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1.48回礼（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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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吉丽娜康复回归了校园生活后，除了这个星期的训练禁令、奥利弗每天的禁闭、以及双胞胎对安吉丽娜推也推不掉的殷勤以外，格兰芬多球队间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最终那次意外作为他们所有人的责任共同背负，但没有给他们的友谊造成任何伤害。
没了魁地奇训练的日子不过就是不停的上课、下课、吃饭、写作业，和没有社团活动的大学生活没有什么两样。奥瑞恩在格兰芬多大课和日常生活中与卡尔曼形影不离；和赫奇帕奇一起上课的时候、以及在保护神奇动物的选修课上则被塞德里克八爪鱼似的缠着——这种黏黏糊糊的相处模式持续了一段时间，让他根本没有余力去关注韦斯莱兄弟，每天的交集只是偶然跟他们对上目光，然后再刻意错开来。
他有察觉到双胞胎的目光已经逐渐从复杂回归了平静，显然已经有了想要和好的意识，只是迟迟没有主动开口，他觉得估计还是需要自己先给他们一个台阶，但姑且还是守着和卡尔曼的赌约，安静地等待时间在他掐着手指的计数中缓缓流过。
时间到了周六的霍格莫德日，距离赌约的期限，还剩三天。
“可以先交点赌注的押金吗？”奥瑞恩可怜巴巴地垂下一双狗狗眼，对他的债主求饶，“联盟杯那会儿我已经把全副身家都给你了。”
“瞧你这副德行，不知道愿赌服输吗？”
“那没办法，迫于生活，也只能把我的传家宝典当掉了……”奥瑞恩垂头丧气地从自己借用的、李的柜子里掏出了一个盒子，打开来露出里面闪闪发光的耳夹——正是圣诞节时卡尔曼送给他的那一只。
“你敢！”
对方扑上来要跟他搏命，两个人一同滚到了卡尔曼的床上开始打闹，发出开玩笑的力度所打出的击打声以及欢乐的嬉笑声，让一旁的两个舍友无语地喃喃道：
“哇……幼稚死了……瑞恩来的这个星期我几乎把卡尔最活泼的一面看光了……”
“这哥不是有点洁癖吗？之前李坐上去的下一秒就被踹到了地上，怎么瑞恩还能在上面滚……？”
“额——可能不是洁癖，只是针对我们仨洁癖，瑞恩不在范围内吧……”
“靠，这心好偏……等等，我们俩不会被灭口吧？”
“背后说人坏话倒是小声点啊！”卡尔曼从床上抬起头来，指着坐山观虎斗的两个人对他命令道：“瑞恩，咬他们！”
“你把谁当狗呢？！”
“10个金加隆！”
“嗷呜——！”
两个体面人也被他扑倒在地毯上扭打起来，加入了幼稚男中学生的打架斗殴（玩笑）中。就这样，他这个月的购物基金被批下来了。
和舍友一起逛霍格莫德也不算是不成文的规矩，只能说在这种封闭式校园里最终关系变得要好、形成一个圈子或小团体的一般都是自己的舍友。他是第一次跟卡尔曼他们这个宿舍的人一起逛霍格莫德，便趁着在校门口排队的时间简单聊了一下想去的目的地和巡游路线，他看见队伍的前头两个红色的脑袋和扎着脏辫的黑色脑袋也正凑在一起，他们三个估计也是同样的打算。
“……要去佐科的魔法笑话店吗？”因为佐科是双胞胎每次必去打卡的店铺，其中一个舍友谨慎地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不去或者早点去？”
“我都行啦，什么时候都没差。”奥瑞恩笑了笑，“谢谢你担心我们，不过也只是闹别捏，互相冷静一段时间而已，又不是撕破脸皮老死不相往来，别这么小心翼翼的。”
“哎，也不是……我也只是觉得那里人多，不想去人挤人。”
