打到自家队友身上、后来跟塞德里克的小团体混在一起的乌龙击球手。知道是知道，但他就是怎么也想不起对方的姓名，不过也没差，毕竟他们也没喊过他的名字。
“您管的还挺宽？怎么，在霍格沃茨礼堂吃个饭也得征求您的同意是吗？”
“我才不管你是在图书馆里撒尿还是在校长室里拉屎呢，关我屁事。”那个单方面跟他结下梁子的击球手挑了挑眉毛，还专门回头看向身后的跟班，待他们都发出些嗤笑的声音后才一脸满意地继续说道：“但是你小看我们学院，这事跟我们关系可就大了去了！”
……啊？
奥瑞恩直接露出了茫然的表情，这幅心里一点B数也没有的模样反倒激怒了对方，乌龙击球手恼怒地抽出了自己的魔杖，他随即也迅速地抽出魔杖准备好防御——所幸他现在已经习惯在任何时候都把魔杖带在身边了。
“为你去年魁地奇杯对赫奇帕奇的侮辱以及平时的轻视付出代价！”
……？这个个人恩怨是不是上升得有些牵强？
三个跟班也摆好了架势，散开以圆形包围了他和安吉丽娜，分明是要动手。
这段时间伍德下命令不能暴露安吉丽娜因意外不能出场的事情，所以她就像哈利刚入队那会儿一样，一直只在比较偏僻的地方练习飞行，现在这附近只有他们六个人，想让人去给教授打小报告，都没个第三方路人经过。换平时倒也没什么，但现在他得在这个人数下护着安吉丽娜，多少有些吃力。
“你们只是找我的麻烦而已吧？和她没关——”
“除你武器！”
没有等他话音落下对方就发出了缴械咒，为了避免误伤被他挡在身后的安吉丽娜，奥瑞恩选择用铁甲咒防御，红色的咒语被反射了回去，其他人似乎把这当作他反击的炮火，也纷纷念出了恶咒。
“腿软脚绵！”-“门牙赛大棒！”-“身痒难耐！”
铁甲咒只能防御魔杖所指方向的一定区域，无法防御来自360度不同方向的攻击，由于安吉丽娜现在难以移动，奥瑞恩无法像平时一样一边闪避一边反击、并缩短距离进行物理制服——用最后这种方式的话霍格沃茨就没几个能在他身上得到优势——只能在原地站桩防御，对对方而言自然是极好的靶子，一时之间只能处于下风。
“塔朗泰拉舞！”
果断利落的声音从他的后下方传来。随着魔咒射出，处于他后方五点方向的赫奇帕奇应声跳起了舞。奥瑞恩先是用速速禁锢捆住了两点方向的敌人，再用万箭齐发牵制住闪避速度比较快的击球手，侧过身准备给跳舞的赫奇帕奇补刀时，眼角看见跪坐在地上的安吉丽娜朝他得意地扯了扯嘴角，像在无声地说着“别小瞧我”。
也是，就是再虚弱，他们格兰芬多的追球手也不是个娇弱到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
“可恶！来个人帮我解咒啊！”
“等等！流泗不止！咒立停！”
“腿立僵停死！咒立停！”
安吉丽娜不愧是与他配合了一年多的队友，加入战局后，他们这一方发出的控制类咒语前后配合，连连命中，再加上万箭齐发的追尾干扰，赫奇帕奇们手脚大乱，全力投身于攻击的战斗方式不得不转变成边攻击边解咒。
眼看跟班中唯一一个还能正常施咒的赫奇帕奇准备用通用破解咒解开锁定咒，奥瑞恩迅速地转身，瞄准对方再次使用了锁定咒，将他们捆到了一起，在场还能自由行动的只剩下赫奇帕奇的击球手，然而就在此时——
“火焰熊熊！”
2月不应有的热量从空气中传来，火焰从衬衫烧上了安吉丽娜的头发。奥瑞恩感觉自己的世界突然进入了电影的慢动作情景中，他看见她张大了嘴巴，露出了恐惧的表情，然而他却听不见悲鸣，只觉得脑子里有一根什么东西断裂了，许久没有感受到“愤怒”这一情绪的大脑开始发出轰鸣，他几乎是靠本能念出了造水咒。
“清水如泉！”
“火焰熊熊！”
这次咒语打在了他的身上，但奥瑞恩没有在意，热度与灼烧感此刻都被汹涌的情感排斥出了体外，他全神贯注地看着安吉丽娜身上的火焰，直到它们都被自己魔杖先端冒出的水流浇灭，才觉得世界恢复了原有的时间速度，听见安吉丽娜慌乱的念咒声。
他没有理会身上还没被扑灭的火，将目光转向了那个击球手，对方再次对他使用了生火咒，被他用铁甲咒挡住了。
“我知道你对我有成见，虽然要我说不管是去年你误伤队友，还是后来找茬反被收拾，全都是你技不如人罢了，但导火索的确是我，想要道歉的话，给你就是了。但是——”
奥瑞恩双眼发红地用魔杖指向了敌人，大步向前。
“对女孩出手就不对了吧？！”
打到安吉丽娜身上的生火咒到底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瞄准的，事已至此已经没有询问的必要了。霍格沃茨禁止学生私斗，但其实根本无法避免学生间互相施加一些即时性的、恶作剧性质的咒语，比如从鼻子里长出韭菜，门牙变长，控制不住大笑和跳舞之类的，每个霍格沃茨生在进入一年级下学期后都至少会体验到其中一项，不如说没有经历过才比较奇怪。
但如果让人真正意义上的“受伤”，那就不一样了。在对方选择使用生火咒的瞬间，这就已经超过了“学生间小打小闹”的范围。
——这是一场决斗。
“四分五裂！”
“障、障碍重重！”
在此之前他也和这个赫奇帕奇的击球手有过好几次的冲突，其中不乏最终把对方按在地上揍的情况。后者显然是想起了那些经历，见他开始缩短距离，马上一边狼狈地躲闪一边发射出了拦截用的咒语，被他一个翻滚闪开了。
“飞沙走石！”
他的咒语同样被对方避开，然而实际上他瞄准的就是对方的身后。随着蓝色火光落到地面，那一块草地突然像炸弹一样炸开，把赫奇帕奇的击球手直接轰到了他的面前。
“额——！？腿立僵停死！”
“统统石化！”
至近距离下奥瑞恩可以用魔咒与对方的魔咒进行抵消，却是故意错开了射线，硬生生地接住了对方的锁腿咒，与此同时，他所甩出的全身束缚咒也在下一秒落在对方的身上，赫奇帕奇的击球手如石像一般僵硬地倒在了草坪上，无法动弹，声音也发不出来，更别提施咒了。
“咒立停。”奥瑞恩解开了自己锁合在一起的双腿，慢悠悠地把脚踩在对方一动不动的肩膀上，“胜负已分，蠢货。在距离已经接近我的物理攻击范围时，还不知道用击退类的魔咒？就是用控制类也得选能限制手部动作的咒语。锁腿咒？你这里没事吧？”
他用魔杖敲了敲对方硬邦邦的太阳穴。被他封住一切行动，连话也说不出的人只能用双眼愤恨地瞪着他。奥瑞恩移动杖尖，将其顶在了对方的手臂上，冷冷地发出了警告：“你说，如果在这个状态下被我使用切割咒，你会怎么样？”
直直瞪着他的瞳孔中终于露出了恐惧，他看见里面映射出的自己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别再来惹我。如果有下一次——这双手就别再打魁地奇了。”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1.53赛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