对方害羞地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开始跟他们聊起蜂蜜公爵糖果店的新品，据说比起甜更偏向于辣，奥瑞恩也好奇起味道是不是会像辣条，津津有味地听了起来，没有再去关注韦斯莱兄弟。
费尔奇挤着那双突起的金鱼眼警惕地盯着每一个学生，洛丽斯夫人缩在对方的脚边，一与人对上目光就开始哈气。不知道生日那会在双胞胎的怂恿下李对霍格沃茨的守夜人干了些什么，他觉得他们神经质得不像是在登记出校名单，而是在排查食死徒。
“……等等。”和他同行的三个人前后通过，然而在他记下名字之后费尔奇却狐疑地捏紧了手中的纸笔，皱起眉毛凝视着他：“奥瑞恩·迪戈里……”
“是我？”
“你那天……去哪了？”
“那天？”
奥瑞恩自然不能表现出知道对方在指什么，装出了一副不知所云的模样，然而费尔奇却越来越笃定，大声吼道：“12月，上一个霍格莫德日！你去了哪里！”
“嗯……佐科？蜂蜜公爵？我也不大记得具体路线了，怎么了吗？”
“你没有回来！小兔崽子，你的脸就是化成灰我也认识！”费尔奇恶狠狠地抓住了他的手臂，“说！你是怎么回霍格沃茨的？！”
——好吧，低年级时和双胞胎对费尔奇恶作剧太多次，这下报应来了。
管理员的大吼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排在他身后的人发出了窸窸窣窣的讨论声，在队伍前端已经可以离开的人也纷纷回头看起了热闹，他看到双胞胎和李担忧地望向他，正努力推搡着人群往他这边挤，他眨了眨眼睛努力发出了阻止的信号。
“他那天和我们一起回来了，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卡尔曼谎话张口就来，皱着眉头看着费尔奇抓着他的手，一副马上就要发怒的样子：“不通过大门你这里根本回不来吧？既然后来人在霍格沃茨那不就说明他按时回来了吗？”
“哼，互相包庇……”费尔奇用阴险的目光瞪了瞪卡尔曼，又瞪了瞪另外两个没有出声的舍友，“一定是知情不报，都给我留下！别想去霍格莫德了！”
奥瑞恩听见队尾隐约传来了抱怨声，犹豫了一会儿，耐下性子说：“费尔奇先生，您看因我耽误时间让后面的同学出不去，是不是不大好？我就在这里等，您想带我去见院长或者哪个教授都可以，不过既然他们三个已经完成登记了，那规定来说他们应该可以离开了吧？”
“你在拿学校的规定压我！？”
“没有没有。我是说，您印象里没回来的只有我一个吧？看您这么坚定的样子，一定是每个学生都有印象……他们是有回来的对不对？”虽然估计没有多大用处，但他还是露出了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柔声说道：“您也说他们是在包庇我，那就更没必要给我们统一口径的机会了。”
费尔奇沉默了一会，把他拉到了一边，开始继续记录出校名单。奥瑞恩不想让朋友因自己而耽误时间，毁了难得的霍格莫德日，便将自己的购物清单交给了卡尔曼，朝他们摇了摇头示意先走。
“这个你们拿着，钱在这里，剩下的就当麻烦你们的跑腿费。我留下来陪他。”
“哎别，卡尔你——”
“不准说话！”费尔奇转头狠狠地瞪了他和卡尔曼一眼，“别想着搞什么小动作！要留下来的话就给我站开点！不准交头接耳！”
——李当时到底干了什么？费尔奇该不是被整出PTSD了吧……？
奥瑞恩无语地撇了撇嘴，无声地再次朝卡尔曼露出“就别给自己找事儿了，我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走吧”的表情，只得到对方故作信号不好的白眼。
过了好一会儿登记的队伍终于走完了，管理员们像押送犯人一样，准备把他们带到教授面前审讯一翻。他懒懒地伸了个懒腰，配合地往城堡的方向走，抬眼的时候却是发现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有些奇怪地眨了眨眼睛。
“麦格教授！斯普劳特教授！”费尔奇突然大声招呼道：“我抓到了两个违反校规的学生！”
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院长穿着私人服装，一副正准备去休假的样子，正面带微笑地在说着些什么，表情比平日课堂里要少了些古板，多了些亲密，听到费尔奇的话，才奇怪地看了看奥瑞恩和卡尔曼，板了板脸调整回了属于教师的表情。
“是真的吗迪戈里先生？怀特先生？”
听完费尔奇的陈述，麦格教授最终把目光移向了他。虽然在对待教师的态度上他表现得非常乖巧，似乎仅仅只是一个不擅长学习的偏科学生，但他私底下和韦斯莱双胞胎混在一起时还是干了不少麻烦事——就比如一年级的时候，他被巨型乌贼带进黑湖里，还是院长亲手把他捞了起来——在麦格教授的心中，他估计不是个老实的孩子。
“恕我直言，我想只是费尔奇先生贵人多忘事——那么多的学生，而且还是12月的事情，大概是没记清楚吧。”
“奥瑞恩和我一起回来的，我能作证。说到底，不通过大门根本就回不来霍格沃茨，如果主张他违纪留在霍格莫德了，那他是怎么回来的？”卡尔曼和他一唱一和，最后还朝着费尔奇报复性地补了一句：“而且我记得当时您没报告说‘少了一个学生’吧？如果事情如您所说，那是您一开始就少记了一个，还是回校登记时多记了一个？事到如今才想起来也是您的失职吧！”
“你——！”
“怀特先生，注意你说话的态度。”麦格教授象征性地训斥了一声，耐心地说道：“阿格斯，如果你仍然坚持的话，是有什么证据吗？”
“我记得这张脸！！”看门人双目圆瞪，充满恶意地盯着他，“我能对梅林起誓！奥瑞恩·迪戈里那天绝对没有回到霍格沃茨……韦斯莱家的双胞胎也没有！他们绝对违反了校规，在互相包庇！！”
斯普劳特教授本已经露出了觉得费尔奇在无理取闹的无奈表情，却因对方提起的人再次带上了怀疑的目光——双胞胎们就是“臭名昭著”到了这种程度，仅仅只是提到了名字，连隔壁院的院长都会警惕地皱起眉头。
——明明没有证据，这事儿怎么变得这么麻烦……
奥瑞恩痛苦地腹诽。偏偏他后来因为宿醉是真的忘了深究双胞胎和李施了些什么小手段，他当天的确没回霍格沃茨，再细问下去，他怕自己真的会不小心露馅。
“我想这是个误会。”温柔的嗓音突然在不远处响起，来人慢慢走近了他们，礼貌地对两位教授、甚至还有费尔奇低头施礼，“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排队回校时我恰好排在奥瑞恩他们后面，听他们讲到了学习的话题。那时怀特为奥瑞恩讲了一下缩身药水的反应原理，和我理解的不大一样，我们还讨论了一下。”
对方朝卡尔曼露出了个温和的笑容，让后者下意识地迎合了一句“啊……好像是有这回事”。
“所以我也记得奥瑞恩上个霍格莫德日正常回校了。费尔奇先生可能是因为韦斯莱兄弟对洛丽斯夫人进行了恶作剧，事后躲起来了找不到人，所以才记错成他们没有回校吧？”
“原来是这样。”明明只是个非当事人的推测，斯普劳特教授却是直接当做客观事实全盘接受了，没有一丝迟疑地给这件事情敲下了定论：“误会一场啊。哎，真是对调皮的孩子，米勒娃你也真辛苦。”
“可不是嘛。”
——这就是压倒性的信用……这就是说服力……
两位教授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留在原地继续对仍忿忿不平的费尔奇做开导工作。卡尔曼和奥瑞恩一边走一边复杂地相互对视：只有他们俩知道，先前的话里压根就没几个字是真的。
“帮大忙了，塞德。”
“不客气。”他的堂兄眨了眨眼睛，保持着和先前现场扯谎时无异的笑容问道：“你们还打算去霍格莫德吗？去的话就一起吧。”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1.48回礼（上）
